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韦斯莱兄弟的回信到了。
    还是那只瘦巴巴的棕色猫头鹰，还是那个皱巴巴的羊皮纸信封。伊斯特拆开，里面是弗雷德的字跡。
    “瓦尔德斯教授：
    两百加隆收到了！我们数了三遍，没错！
    关於您那辆车——爸爸说他可以帮您改装，但需要时间。他说魔法飞车不是隨便就能改的，得加悬浮阵、隱形阵、飞行控制迴路，至少需要两周。他问您对顏色有没有要求？原车是深蓝色的，要不要换个顏色？
    您给的一百加隆改装费他收下了，剩下一百加隆他用来买了一辆二手的麻瓜汽车。他说谢谢您，他问您什么时候方便，他把车送到霍格莫德。
    另：洛哈特教授今天来找我们了，说让我们当他下周演示课的助手。我们答应了。您猜我们准备了什么？
    （乔治的字跡接上）
    我们准备在他的魔杖上涂一层薄薄的跳舞肥皂。他挥魔杖的时候，魔杖会从他手里滑出去，在地上跳踢踏舞。
    您觉得效果怎么样？
    （弗雷德的字跡接上）
    还有，我们在他办公室的门把手上抹了蘑菇喷剂。明天早上他开门的时候，门把手会长出一簇彩色蘑菇。他得花一上午才能清理乾净。
    （乔治的字跡接上）
    我们还在他教室的椅子上放了尖叫肥皂。他坐下的时候，椅子会尖叫。不是他尖叫，是椅子尖叫。
    （弗雷德的字跡接上）
    我们觉得这样不太过分。您觉得呢？
    您忠实的，
    弗雷德·韦斯莱
    乔治·韦斯莱
    p.s. 您说洛哈特的书不好看，我们同意。我们看过《与女妖共度周末》，里面有一段写他照镜子照了整整三页。三页！谁要看一个男人照镜子？”
    伊斯特笑得趴在桌上。
    她拿起羽毛笔，写回信。
    “韦斯莱先生们：
    你们准备的节目不错，但要注意安全，別让他发现是你们干的。
    车深蓝色就行，不用换，送到霍格莫德就行，我让人去取。
    另：洛哈特照镜子照三页的事，我信，他那种人，照镜子能照三天。
    瓦尔德斯教授”
    她把信折好，装进信封，叫来莉拉。
    “送出去。”她说。
    莉拉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名字，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小姐，”她说，“您跟韦斯莱家的那两个孩子，关係好像很好？”
    “嗯。”伊斯特说，“他们是我的投资对象。”
    莉拉眨了眨眼，没有追问，拿著信消失了。
    几天后的下午，伊斯特在走廊里遇见了韦斯莱双胞胎。
    不是偶遇，他们是专门来找她的。两个人从走廊拐角冒出来，一左一右，像是排练过一样。
    “瓦尔德斯教授！”弗雷德说。
    “下午好！”乔治说。
    伊斯特停下脚步，看著他们。
    “什么事？”
    弗雷德四下看了看，確认周围没人，然后压低声音说：“洛哈特今天在课堂上出丑了。”
    乔治接话：“他让我们上去当助手，说要演示一个『高级的黑魔法防御咒』。”
    “他举起魔杖，挥了一下——”弗雷德做了个夸张的动作，“结果魔杖从手里飞出去了，在地上跳踢踏舞。”
    “他追著魔杖跑了一圈，”乔治说，“全班都在笑。”
    “然后他回办公室换了一根魔杖。”弗雷德说，“结果门把手上的蘑菇已经长出来了，有人看见了他手上的粉末。”
    “他以为是魔杖的问题，”乔治说，“完全没怀疑我们。”
    伊斯特忍住笑。
    “那椅子呢？”
    “椅子也尖叫了。”弗雷德说，“他坐下去的时候，椅子叫了一声『啊——！』他跳起来，脸都白了。”
    “他说是城堡里的幽灵在恶作剧。”乔治说，“皮皮鬼正好在旁边，就承认了，皮皮鬼帮他背了锅。”
    伊斯特终於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们干得不错，”她说，“但注意安全。別让他抓到把柄。”
    “不会的，”弗雷德说，“我们很小心。”
    乔治补充道：“而且麦格教授最近一直在走廊里巡逻，洛哈特不敢在走廊里大声说话。”
    伊斯特点了点头。
    “那就好，去吧，別让人看见你们跟我说话。”
    两个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出几步之后，弗雷德回头朝伊斯特眨了眨眼。
    伊斯特弯起嘴角，继续往三楼走去，勋爵在窗台上等她。
    “勋爵！”她快步走过去，“今天有好消息。”
    勋爵抬起头，看著她。
    “洛哈特今天在课堂上出丑了。”伊斯特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布袋，“韦斯莱兄弟乾的。魔杖跳踢踏舞，门把手长蘑菇，椅子尖叫——全套服务。”
    勋爵的耳朵竖了起来。它的眼睛亮了一下，里面写著“我也想看”。
    “可惜你没在场，”伊斯特把鯊鱼乾掛在窗台沿上，“那个画面一定很精彩。”
    勋爵低下头，开始啃鯊鱼乾，它啃的速度比平时快，像是在用吃来表达自己的满意。
    伊斯特坐在窗台边，看著它吃。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勋爵的皮毛上，泛著金色的光泽。它的耳朵微微向前倾，尾巴轻轻晃动，整只猫看起来心情很好。
    “你也討厌他，对吧？”伊斯特说。
    勋爵的耳朵动了一下。
    “我就知道。”伊斯特笑了，“猫的直觉是最准的。你討厌的人，一定不是好人。”
    勋爵没有回答，但它的尾巴尖翘了一下。
    九月十六號，伊斯特和麦格教授在走廊里遇见了洛哈特。
    他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长袍，上面绣著金色的星星——比之前的几件稍微低调了一点，但依然亮得让人想戴墨镜。
    他看见伊斯特和麦格教授並肩走过来，脚步顿了一下。
    “麦格教授！瓦尔德斯小姐！”他的笑容依然灿烂，但伊斯特注意到他的眼神在躲闪，“下午好！”
    “下午好，洛哈特教授。”麦格教授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猫猫教授在心里挠邓布利多小人，谁让邓布利多把这人招进来的）
    “你们——你们这是要去哪儿？”洛哈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喝茶。”麦格教授说。
    “哦——喝茶——好——好习惯——”洛哈特乾笑了两声，“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侧身让开路，等她们走过去之后，快步往反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