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摇摇晃晃

    拉克丝几人匆匆忙忙的转到了新的教室，这是她们的第一堂魔药课。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张开双臂，用他那圆润洪亮、仿佛浸透了蜂蜜酒的声音喊出“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兹！”
    眼前这位霍拉斯教授和日后那个“身材臃肿、只对珍饈美酒和好学生感兴趣的禿顶胖老头”形象还有差距。此时的斯霍拉斯·拉格霍恩確实富態，但身姿挺拔，裁剪精良的墨绿色长袍衬得他气度不凡，精心打理的银白色山羊鬍和闪烁著精明光芒的小眼睛，让他更像一位富有的商人，而非刻板印象里的教授。
    “魔药学，”他缓缓吐出这个词，仿佛在品味一块上好的巧克力，“並非你们想像中，挥舞魔杖、念动咒语那般的魔法。它是沉默的链金术，是物质在火焰与时间催化下的隱秘蜕变。”他刻意停顿，让“沉默”这个词的重量沉入学生心底。
    “许多人因为炼製魔药连魔杖都不需要而轻视它，认为它不过是熬煮草根树皮的厨房把戏。”斯拉格霍恩发出一声短促而略带轻蔑的笑，“大错特错！魔药的领域，其中的辽阔，远超你们的想像！它能重塑血肉，扭曲命运，甚至……”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带著一种近乎耳语的诱惑力，身体微微前倾，“……超越死亡。”
    听到这里后的汤姆眼都睛亮了起来，不知从何时起，他对死亡的恐惧和对永生的渴望逐渐加深。
    “现在，请你们翻开手里的《魔法药剂》，我们开始第一节课，首先，是认识魔药……”
    斯拉格霍恩在讲台上快速的將魔药的基础知识讲了一通后，便开始给小巫师们分发炼製魔药的材料。
    材料分发完毕，坩堝在小小的酒精灯火焰上方微微冒著热气。教室里瀰漫开一股混合著泥土、药草和轻微硫磺的奇特气味。斯拉格霍恩教授快速地念出了药剂的名字：“疥疮治疗药水！非常简单，非常適合初学者，看看你们谁能第一个完美地呈现它，第一位將为他的学院爭取到十分!”
    拉克丝努力回忆著书本上的步骤和斯拉格霍恩教授所说的內容。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干蕁麻，按照要求用银质小刀切碎……然而，书上並没有说切碎到什么程度，拉克丝则是把它们切成了大小不一的碎块。
    “不碍事，书上也不写是先加什么后加什么，先倒进去再说。”她小声嘀咕，將蕁麻碎投进坩堝，坩堝里浅绿色的液体冒了几个大泡，接著是毒蛇牙粉末……她屏住呼吸，生怕呼气把粉末吹飞，用铜质小勺舀起一小撮，而粉末撒落进去时又带起了一小撮浮在表面的粉尘。
    “搅拌，逆时针搅拌五圈，要轻柔，像抚平水面……”拉克丝看著书上的步骤，拿起搅拌棒。前两圈还算顺利，第三圈却因为想著“轻柔”而过於缓慢，火焰在她分神时灼烧著坩堝底部，这会儿应该降低温度了。当她搅拌到第四圈时，坩堝里的液体猛地从浅绿变成了浑浊的、令人不安的土黄色！
    一股刺鼻的、像是烧焦橡胶又混合著腐烂蔬菜的味道瞬间瀰漫开来。拉克丝手忙脚乱地想移开坩堝，但已经晚了。坩堝內的液体剧烈沸腾，发出“咕嘟嘟”的抗议声，顏色越来越深，最终变成了黏糊糊、冒著紫黑色气泡的焦油状物质。
    “完啦，炼药大失败了，系统，难道我不应该是魔法天才嘛？为什么会失败呢，明明每一步都是照著书上来的。”拉克丝陷入了怀疑。
    【魔药的炼製不属於基础技能，需要宿主自行学习】
    “清理一新！”斯拉格霍恩教授及时赶到，魔杖一挥，將拉克丝坩堝里的灾难现场一扫而空。他圆圆的脸庞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但眼神依旧温和：“啊哈，这位格兰芬多的小姐，看来火焰温度的小波动和对搅拌速度的掌握不够协调，导致了物质性质的剧烈变化，第一次尝试，情有可原。下次注意温度和对药性的耐心感受。”他礼貌的拍拍拉克丝的肩膀，没有过多的责备，但可以看出他並不上心大部分学生。
    就在拉克丝对著空荡荡的坩堝寻思是哪里不对时，教室另一头却传来斯拉格霍恩教授毫不掩饰的讚嘆声。
    “完美！简直无可挑剔！”斯拉格霍恩洪亮的声音充满了惊喜，他正站在汤姆·里德尔的实验台前，俯身仔细端详著坩堝里的液体。“色泽淡绿，澄澈如同春日新叶上的露珠！气味清新而纯粹，带著恰到好处的草药芬芳！里德尔先生，我必须说，这是今天，甚至是我近期见过最完美的疥疮治疗药水之一！斯莱特林加十分！”
    汤姆微微欠身，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谦逊微笑，但那双黑眼睛里却闪烁著毫不掩饰的得意光芒。他用魔杖轻轻一点，坩堝里的药水便自动灌入一个水晶瓶中，瓶塞稳稳落下。他双手將水晶瓶递给斯拉格霍恩教授，动作流畅而自信。
