第481章：考核的真相，最初的分身

    初始之地，混沌翻涌。
    那一声“哥哥”，如同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帝天的心头。
    他自穿越而来，孤身一人，以分身立世，以帝庭为家。“亲人”这个词汇，早已被他埋葬在记忆最深处的尘埃之下。
    可眼前之人，是林凡。
    那个他在凡间微末之时，亲眼见证其崛起，並一手送上飞升之路的天才。是他一手缔造的“奇蹟”，也是他早期布局中，最不起眼却又最稳固的一颗棋子。
    帝天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脸上的神情，依旧是那副万古不变的淡漠。
    “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林凡的脸上充满了痛苦与挣扎，那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让他看起来无比陌生。“我並非凡俗生灵，帝天。我是父亲用一缕本源神魂，为你创造的『守护者』。在你降临诸天，神魂未稳之际，我的使命，便是替你扫清前路的障碍，替你验证这个世界的法则。”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混沌之海为之翻滚。
    “从根源上说，我们流淌著同样的血。我，是你的影子，也是你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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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其中有愧疚，更有无法摆脱的绝望。“委员会发现了我的存在，並以此为筹码。他们……命令我，在这场最终考核中，亲手『清理』掉你这个最不稳定的『容器』。”
    帝天静静地听著，心中却早已掀起狂澜。
    父亲的笔记……他几乎翻烂了初代天帝留下的所有资料，其中详细记载了“系统”的创造过程，记载了对“归零者”的镇压，甚至记载了对委员会的初步渗透计划。
    但唯独，没有半个字，提及“守护者”，提及还有一个“儿子”。
    这不合常理。
    以父亲那堪称偏执的布局风格，绝不可能漏掉如此重要的一环。
    除非……
    帝天表面不动声色，体內那刚刚融合了“初代系统之种”的全新系统，却已在瞬间完成了对林凡的深度扫描。
    海量的数据流在他的意识之海中一闪而过。
    【扫描目標：林凡】
    【神魂本源分析：与宿主存在99.9%的同源性……確认为同一来源。】
    【附加状態：检测到高强度『逻辑误导与情感植入』型精神钢印，编號：委员会·k73。】
    【深层烙印：检测到微弱但无法破译的守护结界，能量属性……疑似与『逆熵』组织创始人『苏沐晴』吻合。】
    果然如此。
    帝天心中一片雪亮。
    同源的神魂，证明林凡所言不虚，他们的確来自一体。但那枚“k73號精神钢印”，却像一个拙劣的补丁，突兀地打在了那完美的神魂之上。
    委员会拙劣的离间计。
    他们妄图用虚假的情感与记忆，来动摇一个將理性刻在骨子里的帝王。
    可笑。
    “你忘了，”一道极其隱秘的、由“终焉”之力加密的神念，悄无声息地传入林凡的脑海，“父亲一生，最擅长的，便是『欺骗』。”
    林凡的身躯猛然一震。
    这道神念的加密方式，他无比熟悉！那是初代天帝为了防止他被搜魂，烙印在他神魂最深处的、独一无二的“安全密钥”！只有初代天帝与他选定的继承者，才能激活。
    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明悟。
    他明白了。
    委员会的剧本，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两人眼神交匯，不足千分之一秒。
    所有的默契，已在这一次对视中，尽数达成。
    下一秒。
    轰！
    帝天身上那属於“一號最优容器”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他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暴怒与杀意，仿佛被最亲近的人背叛。
    “背叛我？！”
    一声怒喝，震得整片混沌之海都在颤抖。他一步踏出，巡天步催动到极致，右手並指成剑，一道蕴含著“终结”道韵的漆黑剑气，撕裂虚空，直斩林凡面门！
    “这是我的宿命！”
    林凡眼中也爆发出悲愤欲绝的光芒，他双手结印，一方由无数星辰符文构成的古老大印在他头顶浮现，携著镇压万古的气势，狠狠迎向那道漆黑剑气。
    “住手！那是陷阱！”两人在神魂中冷静地交流。
    “我知道，三点钟方向，地下三百米，有一个监控节点。”
    轰隆……！
    剑气与星印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狂暴的能量风暴，將脚下的混沌之海炸开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那毁灭性的余波，看似杂乱无章，其中一道最不起眼的衝击波，却精准地钻入地下，將那个隱藏的监控节点，无声无息地碾为齏粉。
