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来自蒋南孙的关注

    韩韜心中暗喜於系统立竿见影的助力，尤其是看到学生们震撼而专注的神情，他的语气更加坚定而真诚：
    “从今以后，不论是《职业生涯规划》课，还是下午四点的《军事理论》课。
    我都不会用虚无縹緲的心灵鸡汤来灌输大家，更不会以虚假的安慰哄骗你们安於现状。”
    “我只讲真话、摆数据、谈现实，分享那些真正能帮助你们改变人生轨跡的『乾货』。”
    “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位同学，先清醒地认清现实的残酷。能脚踏实地立足当下，不迷茫、不盲从、不躺平、也不內耗。”
    台下的学生心神震动，原本对这门“水课”的偏见顷刻消散。每个人內心深处，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叩击了一下。
    教室里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越来越多的人抬起头，重新审视讲台上这位似乎“不太一样”的老师。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一节规划课我要告诉你们的是……”
    韩韜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这样一行字，“怎么上大学，比上什么大学更重要”。
    这行字如同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教室里霎时间响起此起彼伏的低语，学生们交头接耳，眼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
    “好扎心，从来没有人敢跟我们说得这么直白……我们好像一直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
    “確实让人难受，以前总觉得大学混过去就行，听完韩老师的话，才发现自己早就落后於时代了。”
    “我去，难怪有人说韩老师就快要被调走，他之前只念ppt，不愿意听还能睡觉，现在他直接往人心窝捅刀子，可我却想听下去，是不是有点犯贱。”
    “是啊，韩老师现在这一认真起来，说的都是別人不敢讲的真话。这话我爸我妈听到的话。绝对成为他的死忠粉！”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强调考名校、选热门专业，確实从来都没人告诉我们『怎么上大学』比『上什么大学』更重要。”
    “以前只觉得韩老师是个照本宣科的“水课”老师，今天真是彻底改观了，他的眼界和见识完全不同寻常。”
    “他刚才分析就业趋势、考研真相的那些话，句句戳心，我听得后背发凉……原来我们一直在浑浑噩噩中虚度光阴。”
    学生们的態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最初的轻视与敷衍，一部分是觉得扎心，剩下的则转为发自內心的认同与敬佩。
    就连最后排那几个起初还带著戏謔神情的男生，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姿態。他们彼此对视，眼中满是惊讶。
    曾经那位照本宣科、沉默寡言的讲师，仿佛在这一刻彻底蜕变。
    再没有人调侃他即將“被派去守门”，取而代之的，是真诚的改观与敬重。
    不少学生还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纷纷將镜头对准讲台与黑板。
    其中靠窗坐著的两名男生，本来打算隨手录一段，简单剪辑后发给在宿舍打游戏的逃课室友，附上一句“水课老师突然变身”。
    可隨著课堂的深入，他们从头听到尾，指尖悬在剪辑软体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刪除键。
    那些关於就业困境、盲目考研、信息差陷阱的剖析，真实而锋利，直击人心。
    两人对视一眼，索性放弃了剪辑，將整段视频原封不动地配上简短文案，发布在了校內论坛和当时正流行的社交平台上。
    “魔大水课老师突然开始扎心！不讲鸡汤只说实话，一席话点醒全场。”
    这段视频一经发出，便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发酵。
    先是本校学生纷纷转发、评论，隨后迅速流传至校外，在周边高校的圈子里不断扩散。
    2015年的校园网络，传播速度远比想像中更快。
    短短半个多小时，视频的播放量与点讚数一路飆升，评论区也彻底沸腾。
    其中还有一段视频，標题更为直白：“魔大昔日『水课』讲师，一堂课戳破百万毕业生就业真相”。
    热度也如同涟漪，一波接一波向外扩散，很快跃出校內圈层，在同城高校的社交网络中也引发了广泛討论。
