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新规出台

    之后短短几天，乌姆里奇的新规像粉红色的野草一样，一夜之间铺满了霍格沃茨的每一面墙壁。
    禁止学生两人以上在走廊逗留。
    禁止未经批准的社团活动。
    禁止携带任何非指定教材。
    禁止……
    禁止的东西越来越多。走廊里到处是她贴的告示，粉红色的纸，圆润可爱的字跡，看著就让人心烦。
    更烦人的是她本人。
    她每天都在城堡里转悠，穿著那件粉红色开襟毛衣，端著那杯茶，脸上掛著那个慈祥的笑容，逮谁罚谁。拉文克劳的一个五年级女生因为在走廊里多站了两分钟，被她扣了二十分。格兰芬多的双胞胎因为“態度不端正”，被她关了一个星期的禁闭。
    斯莱特林这边也没能倖免。有几个低年级的学生被她抓到在走廊里大声说话，一人扣了十分，哭丧著脸回来。潘西气得在公共休息室里骂了整整一晚上，但没人敢惹那个女人，她背后是魔法部，是福吉，是那些隨时可以让你毕不了业的东西。
    但有一件事很奇怪。
    她从来不找奥利莱斯的麻烦。
    好几次，奥利莱斯从她身边经过，她就站在那儿，端著那杯茶，看著他走过去。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然后移开。像看到一块石头，一棵树，一件不值得注意的东西。
    有几次她正在抓別人，奥利莱斯从旁边走过，她的话会突然卡住，顿一下，然后继续，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有人注意到了这个。私下里开始传一些有的没的。但没人敢问。
    奥利莱斯自己知道为什么。
    一天下午，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上魔药课。
    地下教室里阴冷潮湿，坩堝里的药剂冒著各种顏色的烟。斯內普在过道里走来走去，偶尔停下来讽刺一句。
    下课的时候，奥利莱斯收拾东西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后面有人叫住他。
    “等一下。”
    是德拉科。
    他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压低声音说：“晚上我有事问你。”
    奥利莱斯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走廊里人很多，挤挤攘攘的，他们並肩走在一起，肩膀偶尔碰一下。这没什么，两个斯莱特林走在一起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乌姆里奇正好从拐角处转过来。
    她端著那杯茶，脸上掛著那个慈祥的笑，正在往这边走。看到前面的人，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看到奥利莱斯了。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从他脸上滑过，然后停在德拉科身上。
    她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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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看著那个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乌姆里奇教授。”
    乌姆里奇笑著，那笑容和往常一样完美。但她的眼睛在往旁边瞟，瞟向奥利莱斯。只是一瞬间，然后她移开目光，重新落在德拉科身上。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回公共休息室。”德拉科说，声音很淡，“刚下课。”
    “两个人一起？”
    乌姆里奇的笑容深了一点。
    “我颁布的新规，马尔福先生，你没看到吗？禁止学生两人以上在走廊逗留。两个人……”她顿了顿，“也算。”
    德拉科的眉头动了一下。
    “我们只是刚好同路。”
    “刚好同路。”乌姆里奇重复了一遍，点点头，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解释。“可是我从这边走过来，看到你们一直走在一起。从教室门口，到现在。”
    她的目光又往旁边瞟了一下。很快，快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奥利莱斯看到了。
    她在怕。
    怕得不敢看他。怕得只能用余光瞟。怕得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尖了一点，那种害怕到极点时硬撑出来的尖。
    但她还是站在这儿，还是在找德拉科的麻烦。
    奥利莱斯的脸色变了。
    那张本来就没多少血色的脸，此刻更白了，白得发青，白得让人看了心里发寒。那双深蓝色的眼睛落在那女人身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种没有表情，比任何表情都可怕。
    乌姆里奇的笑容僵住了。
    只是一秒。然后她硬撑著，继续说下去。
    “马尔福先生，按照新规，我要扣你十分。”
    德拉科的眉头皱起来。
    “十分？”
    “是的。”乌姆里奇说，声音又尖又细，“並且，你需要写一份检討，说明为什么违反校规。明天之前交到我办公室。”
    她的声音在发抖。她自己可能没意识到。
    奥利莱斯往前走了一步。
    乌姆里奇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那半步很小，但她退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又飞快地移开。那张笑脸还掛著，但已经掛不住了，嘴角在抖，眼睛里的光在晃。
    “你……”她开口，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掐住一样。
    奥利莱斯看著她。
    走廊里的空气好像变冷了。旁边经过的学生都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没人敢停下来看。
    德拉科站在旁边，看看那个女人，又看看奥利莱斯。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压下去，但眼睛里有一点光在闪。
    乌姆里奇的手攥紧了茶杯。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挤出一个笑，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当……当然，”她说，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如果马尔福先生有急事，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她转身，几乎是逃一样地走了。
    粉红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德拉科看著那个方向，然后转过头，看著奥利莱斯。
    “她……”他开口，顿了一下，“她怕你。”
    奥利莱斯没说话。
    德拉科盯著他，盯了几秒。
    “你对她做了什么？”
    奥利莱斯看著他。
    “没什么。”
    德拉科嗤了一声。
    “没什么，”他重复了一遍，“没什么她看到你跟看到鬼一样？”
    奥利莱斯没回答。
    德拉科又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目光。
    “行了，”他说，“走吧。”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这一次，德拉科走在他旁边，肩膀几乎贴著肩膀。
    走了几步，他忽然说：“她刚才想扣我分的时候，你的脸……。”
    奥利莱斯的脚步顿了一下。
    德拉科没看他，继续往前走。但那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
    “还挺好看的。”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