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不良苗头

    第154章 不良苗头
    李金石在正州车站下车，准备去见大嫂杨娟的父亲杨林和兄长杨金桥。
    他可以不走这一趟，按照杨林家的地址，把货直接发给他们，或者他们附近的某一家工厂、供销社等单位代收都可以。
    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亲自来走一趟，当著杨林和杨金桥的面，把一些事情说清楚为好。
    既然决定帮助他们，就好好帮一次，免得杨家处置不当，最后还是受穷，连累大哥也跟著受苦。
    亲自见一面，也有助於摸清杨林和杨金桥的態度。如果不值得扶持，做完这一单生意之后果断止损，不再给他们供货。
    杨家在滑州地区的白马县，那里不通火车，距离正州二百多公里，只能乘坐公路长途客车前往。
    到客运站查了一下，今天已经没有车了，只能在正州住上一晚，明天乘坐早晨七点的客车前往白马县。
    第二天早晨七点，李金石登上大客车。
    旅客挺多，不少人没有座位，很多人大包小包的，不仅车顶行李架摆满，车內行李架和座位下面，也塞满了行李。即便如此，过道里也挤满了人。
    李金石是昨天买的票，有座位，靠近窗户，还算不错。
    开车之后，开始的路况还不错，柏油路，不算顛簸。过了一个来小时，开始走破破烂烂，坑坑洼洼的柏油路。
    司机不断避坑，也免不了顛簸，车也跑不起来，只能龟速前进。
    因为是长途客车，途中下车的人不多，上车的人倒是不少，一路上走来，旅客不仅不减少，反而越来越多，自然也挤得更加厉害。
    遇到一个妇女抱著孩子，孩子总是在哭。妇女没有座位，一看那个样子，就被挤得非常难受。
    开始的时候，李金石假装看不见，眼不见心不烦。但是孩子不停地哭闹，李金石终於心软了，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了抱孩子的妇女。
    说来也怪，妇女一坐下，孩子哭了几声，很快就睡著了。
    好在妇女在白马县前一个县城下车，李金石又能坐回去一会儿。
    一路上上客、下客，走走停停，220公里路程，走了七个多小时才到白马县城，平均时速才30来公里。
    没办法，车不好，路也烂，归根结底还是穷，没有钱搞交通基础设施建设。
    车终於进了客运站，李金石透过车窗寻找杨林和杨金桥的身影。
    在羊城出发的前一天，李金石给杨林拍了电报，通知了他们自己到达白马的大致时间，希望他们前来接站。这样就能在白马县城跟他们见面。
    在县城跟他们接洽完毕，不用到乡下他们家里去。
    乡下交通不便，一去一回至少两天时间。家里经济困难，招待李金石还要花钱，其实也挺为难。还不如在线县城见面，李金石也能节省时间。
    他確实很忙，家里那边还有一大堆事情等著呢。
    二嫂刘月娘家刘厚德和刘玉祥那里，李金石这次没有去。在羊城发货的时候，直接发到了他们青水乡供销社，刘家用供销社的名义去宋州提货即可。
    没有看见杨林，看见了他儿子杨金桥。几乎同时，对方也看见了李金石。打开车窗的时候，杨金桥也凑了过来。
    “老弟，我昨天就来了。你终於到了，太好啦。”
    正州到白马每天四班车，杨金桥昨天来接了四次都没接到。今天总算是见到了李金石，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你家杨叔呢？怎么没见到他？”
    “俺爹出去推销，叫我一个人来接。他说早点儿推销，多销一些，也好早点儿回款。”
    原来是这样，这还差不多，看来是个做事的人。
    下车之后，杨金桥接过李金石的包。
    “在车上没吃饭，饿了吧？走，我请你吃饭去。”
    “是有点饿了，去吃吧。你们没什么钱，还是我请你吧。”
    “那怎么行，到了这里，哪有让你花钱的道理。”
    “不用讲那些虚礼，我花个十块八块不在乎，你们现在还不行。等你们以后好起来的时候，再请我不迟。”
    白马是个农业县，经济落后，县城不大。不仅比不了永林，连匯春都不如。看建筑和街道，有些地方甚至都不如铁佛镇。人多地少的农业县，没有什么像样的工业，商业也不会发达到哪里去。有限的服务业基本上为农业服务，规模自然有限。绝大部分人口分布在农村，经济落后是必然的。
    都不用到杨家去看，李金石就能想像到杨家一家人当初供大嫂杨娟读书的艰难，心里对杨林的佩服增加了几分。
    “我就住在这家旅馆，便宜一些，一天一块钱的六人间。这里乱了点，你是贵人，身上钱多，自然不能住这里。”
    “住宿的事情一会儿再说，先吃饭吧。我看这家就行，走吧。
    “也好，就听你的。”
    到了站前饭店，两人进去。这是饮食服务公司的国营饭店，先交钱和粮票，后炒菜。
    李金石点了四个菜，两个肉菜，一个鱼，一个木须肉一鸡蛋、木耳、黄花菜一起炒，外加半斤散白酒，一共13元钱。
    国营饭店货真价实，菜量大，厨师手艺也不错。很快酒菜上来，两人开吃。
    李金石年轻，处於还长身体阶段。杨金桥今年26岁，身强力壮，也能吃能喝。两人曾经在红岗村见过面，也算是熟人，喝上酒就很快熟络起来。
    酒过三巡，李金石进入正题。
    “大哥，咱们现在也算是熟人，我说话就不客气了。我很忙，有很多事情要做。这一次本来可以不来，直接把货发给你们就行。但是有些话还是说在当面，掰开了，揉碎了说明白好。我今天跟你说的这些话，希望你见到你家杨叔之后，一五一十转告给他。”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你去过我家，在我二哥家住过，见过二嫂刘月。你应该知道，我也给二嫂的娘家发过货。我跟二哥是亲兄弟，我愿意帮他家。刘月是二嫂，也是我李家的人。但是刘月的娘家，跟我没什么关係。我如果愿意帮刘家一下，可以帮一帮他们。不愿意帮她娘家，谁也说不出来我什么不是。”
    “我帮了她娘家，是看在二哥的面子上，不想因为二嫂娘家的拖累，让二哥受苦。”
    “我理解你的心意。”
    “从二哥和二嫂那里，我了解到了刘家的一些不好苗头，我对这些苗头感到不满。”
    “他们做了什么？”
    杨金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