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当然是斯莱特林了

    魔法互助会说白了就是学得好的几个小巫师给大家做点一对一辅导，而这就难免会有人落空，一个高瘦的男孩，苍白的脸上有几粒显眼的雀斑。他侷促地搓著手：“里德尔先生……说得太对了，但……但是，基础魔咒，比如漂浮咒……”他尷尬地顿了顿，脸憋得更红了，“书上写的太拗口了，我真的觉得很难控制……”
    人群里响起了几声极力压低的嗤笑。
    “噢，阿尔法德……”旁边一个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懒洋洋地拖长了调子，带著明显的嘲弄，“漂浮咒？那种连家养小精灵都能轻易掌握的……真亏你是布莱克家族的。”他没说完，但嘲笑的尾音在空气中异常刺耳。
    那个叫阿尔法德的男孩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低下头，肩膀都缩了起来。
    好机会！拉克丝的任务雷达“盯”的一下亮了起来。
    这不就是完成【拒绝章鱼：霍格沃兹疑似有些太城市化了，作为光辉女郎，你应该阻止校园霸凌】的好时机。
    “我来！”拉克丝清亮的声音破开了那点尷尬与嘲弄。她一步从墙边的阴影里迈出，直接走到了刚才阿尔法德和那个嘲笑他的男生之间，脸正对著汤姆，拉克丝小姐的金色长髮在不算明亮的光线下泛著柔软的微光。
    “基础魔咒我学得还不错。”拉克丝语调轻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友善微笑，但只有她能感受到自己语气里那点压抑不住的整点光明值的急切，“只要是学过的咒语我可以在互助会里教大家，保证清晰明了，就从他刚才说的悬浮咒开始吧。”
    拉克丝转向那个叫阿尔法德的男孩。“阿尔法德对吧？別紧张，”她儘可能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些，“现在请你站定，握紧你的魔杖。”
    阿尔法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慌慌张张地掏出魔杖，死死握住。
    “第一步，完全放鬆你的手腕。”拉克丝边示范边讲解，目光扫过周围一圈聚精会神的脸，“想像魔杖是你指尖的延伸，不是一根笨木头，第二步，想像这个凳子飞起来的样子，然后”她提高了一点音量，清晰地吐出咒语，“wingardium leviosa（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汤姆脚旁的凳子稳稳的飞起来了，然后隨著拉克丝魔杖的的挥动而漂浮，隨后魔杖向下一点，木凳子平稳落地。
    “现在你来试试，要记住wing是轻音，arduus是重音，leviosa和前面的是连读，当然，最重要的是想像。”
    阿尔法德深吸一口气后，抬起手腕，动作虽还有些僵硬，却比之前流畅了许多，魔杖划出一个清晰的圆弧，声音带著微颤，却异常清晰：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咒语如一道无形的丝线，精准地缠绕上那张破旧的木凳。
    那张凳子先是轻微地晃动了一下，接著，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它挣脱了的束缚，平稳地悬浮在了离地一英尺的空中，虽然高度有限，姿態也远不如拉克丝演示时那么优雅从容，但它確確实实地漂浮著，没有坠落，也没有失控地乱飞。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手中的魔杖，又看看空中漂浮的凳子，苍白的脸上瞬间涌上狂喜的红晕，雀斑都显得生动起来。他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它……它飘起来了！拉克丝小姐！它真的飘起来了！”
    “放鬆，放鬆，现在把它慢慢的放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住呼吸地，学著拉克丝刚才的动作，轻轻挥动魔杖。凳子顺从地、笨拙地跟著魔杖的指引，在空中划出一道小小的弧线，然后，隨著他杖尖向下一顿
    “砰”地一声，虽然有些响，但凳子四平八稳地落回了地面，毫髮无损。
    成功了！
    “干得漂亮，阿尔法德！”拉克丝由衷地讚嘆，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金色的髮丝在昏暗光线下仿佛都明亮了几分。
    【完成特殊任务：拒绝章鱼，光明值+1】
    六年了，这是拉克丝第一次挣到光明值，点数增加的瞬间拉克丝都感觉世界柔和了起来。
    虽然多半是错觉。