    有人感慨“终於有老师敢直面现实”，有人反思“自己是否也在虚度光阴”，更有许多外校学生被家长勒令去听一听，並且录像。
    一场看似普通的课堂分享，就这样在平静的高校圈层里，悄然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教室中段，一抹清丽身影格外引人注目，容貌也与刘诗诗有八九分相似。
    韩韜刚刚就留意到了她，不过並未过多表露情绪。
    蒋南孙此时端坐在座位上，一身简约的白色衬衫裙搭配半身格子裙，坐姿端正，眉眼间却透著掩不住的惊讶与沉思。
    她原本和章安仁约好一起在学校吃完午餐后去逛街，可对方却为討好系主任临时失约去帮忙了，留她一人无聊的在学校里等著。
    心中闷著几分不快，她信步走进这间空著的阶梯教室坐下，本想趁著课间消磨时间，顺便和好友朱锁锁发消息閒聊。
    怎么也没想到，竟意外听完了一堂彻底顛覆认知的课。
    蒋南孙已临近研究生毕业，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一边纠结是否继续攻读博士，一边也在暗暗思量未来的职业方向。
    出身传统家庭，奶奶重男轻女，一心盼著有一个人能给蒋家开枝散叶，父亲又总盼著她攀附高枝。
    可以说，从未有人为她剖析过当下真实的就业形势，更无人点破盲目的隨波逐流会带来什么隱忧。
    而韩韜方才所说的每一句话，就都像精准的箭一样，直射她心底深藏的迷茫。
    望著黑板上那行字，她清澈的眼眸中写满惊诧，先前因被爽约而生的烦闷，早已被这番震撼冲刷得无影无踪。
    她微微蹙眉，反覆回味课堂上的內容，再看向讲台上那个人时的目光，已添上浓厚的好奇与探究。
    同时也开始怀疑章安仁说过的话，眼前这个人真像他说的那般，讲课刻板，很不受欢迎的“水课”老师？
    尤其他说的那句“怎么上大学，比上什么大学更重要”，仿佛一道光，直照进她有些纷乱的思绪。
    眼前这位青年讲师，不论谈吐、眼界与见识，竟远远超出她的预料。
    忽然，手机再次震动，是朱锁锁发来消息，问她人在哪里，打算一会儿去富春小笼，是否要过来会合。
    蒋南孙看著信息，指尖微顿，抬眼望向讲台后，缓缓回覆：“先不急，我在听一堂课，很有意思。”
    发完信息就把手机放下，讲台上，韩韜已经將粉笔轻轻搁回粉笔盒中，余光早已將台下眾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恰巧下课铃声准时响起，打断了满室的低声议论。
    学生们也並没有像往常一样匆匆的散去，不少人仍驻足原地，对著黑板上的字跡继续低声交流。
    韩韜淡然一笑：“最后说一句扎心的话，別总抱怨『內卷』，你要是真有本事，卷不死你。
    也別总羡慕『躺平』，你爸妈还等著你来养老呢。
    今天的就到这里，下一节军事理论课，带好你们的学生证，迟到一分钟，直接扣平时分。下课！”
    这时，那个穿绿衣服的男生举著手机喊道：“韩老师，您今天怎么变化这么大，不会磕药吧？”
    话音未落，就有其他同学跟著起鬨，“就是，简直太厉害了！要是开考研辅导，我第一个报名！”
    韩韜看了他们俩一眼，笑骂道：“滚蛋！好好上我的课，比啥都强！”
    说罢拿起保温杯，转身走出教室，这仅仅是一个开端。
    另一门《军事理论》课正等著他去挑战，第二个支线任务，也即將展开。
    教室內，蒋南孙迅速回过神，利落地將手机收起，快步上前轻轻拦住一位正要离开的女生，压低声音问道：
    “同学你好，请问韩韜老师的军事理论课在哪个教室？几点开始？”
    被拦住的女生先是一愣，隨即明白过来，笑著报出教室编號和时间：
    “就在隔壁的阶梯教室，你也要去听吗？那得赶紧去占座了！
    我刚刚看了一下，已经有不少人没回宿舍，直接往那边走了。”
    “谢谢。”蒋南孙礼貌点头，眼中掠过一丝隱隱的期待。
    先前因章安仁失约而笼罩心头的烦闷，此刻已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求知慾悄然驱散。
    她不再犹豫，转身便朝隔壁教室走去，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
    这门以往被视作“水课”的军事理论，竟会让她主动提前去占座。
    走廊上人来人往，许多刚听完公开课的学生都与蒋南孙一样，纷纷涌向军事理论课的教室。
    周围交谈的声音，几乎都围绕著那位仿佛脱胎换骨的韩老师：“快走快走，去晚了连后排都占不到！”
    “刚才那堂课讲得我汗毛都立起来了，真想听听他军事理论能讲出什么花样。”
    “真是没想到，以前上课跟老头子一样的韩老师，现在说话句句犀利，比那些自詡名师的教授厉害多了。”
    “我刚刷校內论坛，他上课的视频已经传开了，连外校的人都在打听听课地址，咱们可不能错过。”
    “当年的事你们都听说过吗？其实韩老师以前在学校很出名的，后来出了点事才变成后来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