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非传统魔杖

    “我先来。”早就急不可耐，蠢蠢欲动的汤姆自然是往前了一步，而拉克丝明显不是很在意。
    “汤姆?里德尔……里德尔……”奥利凡德的声音突然飘了起来，他缓缓直起腰，淡灰色的眼睛眯成两道细缝。
    “里德尔……里德尔……”他重复著，语调里掺著某种古老的迴响，“这姓氏在巫师界不太常见。”汤姆的表情有些不对劲，而奥利凡德自己打断了这个话题，他歪过头，“你的惯用手是哪一只？”
    汤姆的喉结动了动：“右手……”他也有些紧张了，毕竟这对於巫师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啊哈。”奥利凡德挥舞自己的魔杖，捲尺开始丈量汤姆的身体，哪怕是一些比较奇怪的部位，耳朵的长短，鼻孔的大小……同时，一个个装著魔杖的盒子从那堆同类中飞出来。
    “好了，我们一根一根来，没有意外的话，適合你的魔杖，就在这些魔杖之中！”奥利凡德把这些飞出来的盒子全都摆在了柜檯上。
    汤姆看了看桌子上的那几个长条盒子，然后又看了看满屋子的魔杖。
    “奥利凡德先生，你是怎么知道这些可能適合我的？究竟是怎么挑选魔杖？”
    奥利凡德挥挥手，“接下来，是魔杖选择你。”
    “每根魔杖的特別之处都藏在芯里，那是从魔法生物身上取下的材料。”奥利凡德突然把魔杖举到眼前，黑檀木杖身在灯光下流转著暗纹，“这些魔法生物独一无二，自然魔杖也独一无二。”
    “请试试这根，里德尔先生。”奥利凡德把黄铜量尺別回口袋，打开了深棕色木盒，“黑檀木裹著火龙神经，十二又四分之三英寸，威力巨大。”
    汤姆的指尖刚触到杖身，杖尖突然炸开团橘红色火焰，热浪像只无形的手掀得纳尔逊后退半步，他眯眼看见火苗在半空凝成小蛇的形状，卷著火星舔舐天板上的蛛网。
    “太热烈。”奥利凡德他捏住杖尾轻轻一旋就抽了回去，木盒在柜檯上发出闷响。“来试试这个。”他又拋来根魔杖，杖身粗得像根小擀麵杖，“龙心弦芯，十英寸，挥起来能劈开石墙，就是太沉稳过头了。”
    汤姆挥舞了半天魔杖都没什么反应，奥利凡德直接伸手，指尖在杖身上敲了敲：“太稳重了，对你来说像是个懒猪。”
    “换这个。”他转身从玻璃柜里取出根银灰色魔杖，“苹果木缠独角兽毛，十一英寸。”汤姆刚握住，杖尖就飘出串银色火。
    “哦，先生，你和独角兽相性太差了，试试这根……。”
    接下来，汤姆又试了一根接一根。榆木配独角兽毛让墙角的坩堝炸成了碎片，紫杉木嵌龙心弦掀翻了半面货架，连那根据说適合预言家的榛木杖，都在他手里喷出股黑烟，燻黑了天板。
    每根都不是那么合適。
    店铺里到处是狼藉：断腿的椅子斜在墙角，裂成蛛网的窗户晃悠著玻璃碴，空气中飘著焦糊味，但奥利凡德只是挥挥魔杖，碎木片就自动拼回桌椅，碎玻璃就变回窗户。
    不一会儿，汤姆面前的柜檯上，就已经堆起了一堆魔杖。
    “再试试这个，冬青木，凤凰尾羽芯，十一英寸，心血之作。”
    拉克丝举著冰淇淋在后头听见，不由得看了一眼，毕竟听起来很像是哈利的那一根。
    汤姆接过，轻轻一挥。“轰！”刚修好的玻璃橱窗又炸得粉碎。“放下，放下！”奥利凡德慌忙从他手里抢回魔杖，满脸错愕，这根不仅不合，还透著强烈排斥。
    “真是挑剔的顾客，但这才是展示我们奥利凡德作为魔杖店底蕴的时候！”他边说边在那堆盒子里翻找，“巫师的魔杖比恋人还亲，恋人都不一定能伴你入土，但好的魔杖可以，自然得好好选择。”
