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送礼

    奥利莱斯拆完塞德里克的坩堝，在剩下的礼物堆里翻了翻，果然找到一只墨绿色的盒子。
    盒面上印著马尔福家族的火漆印章——银色蛇形，精致繁复。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与黑魔法相关的书籍，皮质封面，边角有些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
    他翻开扉页，目光微微一凝。
    书页上附著防黑魔法检测的法阵，这是家族流传下来的珍本才会有的待遇。马尔福家送出手的东西，果然不普通。
    他把书收好，继续拆剩下的礼物。
    拆到一半，看见西奥多的礼盒，才想起来这学期几乎没怎么跟他说过话。密室事件以来，西奥多一直是个冷漠的旁观者，独来独往，对什么都不太关心。挺符合斯莱特林某些人的特质，太过孤僻了。
    不过雪梨举办的俱乐部，他倒是加入了。当时看到名单上有他的名字，奥利莱斯还惊讶了一瞬。转念一想，这人一直沉浸在学习中，为了提升实力加入，倒也正常。
    正想著，一道半透明的身影飘了过来。
    “不是想做魂器吗？”汤姆的声音带著点慵懒的嘲意，“还不做？”
    奥利莱斯抬起头，看见汤姆变得有些透明的身躯，微微一怔。
    最近金妮的生机在慢慢恢復，他和金妮之间的联繫应该是断了。没有生机补充，汤姆这具虚影自然撑不了多久。
    汤姆见他盯著自己发愣，不满地挑了挑眉：“连学长的话都不回答？”
    奥利莱斯咧了咧嘴角：“没想到几天不见，你就变成这样了。”
    “还不是因为你不作为。”汤姆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现在对我也不客气了。你什么时候覆活我？”
    都是聪明人，他直入主题。
    “材料不好找。”奥利莱斯慢悠悠地说，“你知道的，我没钱。”
    骗人的话。
    两人都心知肚明，奥利莱斯根本不想復活他。而汤姆想要的，也从来不是这个。
    这场交易能维持下去，不过是因为双方都相信自己能贏罢了。
    汤姆在心里冷笑。这几天观察下来，奥利莱斯確实是个天才，但天真。未来的黑魔王有多强大，不是他能想像的。
    “至少得等到学期末才能凑齐。”奥利莱斯说，“你还是回去好好养著吧，最近看著挺虚弱的。”
    汤姆英俊的脸上眉头都没皱一下，优雅地转身，飘回了笔记本里。
    去上课的路上，斯莱特林的学生由院长带队，排成一列穿过走廊。
    德拉科走到奥利莱斯身边，不动声色地抬了抬手腕。
    一条纤细的绿色小蛇正绕著他的手腕转圈，鳞片在走廊的火光下闪著淡淡的金光。
    “你的礼物我很喜欢。”德拉科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语气里的高兴，“这东西做得真好。是你自己做的吗？我听说你最近在学炼金术。”
    奥利莱斯点点头：“有点防御效果，戴著吧。”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双浅灰色的眸子，此刻像盛著光。
    “那你能给我做一条龙吗？”他立刻问，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期待，“我很喜欢龙。”
    奥利莱斯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到嘴边的话打了个转，变成了点头。
    “……可以。”
    德拉科更高兴了，又鬼鬼祟祟地压低声音：“你看过我送的书了吗？那可是我家的珍藏，你別让人发现。”
    “很感兴趣。谢谢你，德拉科。”
    “马尔福家族什么东西没有。”德拉科扬起下巴，语气里带著点炫耀，但更多的是对他父亲的崇拜，“那些书，我爸爸藏了好多，对我来说没什么——”
    斯內普回过头来。
    那道视线冷得像冰锥，精准地落在两人身上。
    德拉科的声音戛然而止，乖乖闭上嘴，目视前方。
    奥利莱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伸手摸了摸德拉科的头髮，铂金色的髮丝软软的，手感还是那么好。
    德拉科一巴掌拍掉他的手。
    然后奥利莱斯成功收穫了斯內普的第二道视线。
    德拉科看见奥利莱斯也被瞪了，高兴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手腕上那条绿色小蛇也跟著主人摇头晃脑，发出嘶嘶的声响。
    奥利莱斯收回手，目视前方，嘴角却压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