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自作聪明

    第87章 自作聪明
    简单收拾穿戴好衣物，齐克驱车返程，一路心神不寧。
    这次的天启是首风格忧鬱深情的慢摇滚，值得庆幸的是天启终於给了一首完整的、取向正常的、他也能唱的男人歌了！
    更万幸的是，回到悬崖小屋时，屋內安安静静，朱迪还没从纽约回来，躲过了最直接的对峙与尷尬。
    齐克怀著满腔忐忑，一步步走到臥室，目光落在那台朱迪添置的电话答录机上。
    磁带缓缓转动，温润甜软的女声透过喇叭传出，是女朋友专属的温柔语调。
    “齐克，生日快乐，mua~我在纽约一切顺利，cbs很喜欢我的翻唱，明早就会有结果，非常想你。对了，礼物在梳妆檯里，记得看。”
    简简单单一句留言，像一根细针精准刺中渣男。
    朱迪在远方满心期许、认真追梦，时时刻刻惦记著自己，而他却在生日当晚背著她犯下过错。
    昨夜的放纵、清晨的越界、与斯泰西的暖昧纠缠、天启的新歌，所有的荒唐瞬间翻涌上来，化作铺天盖地的愧疚。
    “唉...怎么就管不住—呢！”
    磁带继续滚动，第二条留言接踵而至，是蒂诺略带粗獷的嗓音。
    內容很简单，只是简单告知他们在阿姆斯特丹的酒店房间號码和联繫方式，方便齐克联繫乐队的人。
    齐克手指悬在回播按键上，正准备倒带重听记录號码回拨，机器音响起，提示还有未播放的留言。
    他按下继续播放，静静听了下去。
    这通是艾芙琳早上打来的，语气严肃，说有事要和齐克商量，事关朱迪的合约，望速回电。
    齐克连忙打了回去。
    电话几乎秒通。
    艾芙琳带著疲惫与焦虑的声音传来：“齐克，你能帮帮朱迪吗？”
    “怎么了？cbs那边拒绝了？”齐克眉头微蹙，隱隱有了猜测。
    “他们不愿意和朱迪签正式歌手合约。”艾芙琳的声音满是无奈，语速极快，“我实在没办法，情急之下跟他们提了一句你和朱迪的关係。现在cbs一位a&r开出了条件：只要你愿意亲自给朱迪写歌，或者以製作人的身份为她操盘作品，他们就立刻签约，否则免谈。”
    听完这番话，齐克只觉得一阵头大，心底涌上一股烦躁。
    他算是彻底看清艾芙琳的性格了，典型的蹬鼻子上脸、急功近利。
    好不容易安稳了几天，又开始自作主张把他和朱迪的关係和他在唱片业刚刚建立的名声当成对外谈判的筹码。
    “你疯了吗？我是卡萨布兰卡的专属词曲作者，他们对我的作品有优先选择和发行权的，这种条件我怎么可能答应。”
    “齐克，你不能见死不救，你有责任帮朱迪！”艾芙琳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带著几分道德绑架的意味，“你別忘了，是你变相拦住了朱迪在好莱坞更进一步！《漂亮宝贝》已经上映了！波姬小丝横空出世，她会抢走朱迪所有的资源！”
    “现在转型歌手发唱片是她唯一的机会！你起码要帮她拿到一份正经唱片合约吧！你知道她喜欢唱歌的....”
