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上变形课

    开学的第一节课是变形课，变形术教室宽敞明亮，空气里瀰漫著木头和粉笔灰的味道，一排排桌椅整齐划一。麦格教授站在讲台前，表情严肃，方形眼镜后的目光扫视著全班。她正在讲解今天的內容——消失咒（vanishing spell）的初级应用，目標是將一只蜗牛变得彻底消失。
    “消失咒需要极其精准的魔力控制、清晰的头脑以及对『虚无』概念的深刻理解，”麦格教授的声音清晰而严格，“挥舞魔杖的动作必须果断，念咒『evanesco』的发音不容有误。这將是我们这个学年的重点和难点之一，直接关係到你们的o.w.ls成绩。”
    学生们，尤其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大多面露难色，紧张地看著自己桌上那只慢吞吞爬行的蜗牛。
    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的区域，专注地听著麦格教授的讲解，灰蓝色的眼睛里带著沉静的思考。他面前的蜗牛同样在缓慢移动，但他似乎並不急躁，手指稳稳地搭在魔杖上，等待著最佳的尝试时机。
    他的目光偶尔会瞥向旁边的奥利莱斯。
    奥利莱斯的神情依旧是那种冰冷平静，仿佛麦格教授讲述的不是高深的变形术，而是简单的1+1=2。他甚至没有看自己的蜗牛，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极轻地敲击著，那节奏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现在，开始练习。”麦格教授命令道，同时警惕地走下讲台，准备隨时纠正错误——消失咒出错可能导致物体只是部分消失或变得畸形，处理起来很麻烦。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混乱的念咒声和魔杖挥舞声。蜗牛们大多毫无变化，或者只是闪烁一下变得透明后又恢復原状。赫敏·格兰杰几次就成功了，她的蜗牛瞬间消失，贏得了麦格教授一个微不可见的点头。罗恩·韦斯莱的魔杖则炸出一小团火花，嚇得他的蜗牛缩回了壳里。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回忆著麦格教授强调的要点。他清晰地念出“evanesco”，魔杖动作稳定而果断。
    他桌上的蜗牛轮廓迅速变得模糊、透明，然后——噗地一声——彻底消失了，桌面上空无一物。
    成功了。德拉科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矜持的满意，但他很快收敛了，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去嘲笑失败的对手，只是下意识地看向奥利莱斯，灰蓝色的眼睛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奥利莱斯似乎才被他的视线唤回神。他看了一眼德拉科空荡荡的桌面，又看向自己的蜗牛。他甚至没有拿起魔杖，只是用指尖极轻地在那只蜗牛的壳上点了一下，同时嘴唇微动，几乎听不见地念了咒语。
    没有光芒，没有声音，那只蜗牛就像被橡皮擦从世界上抹去了一样，瞬间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整个过程快得诡异，流畅得不像是在施展一个复杂的咒语，更像是否定掉了某个东西存在的“事实”。
    德拉科愣住了。他甚至没看清奥利莱斯有没有挥动魔杖！这已经不是熟练的程度了……
    恰好麦格教授巡弋到他们这边。她先是看到了德拉科空无一物的桌面，严肃地点了点头，“標准完成，马尔福先生。很好。”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奥利莱斯的桌面上，那里也同样空空如也。麦格教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刚才似乎瞥见了一点极其迅速的魔法波动，但那感觉完全不像一个四年级学生施展消失咒时该有的魔力迸发。
    “阿德勒先生？”麦格教授看向奥利莱斯，目光中带著探究，“你完成了？”
    “是的，教授。”奥利莱斯平静地回答，迎上她的目光。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麦格教授沉默地看了他两秒，似乎在感知著什么。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学生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作为阿尼玛格斯和变形术大师，她对魔力和形態的感知远超常人。
    “方式很……特別。”最终，麦格教授选择了一个中性的词，她没有深究，但眼神中的审视並未减少，“下次练习，请完整地展示挥杖动作和咒语发音，这是为了巩固基础。”
    “是，教授。”奥利莱斯微微頷首。
    麦格教授又看了他一眼，才转身走向下一个学生（纳威的蜗牛现在只剩下一个壳，还在桌上旋转，把他自己嚇得不轻）。
    德拉科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倾向奥利莱斯：“你刚才怎么做到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和好奇。
    奥利莱斯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桌面上那片虚无，过了片刻，才低声道：“它只是不再被需要存在了。”
    这个答案近乎哲学，带著一种令人费解的意味。德拉科皱起了眉，他没能完全理解，但直觉告诉他，这绝对和奥利莱斯假期经歷的事情有关。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看著奥利莱斯那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心里那种混合著担忧和好奇的感觉愈发强烈。他沉默地拿起魔杖，开始尝试第二次练习，试图让自己的动作也变得更加精准、高效。
    整节课，奥利莱斯都维持著那种异乎寻常的平静和高效，而德拉科则表现得比以往更加专注，两人之间流淌著一种无声的、共同努力的默契。
    下课铃响起时，麦格教授布置了有关消失咒理论的论文。她最后看了一眼正在收拾东西的奥利莱斯。
    这个斯莱特林男孩，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作为教授，她需要保持观察。
    又上了几节课，一天终於过去，奥利莱斯清晰地知道他的变化，但是他没有办法去改变，他深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