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拜访见面

    第二天早上，奥利莱斯写了一封拜帖。
    措辞很正式，信里说感谢马尔福家前些日子的晚宴邀请(在静默庄园忙的时候)，虽然当时因为有事没能久留，但一直想找个机会正式拜访。今天下午如果方便的话，他想来马尔福庄园一趟，亲自向马尔福先生和夫人问好。
    写好之后，他让人把信送了出去。
    下午两点，奥利莱斯准时出现在马尔福庄园门口。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长袍，不是平时那种全黑的风格，看起来没那么冷。头髮整齐地束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不像平时那样拒人千里。手里拎著一个精美的礼盒，里面装著从康沃尔带回来的那些东西。
    开门的是家养小精灵闪闪。她带著他穿过那个华丽的门厅，走进一间会客厅。
    卢修斯和纳西莎已经坐在里面了。
    卢修斯今天穿得很正式，银绿色的长袍，手杖放在手边，脸上带著那种標准的、礼貌的微笑。纳西莎坐在他旁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袍子，妆容精致，看起来温和又得体。两人对面摆著一把椅子，显然是为他准备的。
    “阿德勒先生。”卢修斯站起身，微微点头，“请坐。”
    奥利莱斯走过去坐下，把礼盒放在椅子旁边。“马尔福先生，马尔福夫人，冒昧来访，希望没有打扰。”
    “哪里的话。”纳西莎笑著说，“上次晚宴你没来，小龙还有些不高兴。今天能来，我们很高兴。”
    她的笑容很真诚。奥利莱斯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欢迎客人，不管这个客人是谁。
    “上次確实有点事。”奥利莱斯说，“失礼了。”
    “年轻人有事要忙，很正常。”卢修斯摆摆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阿德勒先生最近在忙什么？听德拉克说你最近在研究一个比较精妙的改良咒语，还顺利吗？”
    这是试探，但也是正常的寒暄。奥利莱斯没有反感，只是淡淡地说：“还好。有些事情並非一蹴而就，需要慢慢梳理。最近去了趟康沃尔，处理点小事。”
    “康沃尔？”纳西莎有点好奇，“那个地方风景不错。”
    “是。那边海边小镇挺安静的。”奥利莱斯说，“顺便带了点当地的东西回来。”
    正说著，门开了。
    德拉科走进来。
    他穿著白色的家居袍子，头髮梳得整整齐齐，但眼睛在看到奥利莱斯的时候，还是亮了一下。那点亮光很快被压下去，换成了標准的礼貌表情。他走过来，在纳西莎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德拉科，阿德勒先生来了。”纳西莎说。
    “看到了。”德拉科看了奥利莱斯一眼，语气淡淡的，“下午好。”
    奥利莱斯也看著他：“下午好。”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一秒，然后各自移开。
    卢修斯放下茶杯，看著奥利莱斯：“阿德勒先生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还是只是隨便坐坐？”
    “两方面都有。”奥利莱斯说，“上次没能好好打招呼，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另外，前些天去了趟康沃尔，带了些当地的小东西回来。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点心意，想著带给马尔福先生和夫人尝尝。”
    他说著，从袋子里拿出那两罐凝脂奶油，放在桌上。
    纳西莎眼睛亮了：“这是康沃尔的奶油？哎呀，这个好吃。是当地的特色。”
    “是。店主说涂在司康上，配果酱和红茶。”奥利莱斯说，“我也不太懂，就隨便买了点。”
    “有心了。”卢修斯点点头，脸上那点疏离感淡了一些。他看了看那两罐奶油，又看了看奥利莱斯，“就这些？”
    奥利莱斯顿了一下。他確实还有別的东西要给，但不是给卢修斯和纳西莎的。
    “还有一些是给德拉科的。”他说得很自然，没有不好意思，也没有刻意掩饰，“之前聊了几句，觉得他可能对这些小东西感兴趣。就顺手带了几样。”
    卢修斯挑了挑眉，看了德拉科一眼。
    德拉科的耳朵悄悄红了。他板著脸，语气还是淡淡的：“什么东西？”
    奥利莱斯从袋子里拿出那条围巾，那本小册子，还有那个小海鸥雕塑，放在桌上。围巾是灰蓝色的，叠得整整齐齐。小册子薄薄的，封面印著康沃尔民间故事的標题。小海鸥是铜的，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德拉科看著那些东西，一时没说话。
    纳西莎倒是笑了：“这围巾顏色好看，跟德拉科的眼睛挺配的。”
    “妈！”德拉科瞪了她一眼。
    “怎么，我说错了？”纳西莎笑著看奥利莱斯，“阿德勒先生眼光不错。”
    奥利莱斯没接话，只是看著德拉科。
    德拉科拿起那个小海鸥，在手里转了转。铜的质感很温润，海鸥的线条简单，但有种很生动的感觉。他又拿起那本书翻了翻，最后拿起那条围巾摸了摸。灰蓝色很软，摸起来很舒服。
    “……还行。”他最后说，语气还是淡淡的，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奥利莱斯知道他喜欢。
    卢修斯在一旁看著，忽然说：“德拉科，人家送的东西，就这一句『还行』？”
    德拉科脸又红了，瞪了他父亲一眼。卢修斯端著茶杯，没有平常的严厉，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纳西莎也笑：“好了好了，年轻人之间的事，让他们自己说。卢修斯，咱们是不是该去花园里走走？今天天气不错。”
    卢修斯看了她一眼，放下茶杯：“也好。阿德勒先生，你们先聊，我们出去透透气。”
    两人站起身，朝门口走去。经过德拉科身边的时候，纳西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门关上了。
    这会儿客厅里只剩下奥利莱斯和德拉科两个人。
    德拉科还坐在那里，手里攥著那条围巾，低著头不说话。
    奥利莱斯看著他，忽然说：“那天晚上……你看到了。”
    德拉科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看著他：“嗯。”
    “生气吗？”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也没联繫我。”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奥利莱斯听出了里面那点委屈。不是质问，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在忙。”奥利莱斯说，“而且你父亲在旁边。”
    “我知道。”德拉科说，顿了顿，“我不是生气。就是有点……”隨即又觉得自己有些矫情，完全不符合平时的作风，轻嗤一声，瞪著他，“谁在乎，”不再言语。
    有点什么？他没说完，但奥利莱斯懂。
    有点想他。有点担心他。有点委屈他不联繫。
    奥利莱斯看著他，目光软了一点。他从袋子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那个深蓝色的小盒子，放在德拉科面前。
    “这是什么？”德拉科没忍住问道。
    “打开看看。”
    德拉科打开盒子。里面躺著一条银色的链子，链子上串著几颗被海水打磨过的珠子。淡蓝色、绿色、透明的，中间点缀著细细的星辉铁碎粒。在光下，那些珠子泛著温润的光。
    德拉科愣住了。他拿起链子，对著光仔细看。珠子很光滑，摸起来温润润的，像被海水冲刷了很久。
    “这是……”他抬起头。
    “海边捡的。”奥利莱斯说，“自己串的。”
    德拉科看著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有点复杂的东西在翻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低下头，把它握在手里。
    珠子有点凉，但很快就被他的体温捂热了。
    “……还挺好看的。”他低声说。
    奥利莱斯看著他握著珠子的手，忽然觉得，这一趟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