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解开心结

    关於斯图亚特诅咒的核心，关於那“灵魂的剥离或置换”，德拉科查到的深度让奥利莱斯內心巨震，但他绝不能显露分毫。剧烈的情绪波动是诅咒最好的催化剂，他必须保持冷静，至少表面上如此。
    奥利莱斯深蓝色的眼眸中，那瞬间翻涌的惊涛骇浪被他强行压下，只余下一种深沉的、仿佛凝结了万载寒冰的平静。他没有立刻回答德拉科关於“代价”的尖锐问题，那太危险了。他需要转移焦点，需要一个足够真实、足够震撼，又能部分解释他近期行动和消耗的理由。
    他依旧紧紧环著德拉科的腰，仿佛那是他在汹涌暗流中唯一的锚点，但开口时，声音却是一种刻意维持的、带著冷硬的平稳：
    “你查到的比我想像的要多，德拉科。”他承认，避重就轻，“关於诅咒……它的確与灵魂有关，远比『早夭』更复杂。” 他顿了顿，感受到德拉科瞬间绷紧的身体，继续用那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语调说道，“但我最近耗费心力的，並非直接对抗它本身。”
    他抬起眼，目光穿透德拉科的肩膀，仿佛看向某个遥远的、充满威胁的存在。“有一个更迫在眉睫的威胁……伏地魔。”
    这个名字让德拉科倒吸一口凉气，灰蓝色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真实的恐惧，但很快被一种“果然如此”的凝重取代。他紧紧抓住奥利莱斯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衣料。
    奥利莱斯感受到了他的恐惧，手臂收紧了些，继续用那种敘述事实般的冷静语气说道：“他並没有真正消失。小巴蒂·克劳奇的行动只是他復活计划的一部分。而我……打断了他。” 他省略了自己在迷宫中的具体作为，只陈述结果，“但这远远不够。只要他的魂器还存在，他就几乎不可能被真正杀死。”
    “魂器？”德拉科的声音带著震惊的嘶哑，这个词汇对他而言既陌生又充满了不祥的意味。
    “一种最邪恶的黑魔法。”奥利莱斯解释道，语气依旧平稳，“通过谋杀分裂灵魂，將一部分封存在特定物体中……以此规避死亡。只要有一个魂器存在，他就能在主魂被摧毁后再次归来。”
    他感受到德拉科身体的颤抖，但依旧没有停下。他需要让德拉科知道部分真相，需要解释自己消失的原因和此刻的状態，但又不能透露自己寻找魂器的全部动机。
    “我最近……在寻找它们。”奥利莱斯终於说出了部分事实，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因消耗过度而產生的疲惫感，“追踪这些被隱藏起来的邪恶造物，需要付出代价……精神的，魔力的。” 他微微偏过头，避开德拉科过於锐利的审视目光，这是一个细微的、掩饰性的动作，“这就是我消失的原因，也是你感觉到我有所不同的原因之一。”
    他巧妙地將自己身体和精神上的消耗，部分归因於追踪魂器这一危险而正当的行为，掩盖了斯图亚特诅咒本身带来的反噬以及他更深层的目的。
    德拉科紧紧盯著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情绪剧烈翻涌——对伏地魔和魂器的恐惧，对奥利莱斯独自涉险的愤怒与后怕，以及一丝被分享如此重大秘密的复杂。他敏锐地察觉到奥利莱斯有所隱瞒，那关於“代价”的追问似乎被刻意绕开了，但“魂器”这个信息本身的衝击力太大，暂时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你……你一个人去追踪那些东西？”德拉科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和后怕，“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为什么不告诉……”
    “告诉谁？”奥利莱斯打断他，声音依旧冷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誚，“告诉魔法部？他们连小巴蒂·克劳奇就在霍格沃茨都发现不了。告诉邓布利多？”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个停顿本身就充满了未尽之意。
    他重新看向德拉科，深蓝色的眼眸里是一片望不到底的幽深：“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德拉科微湿的眼角，动作带著一种近乎怜惜的温柔，与他冰冷的语气形成奇特反差，“我不希望你捲入更深。”
    这句话半真半假。他真的不希望德拉科捲入与伏地魔直接对抗的危险，但更深层的原因是，他无法让对方知晓自己正在筹划的。
    德拉科抓住他拭泪的手指，紧紧攥住，仿佛这样就能抓住眼前这个总是游走在危险边缘的人。他看著奥利莱斯苍白而坚定的脸，看著他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蓝色眼眸，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一种更加汹涌的保护欲。
    “魂器……有多少？在哪里？”德拉科最终问道，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决心。即使无法阻止，他至少要了解对方面对的是什么。
    “不確定。”奥利莱斯回答得模稜两可，他不能透露从汤姆那里得到的线索，“可能隱藏在具有象徵意义的地方，可能被忠实的僕人保管……需要时间和线索去挖掘。” 他再次將话题引向一个相对“安全”的方向，强调过程的艰难和不確定性，而非他可能已经掌握的具体信息。
    书房內再次陷入沉默。沉重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两人心头。奥利莱斯透露了关於伏地魔和魂器的部分事实，解释了自己的消耗，却將最核心的真相，牢牢封锁在更深的黑暗中。而德拉科，虽然得到了部分答案，却清晰地感知到那冰山之下，奥利莱斯那份固执的、寧愿独自背负一切的沉默。
    亲密带来的短暂温暖，在冰冷残酷的真相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但他们紧握的双手和交织的呼吸，却又在无声地宣告著一种奇特的联结——即使前路未知，即使秘密横亘，他们似乎也无法真正地將彼此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