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法兰西银行开业（感谢灵玄天和书友尾號2577的月票）

    第160章 法兰西银行开业（感谢灵玄天和书友尾號2577的月票）
    1792年1月1日。
    这是路易十六穿越以来的第一个新年。
    儘管1791年8月，法兰西共和国曾经短暂成立，但仓促间並没有將公历改为共和历。
    歷史上的共和历法为了摆脱与宗教的联繫，將共和国成立之日定为第一天，每个月都起了一个富有诗意的名字，比如葡月、雾月、热月等。
    今天，不仅仅是新年的开端，更是法兰西银行正式开业的日子。
    银行总部设在昔日土鲁斯伯爵的官邸，大革命期间，眾多贵族的府邸都被没收充公，如今路易十六重新掌权，並不准备归还他们，毕竟，连他自己的王宫都捐为了国家財產。
    他只確保了在蒙梅迪追隨自己的那些贵族们的利益。
    由於路易十六提供的银行框架非常明確，法郎的发行计划迅速確定，先在巴黎试点。
    银行开业后，巴黎民眾可以將手中日益贬值的指券兑换成法郎，半年后，指券將在巴黎地区彻底退出流通。
    回收的指券將被当眾销毁。
    法兰西银行庄严承诺，持有法郎者，可以隨时到银行將法郎兑换成黄金。
    法兰西银行將是全法兰西唯一拥有法郎发行权的银行。
    同一天，沉寂多时的巴黎证券交易所也重新开市，所有证券都以法郎计价。
    协和广场中央，以前断头台的位置，此刻堆积著如同小山一般高的指券。
    身穿红白蓝三色制服的法兰西新军士兵和巴黎警署的警察，警戒在周围，维持著秩序。
    在法兰西银行开业仪式上，巴黎的几位大银行家率先响应，纷纷將各自银行持有的指券都兑换成了法郎。
    雷卡米埃表现得尤为积极，他这几日依然每天都来求见国王，但路易十六並没有给他任何特例。
    路易十六从中央警署署长德·布耶骑士手中接过火把。
    身后站著法兰西银行总裁拉菲特，以及眾位董事。
    国王亲手点燃了广场上那堆积如山的指券，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暗示著国王破旧迎新的决心。
    法兰西银行同时宣布，授权这些率先兑换的银行为商业银行，允许他们开展法郎的贷款和存款业务，甚至可以享有法兰西银行的贴现窗口服务。
    银行內，专门开设兑换指券和兑换黄金的办公室。
    巴黎的各个街区已经张贴了告示，宣告了法郎的法定货幣的地位。
    而《路易报》也將法郎的发行刊登到了头版。
    法兰西银行那气派的大门外，聚拢著许多好奇观望的民眾。
    “这法郎和指券有什么区別？”
    “到最后不还是一堆废纸？”
    “国王烧了那么多指券，看来是真要大力推广法郎了。”
    “现在谁还敢换啊————”
    银行开业后的整个上午，除了一些巴黎的银行家以外，没有一个市民前往指券兑换处。
    就在大家充满怀疑的议论声中，一个身影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踏入银行。
    他穿著粗糙的麻布长裤，正是典型的无套裤汉打扮，肩上扛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麻布袋子，看起来颇为沉重，脸上带著底层民眾特有的不信任。
    几个好奇的民眾，也跟著一起走了进去。
    他走到专门兑换指券的柜檯前，將麻袋重重往地上一摔，发出沉闷的声响。
    “听说你们这儿能用这堆废纸换那个什么————法郎？”他粗声粗气地质问，目光锐利地盯著柜檯后的职员，“还说法郎能直接换成金子？真的假的？別是糊弄我们穷人的把戏！”
    閒了一上午的职员，精神一阵，立即將事先准备好的那套说辞讲了出来：“先生，当然是真的。
    法兰西银行由陛下亲自推动成立，以国家和王室的黄金储备作为担保，只要您提供符合要求的身份文件，並確认指券来源合法，我们立刻为您办理兑换。
    法郎可以隨时在隔壁的兑换柜檯，按1法郎兑换0.3克黄金的標准兑换实物黄金，这是陛下和议会共同保证的承诺。”
    无套裤汉盯著职员看了一会儿，似乎在琢磨对方话中的真偽，犹豫了一阵，最终，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一样，说道：“豁出去了！反正这些玩意儿越来越不值钱，全给我换成法郎！”
    他解开麻袋，里面塞满了成捆的小面额指券。
    几名职员立刻上前，开始清点，核对，登记。
    確认无误后，几张崭新的法郎纸幣被推到了无套裤汉面前，纸幣上印刷著路易十六威严的侧身像，那是勒布伦夫人亲笔画的，边角处则是复杂的防偽图案和编號。
    围观的几人好奇地走上前来，看著这新奇的纸市。
    无套裤汉握著这几张法郎，愣道：“我那一麻袋指券，就换了这么几张法郎？”
    一名职员耐心地解释：“先生，这些法郎的购买能力，与您那一麻袋指券一样。”
    无套裤汉攥著这几张法郎，径直走向了旁边掛著“黄金兑换”的办公室。
    身后依然跟著那些好奇的民眾。
    “这些法郎，”无套裤汉將手中的纸幣拍在柜檯上，“马上全给我兑换成金子！”
    黄金兑换处的职员同样训练有素，接过法郎后，仔细核验防偽图案和编號，確认无误后，点头道：“先生，请出示一下您的身份文件，用来登记。”
    他一边登记信息，一边示意旁边的职员去取黄金。
    无套裤汉双手抱胸，眼神依旧警惕。
    身后的那几名市民在小声嘀咕著，“真能换到金子？骗人的吧？”
    片刻之后，那名职员捧著一个托盘迴来，上面放著一小块金块。
    登记信息的人接过金块，將其放在旁边一具精密的悬掛式天平上。
    “先生，这是您兑换的黄金，重量精確无误，与您的法郎价值相符。”职员將那小块黄金递向无套裤汉。
    无套裤汉一把抓过来，难以置信地掂了掂，又放到嘴里用牙咬了下。
    “真的，是黄金！”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所有的怀疑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狂喜。
    他握住那小块黄金，衝到了法兰西银行的大门口，喊道：“我兑换到了！我用那些废纸一样的指券，换到了能当钱花的法郎！又用法郎，真的换到了金子！国王没骗人！这银行也没骗人！”
    这声吶喊，瞬间引爆了人群！
    “上帝啊，他真换到黄金了！”
    “法郎真的能换金子啊！”
    “快！快回家拿指券！”
    那名无套裤汉接著喊道：“黄金兑换每天有限额，要换的抓紧换啊！”
    跟在他身后的那几名市民，早就已经拔腿向家中狂奔。
    没过多久，本来无人光顾的指券兑换处，竟然排起了长队。
    只有个別人为了安全起见，才將法郎换成了黄金，但过后又换回了法郎。
    法兰西银行门前的队伍越来越长，为了加快兑换效率，银行迅速在巴黎各区都设立兑换网点，採取先登记信息，隔日送达法郎的方式。
    而那名第一个兑换的无套裤汉，自然是德鲁埃精心安排的一名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