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缠绵亲吻

    奥利莱斯没说话，偏过头，嘴唇落在德拉科的眼角。很轻，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德拉科闭上眼睛，睫毛在他嘴唇下面微微发颤，但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像是在忍耐什么。然后奥利莱斯的嘴唇移到他的眉骨、太阳穴、耳侧，最后停在耳垂旁边，含住了那一小块软骨。
    德拉科的呼吸顿了一下。他知道奥利莱斯喜欢咬他耳朵，不是真的咬，是用嘴唇含著，用牙齿轻轻地磨，舌尖在边缘打转。每一次都让他从脊椎骨开始发软，但他不会表现出来。
    “別。”德拉科忍不住拒绝，“我说了別咬那儿。”
    奥利莱斯没听。他含著德拉科的耳垂，慢慢地吮，舌尖沿著耳廓的边缘画了一圈。德拉科的手指在他后背上攥紧了袍子，指节泛白，但嘴上不饶人：“你耳朵聋了？”
    奥利莱斯鬆开他的耳朵，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那你推我啊。”
    德拉科没推。他的手攥著奥利莱斯的袍子，攥得很紧，但没推。他的脸埋在奥利莱斯肩窝里，耳朵红得像是要烧起来，呼吸又急又乱，但下巴还是微微抬著的。
    奥利莱斯笑了一下，嘴唇贴在他耳边，那个弧度弯起来的时候蹭著他的耳朵，痒痒的。
    “你故意的。”德拉科说，语气带著指控。
    “嗯。”
    德拉科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隔著袍子，咬得不重，但奥利莱斯还是“嘶”了一声。
    “你是狗吗。”
    “你才是狗。”德拉科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水汽蒙蒙的，嘴唇红得不像话，“你咬我脖子我还没跟你算帐。”
    “我咬得很轻。”
    “那也有印子。明天穿高领。”
    “你衣柜里有高领。”
    德拉科瞪了他一眼，他把脸重新埋回奥利莱斯肩窝里，闷了一会儿，然后命令道，“再来。”
    “什么？”
    “耳朵。刚才那个。”德拉科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带著一点不耐烦。
    奥利莱斯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耳垂。这一次德拉科没有躲，也没有再说“別”。他的手指攥著奥利莱斯的袍子，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呼吸在奥利莱斯的颈窝里一下一下的，温热潮湿。奥利莱斯含著那一小块软骨，慢慢地吮，舌尖沿著边缘描摹。德拉科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发抖，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脊椎开始一点一点地融化，但他咬著嘴唇，一声不吭。
    他的手从袍子前襟滑到奥利莱斯的腰侧，指尖探进衬衫下摆，摸到那一小截腰。
    奥利莱斯的腹肌收了一下。
    “別乱摸。”他的声音有点哑。
    “你摸我的时候我说什么了？”德拉科的声音带著一点理直气壮的反驳，但尾音在发抖。
    奥利莱斯没回答。他的嘴唇从耳垂移到耳后，那一小片皮肤很薄，能感觉到德拉科的脉搏在嘴唇下面跳动。他在那里亲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咬。
    德拉科发出一声极低的、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声音，很短，像是不小心漏出来的，然后立刻咬住了嘴唇。他的手指从奥利莱斯的腰侧收回来，搭在他肩膀上，然后慢慢往上，指尖插进奥利莱斯垂在肩头的黑髮里。那些髮丝几乎垂到腰际，冷而滑，像一匹黑色的缎子，德拉科攥了一缕在掌心里。
    奥利莱斯的呼吸重了一些。他的手从德拉科后腰滑到前面，手指碰到德拉科的皮带扣。
    德拉科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软下来。他的手从奥利莱斯头髮里抽出来，搭在他肩膀上，手指收紧。
    “就在这儿？”德拉科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语气里带著一点不满，但不是拒绝。
    奥利莱斯看著他。昏暗的光线里，德拉科的脸红透了，从颧骨到耳根到脖子，一片一片的，像是被火烧过。灰蓝色的眼睛里水汽蒙蒙的，嘴唇微微张著，呼吸又急又浅。
    “不想？”
    德拉科咬了咬嘴唇，把脸別过去，声音冷下来：“我没说不让。你別老问。”
    奥利莱斯低下头，嘴唇贴在他脖子上，含含糊糊地说：“那就是想。”
    德拉科在他后脑上拍了一下，力度不大。“你能不能別问这种问题。”
    奥利莱斯笑了一下，他的手指勾住了德拉科的皮带扣。
    德拉科闭上眼睛，后脑勺抵在门板上。他的手指插进奥利莱斯的头髮里，攥著用力，指节泛白。奥利莱斯的嘴唇贴在他脖子上，从耳后一路亲到锁骨，在锁骨的凹陷处停了一下，舌尖在那里画了一个小小的圈。德拉科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著，手指在他头髮里攥得更紧了。
    “你快点……”德拉科的声音哑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语气里带著催促和不耐烦。
    “急什么。”奥利莱斯含含糊糊地说，嘴唇又回到他的嘴角，亲了一下，“又没人来。”
    “你怎么知道没人来，万一有人从窗户看到。”
    “我检查过了。”
    德拉科睁开眼睛看著他。奥利莱斯的脸近在咫尺，深蓝色的眼睛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深。他的嘴唇红红的，微微肿起来，头髮垂下来，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一道黑色的帘幕，把外面的世界隔开。
    “你每次都说检查过了。”德拉科说。
    “哪次出过问题？”
    德拉科想了想，好像確实没有。但他不想承认，於是把眼睛又闭上了，用沉默代替回答。
    “你就不能换个地方。每次都这儿。”
    “这儿不好吗？”
    “有灰。”
    “你上次说喜欢这儿。”
    “我没说过。”
    “你说了。上次，你说『这儿挺好，没人来』。”
    德拉科的脸更红了。他好像確实说过这句话，但那是被亲得脑子发晕的时候说的，不算数。他睁开眼，瞪著奥利莱斯。
    “那是你逼我说的。”
    “我怎么逼你了？”