    他掏出个盒子：“试试这个！紫衫木配凤凰尾羽，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少见的双生魔杖，刚才那根的兄弟，杖芯相同但木质截然相反。”
    汤姆握紧紫衫木魔杖的那一个剎那，幽幽的绿光骤然在魔杖的尖端溢出，刚换上的长袍向后扬起，仿佛有一阵猎猎狂风正在席捲著这里。
    “哇哦，暗影岛特效。”拉克丝舔了两口冰淇淋表示惊讶，毕竟確实动静有点大。
    “紫衫木总缠附著死亡的传说，可凤凰却以涅槃重生出名……”奥利凡德看著汤姆，银白的眼睛像一面镜子，欣慰地说道，“我从事这一行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你会成就一番大事的，里德尔先生，这是一根生来就属於你的魔杖。”
    汤姆则是仔细的感受著手中握著的紫衫木魔杖，那种如同肢体被延伸的感觉，魔杖完全和自己是一部分。
    “等我学习了魔法，在这根魔杖的帮助下，或许我能把拉克丝痛扁一顿。”
    忽然，汤姆只感觉没握魔杖的手掠过一丝凉意，再抬眼时，掌心已多了半杯冒著白气的冰淇淋，上面还有块饼乾。
    “恭喜，恭喜，汤姆，你被补完了。”拉克丝拍著手走了过来，表情愉悦。
    “谢谢，你什么时候买的冰淇淋？”汤姆无视了拉克丝的怪话。
    拉克丝回道，“刚刚出去买的，只是你选魔杖太专注，没注意到而已。”
    “怎么只有半杯？”
    “我吃不完了，再给你买就浪费了。”
    “那这个饼乾？”汤姆疑惑的將那片有点眼熟的饼乾挑了起来。
    “这不是少了半杯，我让魄罗匀点口粮给你补上。”说完拉克丝敲了敲头，露出了不二家的经典表情。
    汤姆的拳头突然就硬了起来，“等我学了魔法……”
    “的是你的钱，不吃浪费了。”
    “你……！”
    奥利凡德把弄得乱七八糟的店面恢復好之后，转头看向又把汤姆按在地上打的拉克丝。
    “好了，拉克丝小姐，要淑女一些，放开汤姆先生，你的惯用手是左手还是右手？”
    “左手。”
    “確实如此，我观察到你的左手打击感確实更强一些，请站著不要动，我来给你测量一下数据……”
    接下来，就又是熟悉的体检。
    “您是一位好斗又充满荣耀的小姐，山梨、白蜡、榛木……”奥利凡德喃喃自语，点名一样的將魔杖排出。
    “先来试试这根，白蜡，凤凰羽毛，十二又二分之一英寸，美丽又神圣。”
    拉克丝逊接过魔杖后，杖尖出现了闪亮的光点，不刺眼却十分和谐，均匀。
    “光嘛，真是少见，凤凰羽毛会適合你的，但白蜡並不適合，或许你该试试这个……槭木，凤凰羽毛，十又四分之三英寸，不算修长却异常坚韧，这根魔杖它喜欢有抱负的巫师，不然它们的魔法就会变得沉重而平淡无奇。新的挑战和场景的改变，会让这种魔杖在与同伴一起提升能力和状態的同时，变得闪闪发亮！”
    拉克丝接过这根魔杖，握在手中能清晰感受到光在木质纤维中跃动，当她举起魔杖时，杖身泛起与她金髮同色的光晕，仿佛整根魔杖都成了她光明的延伸。
    拉克丝试著轻轻一挥魔杖，闪光一道金色弧线射向天板，那些积了百年的灰尘被震得腾空而起。
    “今天可真是稀奇，居然能同时出现两根如此难得的魔杖主人！”奥利凡德不由得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