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重逢

    ……四十几天前……
    打人柳的枯枝在月光下蜿蜒，卢平把狼毒药剂灌进喉咙时，闻到了熟悉的气息。作为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他本该在满月夜前往尖叫棚屋，但今夜费尔奇突然加强的巡逻让他不得不绕道禁林边缘。
    树根处的抓痕还很新鲜，泥土里混著阿兹卡班囚衣特有的霉味。卢平的魔杖尖亮起时，枯叶堆里传出犬类呜咽——黑色大狗的后腿卡在树根缝隙，襤褸皮毛下肋骨嶙峋，但琥珀色瞳孔里燃烧的火焰让他想起往日的回忆。
    “西里斯·布莱克。“卢平的声音比魔杖尖的银光更冷。黑狗突然暴起，利齿离他咽喉仅剩半英寸时，被一道禁錮咒钉在树干上。人形逐渐显现，西里斯凹陷的脸颊上出现。
    “你杀了他们。“卢平的手稳得可怕，杖尖红光抵住西里斯跳动的颈动脉，“竟然还敢逃出来，杀了詹姆，杀了莉莉，杀了彼得——“
    “彼得还活著！“西里斯嘶吼时扯裂了结痂的嘴角，血滴在落叶上，“活点地图可以证明！那只老鼠——“
    禁錮咒突然收紧，西里斯未说完的话变成呛咳。卢平眼底泛起血丝，月圆之夜的痛苦让他心绪难平，但此刻他只听见自己太阳穴的轰鸣：“彼得死了！只剩一根手指！十二个目击者——“
    禁林深处传来夜騏的啼叫，西里斯突然笑起来，露出缺了门牙的牙齿：“你见过尸体吗？见过他的坟墓吗？“他挣扎著扯著卢平的袖口，眼神似哀似怒“哈利会有危险，莱姆斯，那只老鼠在韦斯莱男孩口袋里——“
    缴械咒的红光比思维更快，西里斯的魔杖旋转著飞进树丛。卢平用袖口按住开始发烫的太阳穴，狼毒药剂正在失效：“摄魂怪今晚就会找到你。“
    黑色大狗的低吼从背后传来：“问问你的地图，月亮脸。“西里斯的声音混著犬类的呜咽，“看看彼得·佩迪鲁的名字是否还在移动，我只是想出来看看哈利，但我没想到彼得还活著，我没有找到机会……“
    但卢平已经走进打人柳的阴影，枯枝在他身后缓缓闭合。晨雾漫过禁林时，一张书桌上，某张羊皮纸上的“彼得·佩迪鲁“小字正在罗恩·韦斯莱的名字旁闪烁，而窗台上未喝完的狼毒药剂倒映著一轮苍白的满月。
    …………
    ……
    哈利把活点地图给卢平看时，他並没有注意到上面多了彼得·佩迪鲁的名字。卢平用清洁咒擦拭羊皮纸的动作突然停滯——那个本该死去的名字正在罗恩·韦斯莱的宿舍位置蠕动。
    “这个我收了，你以后不要再用这些带著黑魔法气息的东西了，下次被斯內普教授看到，就没有我来帮你了。“卢平状似无意地挡住哈利看向地图的视线，手指在“彼得·佩迪鲁“字样上敲击。活点地图在他掌心发烫。
    等哈利走后，卢平瘫坐在椅子上，死死地盯著活点地图上移动者的名字，心里好自似燃起一把火。
    他快速起身往外赶去……
    ……
    “本周实践课內容是守护神奇动物。“卢平打开铁笼，十二只不同花色的老鼠在课桌上乱窜。罗恩的口袋突然鼓起可疑的包块，斑斑试图钻进墨水瓶避难，却被一道精准的漂浮咒拎到半空。
    “注意观察它们的应激反应。“卢平踱步到罗恩身边时，袖口滑落的猫薄荷正好掉进斑斑鼻孔。趁所有人关注著纳威被老鼠咬住手指的混乱场面，他用变形咒將真老鼠与斑斑调换。
    …………………………………………
    西里斯化形的黑犬从壁炉钻出时，卢平正在给假老鼠餵食芝士。活点地图摊在茶几上，彼得的名字正被困在笼里闪烁。
    “现在抓到他了，你要怎么办，不过这件事情，先瞒著不要告诉哈利，他不应该再经歷一次痛苦，等以后他成熟点了再告诉他吧。“卢平將笼子锁进施加锁骨咒的抽屉。西里斯用犬齿撕扯著《预言家日报》上福吉的照片，喉咙里滚出低吼。
    “哈利需要时间適应魁地奇新队友。“卢平突然说。窗外飘进柔和的月光，照亮两张被往事灼伤的脸。
    …………………………………………
    当哈利收到匿名寄来的火弩箭模型时，附赠的圣诞卡上用隱形墨水写著：“你父亲会为你骄傲“。卢平在走廊拐角看著男孩雀跃的背影，把真正要寄出的贺卡撕成碎片——那上面原本画著牡鹿与黑犬並肩奔跑的简笔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