    “你……”德拉科张了张嘴，发现说不下去。因为奥利莱斯確实没有逼他，是他自己说的。他瞪著奥利莱斯，眼神从恼火变成了恼羞成怒，最后变成了“你等著”的那种威胁。
    奥利莱斯看著他红透了的脸，嘴角弯了一下。他低下头，在德拉科嘴唇上啄了一下，很轻。
    “那下次换个地方。”
    德拉科愣了一下。“真的？”
    “嗯。你喜欢哪儿？”
    德拉科咬了咬嘴唇，把脸別过去。“天文塔。”
    奥利莱斯看著他，没说话。德拉科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转过头来，发现奥利莱斯正看著他，眼神有点奇怪。
    “天文塔？”
    “怎么了？”
    “你认真的？”
    “怎么了嘛，天文塔怎么了。晚上又没人去。”
    奥利莱斯沉默了一秒。“行。”
    德拉科嘴角翘起来，很快又压下去，好像怕被看出来自己很高兴似的。他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就这样，下次去天文塔。”
    “嗯。”
    德拉科看著他，忽然伸出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子，“你现在能不能別聊这个了。”
    奥利莱斯把他的手抓下来，握在掌心里。“是你先聊的。”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奥利莱斯看著他，没说话，但嘴角弯著。德拉科瞪著他，瞪了两秒，然后自己笑了。那个笑容很短，一闪而过，像是没藏好漏出来的。他立刻把脸別开，不笑了。
    “几点了？”德拉科问，语气恢復了平常的冷淡。
    奥利莱斯从口袋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快九点半了。”
    德拉科嘆了口气，从他怀里退出来，低头整理了一下袍子。他把被揉皱的前襟拉平，又把扣子重新扣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一颗。他皱著眉把那颗扣子扣上，动作不算温柔。
    奥利莱斯伸手帮他把领子翻好。德拉科站在那里让他弄。
    整理完之后，德拉科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书包，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掉地上了。他拍了拍上面的灰，动作敷衍，然后背好。抬起头看了奥利莱斯一眼。
    “走。”
    “嗯。”
    德拉科伸手去拉门，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又停下来。他回过头，踮起脚尖，在奥利莱斯嘴唇上亲了一下，动作很快，像是完成任务一样。亲完就拉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回头看。
    奥利莱斯加快两步跟上去，走到德拉科旁边。两个人的手在袍子的遮掩下碰到了一起，奥利莱斯的手指勾住了德拉科的小指。
    德拉科没有回握，但也没有甩开。他就那样让奥利莱斯勾著自己的小指，步子不快不慢，目视前方，表情平静得像是走在一条空荡荡的走廊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两个人就这样勾著小指，穿过走廊，走下楼梯。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
    走到地窖入口的时候，德拉科把手抽回去，动作乾脆利落。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確定没人，然后推开地窖的门。公共休息室里还有几个人，扎比尼坐在靠窗的位置，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德拉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穿过公共休息室，走进寢室。
    门关上的瞬间，德拉科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像是终於可以卸下什么了。
    奥利莱斯站在他面前，看著他。德拉科的脸还是红的，嘴唇还是肿的，灰蓝色的眼睛里还带著没有散尽的水汽，但他站直了身体，把袍子又整理了一下，恢復了惯常的从容。
    “下次，”德拉科说，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別咬那么重。明天真穿高领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你每次都咬。”
    “你不喜欢？”
    德拉科沉默了一秒。然后他伸出手，抓住奥利莱斯的袍子前襟，把他拽过来，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不重，但也不轻，能留下牙印的那种。咬完之后他鬆开手，退后一步，看著奥利莱斯。
    “喜欢。”德拉科说，声音低低的，但语气理直气壮，“行了吧。”
    奥利莱斯看著他，嘴角弯起来。他伸手把德拉科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德拉科的脸埋在他胸口，手环著他的腰，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
    西尔弗从垫子上跳下来，躥到两个人脚边，仰著头看他们，发出不满的叫声。
    德拉科低头看了一眼，挣出怀抱，皱著眉弯腰把西尔弗抱起来。那只毛球蹲在他怀里，用蓝眼睛瞪著奥利莱斯。德拉科抱著猫，靠在奥利莱斯肩膀上，打了个哈欠。
    “困了。”
    “那睡。”
    “你先换衣服。”
    “你先。”
    “一起。”
    奥利莱斯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柜子里拿睡衣。德拉科把西尔弗放在床上，也开始换衣服。两个人在床边窸窸窣窣地换著，德拉科把换下来的袍子隨手扔在椅子上，不像奥利莱斯那样叠好，反正等会奥利莱斯要来收拾。
    完之后，德拉科躺在床上。黑暗里，奥利莱斯上床在德拉科旁边躺著，德拉科的手伸过来，摸到了奥利莱斯的手，握住了。
    “晚安。”德拉科说，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含含糊糊的。
    “晚安。”
    奥利莱斯握著那只手，闭著眼睛，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放鬆下来，手指交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