    “你我本是一体，为何要助紂为虐！”帝天鬚髮狂舞，状若疯魔，天帝拳挥出，拳锋之上，一尊神国的虚影若隱若现，裹挟著一个世界的重量，砸向林凡。
    “为了活下去！我不想像你一样，最终沦为他人嫁衣！”林凡同样嘶吼著，身形不退反进，周身散发出古老而蛮荒的气息，竟也演化出一方残破的世界虚影，与帝天硬撼在一起。
    “七点钟方向，那块悬浮的陨石，是规则陷阱的触发器。”
    “交给我。”
    砰！
    两方世界虚影的碰撞，爆发出比恆星爆炸还要璀璨的光芒。无数法则碎片如暴雨般四散飞溅。
    暗中观察的监察者们，只能看到两个同源而生的兄弟，因为宿命的捉弄，展开了最惨烈的廝杀。每一击，都奔著彻底摧毁对方的道基而去，毫不留情。
    他们看不见，在那炫目的光芒掩护下，一片不起眼的法则碎片，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悄然划过，精准地切断了那块悬浮陨石与此地规则的连接。
    战斗在升级。
    整个初始之地都在两人的“內斗”中哀嚎、崩塌。
    空间被撕裂，时间被搅乱。
    一座又一座隱藏在暗处的监察法阵、规则陷阱，在他们看似无意的攻击碰撞下，被“顺手”摧毁。
    “最后一个，在你身后那片混沌风暴的核心！”林凡一枪刺出，神念急促。
    “好。”帝天回以一字。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竟是放弃了所有防御，任由林凡那凝聚了全力的一枪，贯穿了自己的胸膛。
    【天帝甲】发出一声哀鸣，甲片崩飞。
    “噗！”
    帝天一口金色的神血喷出，身形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恰好撞进了那片狂暴的混沌风暴之中。
    “帝天！”林凡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悲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重创了对方。
    而在混沌风暴之內，被狂暴能量包裹的帝天，却冷笑一声。他任由风暴撕扯著自己的身躯，那口被他喷出的神血，却化作一枚最精纯的“终焉”符文，无声无息地烙印在了风暴的核心。
    那里，正是整个考核场地的总控制中枢。
    引爆。
    轰隆隆隆……
    一声闷响自整个空间的底层传来。
    紧接著，天，塌了。
    地，陷了。
    那片翻涌的混沌之海，那狂暴的混沌风暴，那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敲碎的镜面，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飞舞的数据流光。
    林凡身上那枚“k73號精神钢印”，在失去控制中枢后，闪烁了两下，便彻底黯淡下去，化为虚无。
    虚假的考核场地，被两人联手，以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彻底瓦解。
    “呼……”林凡长出了一口气，身上的气息迅速平復下来，恢復了帝天所熟悉的，那个冷静而睿智的模样。
    他看著胸口伤势正在飞速癒合的帝天，神色复杂地开口：“抱歉。”
    “不必。”帝天摇了摇头，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真相是什么？”
    “我確实是你的分身。”林凡的声音有些乾涩，“在你穿越而来，神魂与此界法则格格不入，濒临崩溃时。父亲斩下了你一小部分神魂，以他的本源之力为骨，以母亲的守护之力为血，塑造了我，並將我投入凡间。”
    “我的任务，是『试错』。测试这个世界的法则，测试你创造的功法，为你扫平前路。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是你的……第一具分身。”
    帝天心中巨震。
    他的第一具分身，不是他亲手兑换的，而是父亲，为了救他，亲手斩下的。
    “那『哥哥』……”
    “是委员会植入的虚假记忆，为了动摇你的心神。”林凡顿了顿，神情变得无比凝重，“我被他们控制期间，曾利用权限，接触到一份最高机密。”
    “他们在寻找一个精確的宇宙坐標……代號，『地球』。”
    话音刚落，还未等帝天消化这惊人的信息。
    周围那破碎的数据流光猛然倒卷，一个全新的，真实得令人窒息的世界，在他们面前徐徐展开。
    那是一座巨大到无法想像的环形竞技场，通体由冰冷的黑曜石铸就。
    在竞技场那高不见顶的观眾席上，坐满了模糊不清、却散发著恐怖气息的身影，每一道，都比之前的监察者“烛”更加深邃。
    而在竞技场的正中央，一根根漆黑的囚神柱拔地而起。
    帝天目光一紧。
    他看到，杨戩、重楼、灵一、小魔女……他所有的核心分身，连同刚刚投靠他的“逆熵”组织所有成员，全都被粗大的符文锁链捆绑在囚神柱上，气息萎靡。
    一个威严、宏大，不含任何情感的声音，自竞技场的上空响起，响彻整个初始之地。
    “欢迎来到最终环节，实习生734號。”
    “你的对手……”
    声音顿了顿，似乎在享受帝天此刻的表情。
    “……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