    “为了朱迪我当然愿意帮忙，但你这是让我违约！”
    “那做製作人总不违约吧？”艾芙琳抓住最后一丝希望，语气放软，“你能亲手打造蜘蛛乐队，把她们一路捧红，凭你的能力和眼光，难道就不能帮帮朱迪吗？齐克，算我求你了，这个机会对朱迪真的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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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懂这里面的差別，”齐克揉著发胀的太阳穴，耐心解释，“我自己写的歌我自己当製作人当然没问题，但让我给別人的半成品当製作人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专业分工，你明白吗？”
    艾芙琳沉默两秒，像是突然灵光一闪，语气带著一丝侥倖：“那你专门为朱迪写一首歌，署名掛朱迪的名字，这样总能绕过你和卡萨布兰卡的协议了吧？”
    “wt..“
    听到这个荒唐的想法，齐克差点当场爆粗。
    这女人在想什么美事呢，版税可是跟著词曲署名走的，这是自己的核心利益。
    一旦他把自己原创作品署名转给朱迪，等同於把自己的核心创作成果、长期被动现金流、对作品的控制权，全部拱手让人，变相落入艾芙琳的掌控之中。
    齐克的语气彻底冷了下来：“艾芙琳，这种事你想都別想！谁教你的这种方案？”
    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艾芙琳瞬间慌了神：“没、没人教我，是我自己情急之下想到的————”
    “你当卡萨布兰卡和背后的宝丽金都是傻子？”齐克没留丝毫情面，“朱迪入行多久？系统学了多久音乐？到现在一首原创作品都没有，零作品、零资歷的新人，刚签约cbs就能拿出一首质量顶尖的原创单曲，还由我亲自操盘製作？”
    “哪怕是刚入行的新人都能一眼看穿你的拙劣把戏！”
    “一旦事情败露，卡萨布兰卡联合宝丽金，会把我们全部告上法庭。违约赔偿、追回所有收益、冻结所有合作项目，这些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不止是钱，我的信誉、口碑、辛苦打下的所有职业底盘，会被你一次性彻底撬翻！
    你到底是想帮朱迪，还是恨我，故意给我挖坑？”
    一连串的质问让艾芙琳瞬间慌了手脚，语气带著明显的哽咽：“我...我没有！我绝对没有害你的意思！我真的不知道后果会这么严重————”
    齐克心头疑竇丛生，语气愈发严肃：“我再问你一次，这套说辞、这个方案，到底是不是你自己想的？如果是有人暗中教你的，告诉我名字，我亲自去找他算帐。”
    他不得不警惕。
    眼下正是他和雅克·莫拉利拉锯博弈的关键期，朱迪母女又在纽约，说不定是雅克或者之前那个出版商布莱恩暗中接触艾芙琳，利用她的急功近利给自己挖坑，想毁掉他的职业生涯。
    “真的是我自己想的！”艾芙琳急得快要哭出来，满是懊悔，“上帝啊，齐克，我就是太著急了，看著朱迪辛辛苦苦练歌，满心期待这次机会，我实在不忍心让她失望，一时糊涂就隨口跟cbs提了你们的关係，真的不是故意要挟你，也没人教我！”
    听著电话那头慌乱哽咽的道歉声，齐克心底的怒火渐渐压下，可新一轮的愧疚又翻涌上来。
    他刚背著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朱迪犯下大错，出轨的对象还是朱迪亲近信任的好闺蜜斯泰西。
    更让他心绪杂乱的是，斯泰西一番话，让他有些摸不透朱迪的真实取向，搞不清朱迪对斯泰西到底是单纯闺蜜情谊，还是暗藏別样心思。
    愧疚、怀疑、纠结交织缠绕，让他愈发烦躁。
    沉默片刻，齐克终究是软了语气，出声安抚：“艾芙琳，你听好。如果我手上有真正適合朱迪的作品，我一定会优先留给她唱，这一点我不用你提醒。”
    “但绝对不会用你说的这种愚蠢到自毁根基的方式。別迷信哥伦比亚唱片的合约，他们体量是大，但体制老旧、反应迟缓，根本跟不上当下迪斯科与电子乐的市场风潮。”
    “他们哪怕和华纳一样押注朋克我都高看他们一眼，但你隨便翻一本《公告牌》杂誌，看看上面top100的热单有几首是cbs旗下艺人的？他们早就跟不上时代了。”
    “他们的合约不要也罢，带朱迪回洛杉磯。只要有我在，我能给她拿到的合约、资源和前景，绝对更好、更稳妥。”
    电话那头的艾芙琳瞬间抓住了希望：“你保证？”
    “我保证。”
    “我们这就定机票，齐克，朱迪就全指望你了。”
    掛断电话，屋內彻底回归安静。
    齐克靠在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满心疲惫。
    他实在有些无法理解艾芙琳的焦虑。在他看来朱迪年少成名，天才演员名声早已深入人心，连彼得·古柏都印象深刻主动拋过橄欖枝，根本没必要如此急功近利。
    踏踏实实回学校沉淀几年，打磨唱功、积累阅歷，等年龄適配之后再復出接成年角色，顺势进军乐坛，前程只会更稳更宽。
    何必因为一部刚刚上映的电影、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就慌不择路乱了分寸？
    他想到艾芙琳口中反覆提及的名字，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哼，波姬小丝，能漂亮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