    “精准的示范，清晰的讲解，拉克丝小姐。”汤姆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恰到好处的欣赏和讚许，他站在人群中心，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
    “你证明了互助会的价值，远胜於哪些无谓的言语。”他意有所指地说著，目光淡淡地扫过脸色有些难看的阿布拉克萨斯，“我们都是纯粹的巫师，不应该有隔阂。”
    阿尔法德激动地向拉克丝和汤姆深深鞠躬，语带哽咽：“非……非常感谢！里德尔先生，拉克珊娜小姐！我……我……”
    就在这时，“篤、篤、篤……”
    带著某种规律性的脚步声，透过城堡厚重的木门和石墙，清晰地传了进来。
    是管理员普林格的脚步声，那双標誌性的皮靴跟敲地的声音，在夜晚寂静的城堡里，对违规的学生而言就很嚇人了。
    教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小巫师脸上的笑容和轻鬆都凝固了。刚才还沉浸在成功喜悦中的阿尔法德，小脸瞬间又变得惨白。
    汤姆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收敛，只剩下冰冷的决断，“聚会结束。”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立刻，安静撤离，从不同的密道路线返回公共休息室。”
    无需多言，小巫师们立刻行动起来，动作迅捷而无声，如同受惊的蛇群四散滑入阴影。拉克丝也反应极快，脱下自己的袍子，混在几个斯莱特林学生中朝著汤姆事先探明，离主走廊最远的出口跑去，那是通往二楼一个存放清洁用具的杂物间。
    要是再被抓到一次，格兰芬多一周可就扣60分了，到时候有些【特殊任务】就很难完成了。
    杂物间里瀰漫著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拉克丝和另外几个斯莱特林学生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门外走廊的动静，普林格沉重的脚步声似乎正在远去。他们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推开杂物间的门，准备溜回公共休息室。
    然而，最近的拉克丝小姐倒霉的可怕。
    就在她刚刚探出半个身子，踏上相对明亮的主走廊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拐角处转了出来。来人穿著一件考究的深色巫师袍，胸前別著闪闪发光的级长徽章，面容英俊是六年级的级长，菲利乌斯·博克，一个以严厉和恪守校规著称的赫奇帕奇高材生。
    博克扫视一圈后瞬间锁定了鬼鬼祟祟从杂物间溜出来的几人，特別是拉克丝那头在走廊壁灯下格外显眼的金髮。
    “站住！”博克的声音很大，“宵禁时间已过，你们几个，在这里做什么？”他的目光钉在拉克丝身上，“这个杂物间可不是通往斯莱特林的捷径，斯莱特林扣10分！之后你们自己去和你们的院长解释，现在回到你们自己的宿舍去！”
    完啦！被级长抓包了，还是在宵禁后从可疑地点出来！
    等一下，他似乎只扣了斯莱特林的分数。
    拉克丝还是太机智了，干坏事当然要先偽装身份，把印著格兰芬多的袍子脱下混著斯莱特林的人走，人都会下意识的以为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们。
    拉克丝马上把头低下然后在博克的监督下回到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从另一条路撤回来的汤姆奇怪的看著和其他斯莱特林走进来的拉克丝。
    “汤姆，你知道的，我一直是一个斯莱特林。”
    汤姆皱起了眉头，然后把目光看向了减少了一层的斯莱特林沙漏，心中明白了什么。
    他转向所有斯莱特林学生，声音恢復了那种温和却极具掌控力的语调：“这十分的教训，我们共同承担。它提醒我们，任何行动都必须更加谨慎。散了吧，明天还有课。”
    拉克丝颇为感激的看了眼汤姆，汤姆这两个月越来越像个领袖了，给人一种城府很深的感觉，拉克丝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总不能一个人成长就说他有变坏的嫌疑吧，何况今天汤姆还包庇了她。
    “实在不行还是打一顿吧，等之后找个理由。”隨著拉克丝的离去，汤姆並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预定了一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