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章

    伊斯特扒在树干上，看著麦格教授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
    麦格教授来禁林干什么？採集魔药材料？还是別的什么？
    伊斯特想了想，觉得大概是採集材料。麦格教授是变形术教授，不是魔药教授，但她偶尔也会用到魔药吧，她上次帮忙熬提神剂的时候，麦格教授就在旁边看著，说明她对魔药是有一定了解的。
    算了，不关她的事。
    伊斯特扇著翅膀，从树枝上飞起来，往城堡的方向飞去。
    她飞过庭院，从窗户缝里钻回套房，变回人形，穿上睡袍。
    “莉拉，”她喊了一声，“麦格教授刚才是不是出去了？”
    莉拉从厨房探出头来：“是的，小姐。出去有一会儿了。”
    “回来了吗？”
    “回来了，莉拉听见她关门的声音。”
    伊斯特点了点头，没有多想。她走进浴室，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伊斯特在大礼堂吃早饭的时候遇见了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穿著便装，坐在长桌的另一头，面前摆著一碗麦片粥和一杯茶。她看见伊斯特进来，点了点头。
    “早。”伊斯特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您昨天晚上出去了？”
    麦格教授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她问。
    “我看见您了。”伊斯特说，“在禁林里，我去——呃——散步。”
    麦格教授放下茶杯，看著她。
    “散步？半夜？”
    “晚上凉快。”伊斯特面不改色地说，“而且禁林里的萤火虫很好看。”
    麦格教授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
    “下次去禁林，”她说，“叫上我。一个人不安全。”
    伊斯特愣了一下。
    “您也觉得禁林不安全？那您还自己去？”
    麦格教授没有回答，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麦格教授：那能一样吗？我又不会灵机一动去挑衅禁林里面的动物。）
    “总之，”她说，“晚上出门要小心。”
    伊斯特觉得麦格教授的语气有点奇怪，但没有多想，她拿起一片吐司，抹上果酱，咬了一口。
    “对了，”她说，“我昨天晚上在禁林里看见一窝蜜蜂。就在一棵被雷劈开的枯树里面，您知道那窝蜜蜂產的蜂蜜好吃吗？”
    麦格教授看了她一眼。
    “你想偷蜂蜜？”
    “不是偷，是採集。”伊斯特纠正她，“採集蜂蜜是合法的，只要不破坏蜂巢就行。”
    麦格教授嘆了口气。
    “那窝蜜蜂是庞弗雷夫人养的。”她说，“她用来做药用蜂蜜的，你別动。”
    伊斯特张了张嘴，把“明天去偷”的念头咽了回去。
    “好吧……”她说，“那我不动。”
    麦格教授端起茶杯，挡住了自己的脸。
    放假第二周，伊斯特去了一趟翻倒巷。
    她穿了件不太起眼的深色长袍，把帽子拉低，遮住了半张脸。莉拉跟在她身后，裹著一件小斗篷，看起来像个小跟班。
    翻倒巷还是老样子。阴暗、逼仄、潮湿，空气里瀰漫著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化学製剂的气味。伊斯特轻车熟路地穿过巷子，来到“蛇牙与鳞片”门口。
    门上的铃鐺叮噹响了一声。
    老麦克从柜檯后面探出头来，看见伊斯特，咧嘴笑了。
    “瓦尔德斯小姐！好久不见！听说霍格沃茨放假了？”
    “放了，”伊斯特走到柜檯前，“最近有什么新货？”
    老麦克搓了搓手，从柜檯下面搬出几个盒子。
    “泡泡茎的汁液，新到的，品质上乘。比提卡树皮粉，今年春季的新货，比你上次买的那批纯度高。还有这个——”他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著一种银白色的粉末，“月长石粉，研磨得非常细，用来做魔药效果特別好。”
    伊斯特看了看样品，闻了闻，点了点头。
    “全要了，多少钱？”
    老麦克报了个数。伊斯特没有还价，直接付了钱。
    “还有，”她压低声音说，“有没有什么……特別的东西？”
    老麦克眨了眨眼。
    “特別的东西？”
    “就是那种，不是魔药，看起来是普通的物品。比如某种能让人一坐下就弹起来的椅子垫，或者某种能让人一开门就被水浇的装置。”
    老麦克想了想，从柜檯最底层翻出一个旧木箱。打开，里面放著几样东西。
    “这个是尖叫门垫。”他拿起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麻布门垫，“铺在门口，谁踩上去，门垫就会尖叫，叫声非常大，整个楼层都能听见。”
    “这个好，”伊斯特接过门垫，“还有吗？”
    “这个是跳舞肥皂。”他拿起一块看起来和普通肥皂一模一样的东西，“用它洗手的时候，手会不由自主地跳舞。不是整只手跳，是指头跳——每根手指头各跳各的，完全不受控制。”
    伊斯特的眼睛亮了。
    “这个我要了。”
    （伊斯特：这个好，到时候和尖叫肥皂结合一下。）
    “这个是翻倒墨水。”他拿起一个小墨水瓶，“用这种墨水写字，写出来的字会自己翻跟头。写完之后的字会一个一个地从纸上跳起来，翻个跟头，再落回原位。”
    “太有意思了，”伊斯特说，“这些全要了。”
    老麦克又报了个数，伊斯特付了钱，把所有东西装进莉拉背著的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布袋里。
    走出“蛇牙与鳞片”的时候，莉拉小声说：“小姐，您买这些东西，是要——”
    “研究。”伊斯特说
    莉拉不太懂这些，但她知道自家小姐买了新玩具会很开心，她就没有再问了。
    从翻倒巷回来之后，伊斯特又恢復了每天餵猫、研究魔药、晚上去禁林閒逛的日子。
    勋爵还是每天下午准时出现在窗台上。它最近胖了一点，伊斯特觉得是自己的功劳。鯊鱼乾、鵪鶉、鸡脖子、鸭肉乾，换著花样喂，不胖才怪。
    “勋爵，你是不是胖了？”有一天伊斯特摸著它的背说。
    勋爵正在吃鵪鶉，听见这话，动作停了一下。它抬起头，用一种“你再说一遍”的眼神看著伊斯特。
    （勋爵：你再说一遍？你要是敢我就挠花你的脸！）
    “没有没有，”伊斯特连忙改口，“你没胖，是毛变厚了，夏天嘛，猫都会换毛的嘛。”
    勋爵盯著她看了一会，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鵪鶉。
    伊斯特鬆了一口气，她不知道猫能不能听懂“胖”这个字，但她觉得勋爵能，勋爵什么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