    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们纷纷投来钦佩或羡慕的目光，几个和拉克丝一样炸了锅的巫师则显得有些泄气。
    “那小子怎么炼成的？”拉克丝有些疑惑，毕竟她的做法和教科书里相差无几，不应该那么大的差异。
    【长期任务：初学者的试炼。】
    【任务要求：独立成功炼製一瓶疥疮治疗药水】
    【任务奖励：復用型药水x1（药水不占据装备栏，会直接生成在现实世界）】
    【物品描述：饮用后可在短时间內持续恢復少量生命值与魔法值。效果结束后，药水瓶將自动缓慢充能，24小时后可再次使用。】
    拉克丝的眼睛瞬间亮了，復用型药水！这可是无限续航的补给品，在这个动盪的魔法世界，这玩意儿的价值可就珍贵了起来。
    但书上明显有什么遗漏的地方，都到魔法界了这种该死的防自学课本怎么还存在。
    她没有任何犹豫，趁著斯拉格霍恩背对他们这边走向学生的空隙，拉克丝飞快地起身，两步就跨到了汤姆的桌旁。
    “汤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带一些急切。
    汤姆的动作微微一顿，他转过头，看清是拉克丝时，脸上那副完美的谦逊面具瞬间剥落，马上就垮起了脸。
    他的声音温和但透露出冷漠，可能是因为周边还有同学得维持人设，“拉克丝小姐，有什么事吗？请注意，现在是课堂时间。”汤姆的潜台词是你个癲婆不要过来犯病。
    拉克丝无视了他的冷淡，飞快地瞥了一眼斯拉格霍恩的方向，“我刚刚炼药失败了，但我必须就重新尝试一次，你告诉我，最关键的地方是什么？这本魔药书写的太烂了，明显有什么没有说明的地方。”
    汤姆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耐，甚至是一丝愉悦。
    多少年了，拉克丝打压他多少年了，终於到拉克丝来求她了，汤姆的嘴角不由得上移了几个像素点。
    汤姆瞥了一眼还在教室慢悠悠巡视的斯拉格霍恩，又扫了一眼自己桌上那瓶药水，心中权衡著利弊。虽然他很想看一看拉克丝吃瘪的样子，但已经有几个同学看到拉克丝过来了，拒绝一个当眾求教的同学，对他那精心维护的的形象確实不利，尤其在斯拉格霍恩这个喜欢收集“天才”和“人缘好”学生的教授面前。
    斯拉格霍恩作为斯莱特林的院长，汤姆早就打听好了这个人的喜恶。
    “蕁麻要切的大小均匀，等汤药第一次涨时加入一半毒蛇牙粉末和豪猪刺，搅拌后再加入蕁麻，等魔药变色的时候再加入一次毒蛇牙粉末，然后转成小火降低温度慢熬等待魔药粘稠成型。”汤姆一口气把要点告诉了拉克丝，然后等待后者崇拜的眼光看过来。
    拉克丝则是眉头一挑，“这又不是魔咒学，这么细节的地方明显是有人告诉你的……你哪里学来的？”
    没有等到讚许的汤姆又冷下了脸：“纯血们自然是有一套自己的方法。”
    “懂了，之前上过这门课的斯莱特林给了一些『学霸笔记』，你小子这不分我看看？”
    “哼。”汤姆不在回话，开始维持人设。
    拉克丝则是跑回自己的桌子面前重新开始炼製，根据汤姆的提示操作后，便一动不动地盯著坩堝。坩堝中的液体，在极其微弱的火苗上，经歷了短暂浑浊后，杂质迅速沉降、融合，顏色渐渐转为一种澄澈的、生机勃勃的深翠绿色，气味清新，没有一丝一毫的焦糊。
    成功了！虽然色泽比汤姆那瓶稍浅一些，但绝对达到了合格標准。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斯拉格霍恩刚好巡视完一圈转回来，目光落在拉克丝的坩堝上，脸上的表情瞬间从例行公事的微笑转变为真正的惊讶，“非常好！这位来自格兰芬多的……朗克……拉克丝小姐！这绝对是一个令人钦佩的反转！短短时间內就从…呃…一个小事故，成功炼製出了合格的药水！虽然纯度还有提升空间，但这正显示了学习的潜力！讚许格兰芬多这份面对挫折不屈不挠、立刻尝试並抓住要点的精神，格兰芬多加五分！”
    周围的格兰芬多都鼓起了掌，毕竟是自家学院的，那必须把氛围营造好。
    拉克丝感觉长袍內袋微微一沉，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確认那个巴掌大的復用型药水確实存在。
    “孩子们，这堂课结束了。”斯拉格霍恩挥舞魔杖將所有桌面上的剩余材料清空，“我很高兴今天有两位巫师能够成功炼製出魔药，这在我多年的教学歷史中都是少见的，希望你们所有人下课后都能够认真预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