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下半学年

    伦敦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依旧人潮涌动，都是返回霍格沃兹的学生，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
    拉克丝拉著行李箱，她那头標誌性的金髮在昏黄的站檯灯光下依旧耀眼，斜跨的藤篮里的卢米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好奇地打量著周遭：“老妹儿，瞅瞅这帮人，咋都蔫头耷脑的？”
    “不知道咯。”拉克丝隨口回应道。
    汤姆·里德尔走在拉克丝旁边，步伐优雅依旧，平静地扫视著周围。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往年挤得水泄不通的站台，此刻虽然依旧热闹，但一些熟悉的面孔消失了，几个往日里总是簇拥著纯血家族继承人的小团体，此刻显得稀稀拉拉。
    “不是错觉，人少了。”汤姆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他注意到几个高年级的斯莱特林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著什么，表情凝重。
    “啊？少了？”拉克丝踮起脚尖张望，“不会都睡过头了吧？还是说……”她想起圣诞前的经歷，“格林德沃真打过来了？把人都嚇跑了？”
    汤姆瞥了她一眼，没理会她的话，率先推著行李走向霍格沃茨特快。
    他们找到一间相对空荡的包厢，拉克丝刚把行李塞好，准备掏出蜂蜜公爵太妃糖吃一顿，包厢门就被拉开了。
    一个圆脸、看起来有些紧张的赫奇帕奇男生站在门口，他胸前的獾院徽章闪闪发亮，他扶了扶眼镜，声音带著点犹豫：“呃……打扰了，旁边的包厢满了……我能坐这儿吗？”
    拉克丝热情地招手：“当然可以，快进来坐，位置多著呢，我是拉克丝，这位是汤姆，吃糖吗？”她大方地把太妃糖递过去。
    男生受宠若惊地接过糖，小心地在汤姆旁边坐下：“谢谢，我叫阿莫斯·迪戈里，赫奇帕奇一年级。”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我认识你，拉克丝你可是登上了预言家日报！『飞踢的魔女』，超酷的！”
    “噗！”拉克丝差点被口水呛到，“不是，它真这么写啊，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路过热心市民，叫我拉克丝就好了。”
    汤姆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显然对“飞踢的魔女”这个外號也颇有微词，但他维持著完美的沉默，只是翻开了一本课本，仿佛包厢里只有他一个人。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伦敦的灰色建筑逐渐被覆盖著薄雪的田野取代。
    阿莫斯似乎憋了一肚子话，看著拉克丝亲切，忍不住小声说：“拉克丝小姐，你没感觉车上人少了很多吗？”
    “確实。”拉克丝立刻凑近了些，“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格林德沃打过来了？把人嚇跑了？”
    阿莫斯连忙摆手：“不是……但也差不多嚇人，是我爸爸说的，他在魔法部工作。”
    他声音更低了些，带著一丝忧虑，“格林德沃和他的圣徒……就是巫粹党，在欧洲大陆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了，他们袭击那些公开反对格林德沃的巫师家族，甚至袭击了一些魔法部的官员，据说场面很可怕。”
    汤姆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但头也没抬。
    “有些家族害怕了，”阿莫斯继续道，“尤其是那些根基在欧陆或者有亲戚在危险区域的，生怕格林德沃的势力蔓延到不列顛，或者报復行动波及到在霍格沃茨读书的孩子，所以他们把一部分孩子转学到了美国的伊尔弗莫尼魔法学校去了。”
    “伊尔弗莫尼？”拉克丝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就是那个据说用长角水蛇和地精做象徵的学校？”
    阿莫斯点点头：“嗯，就是那里，听说他们阻止过格林德沃，同时又远离欧洲的纷爭，所以车上才少了些人，我爸爸说，魔法部现在压力很大，傲罗们忙得脚不沾地，生怕格林德沃的手伸过来。”
    汤姆终於合上了书，看向阿莫斯，声音平静却带著无形的压力：“迪戈里先生还透露了別的吗？关于格林德沃的下一步可能的动向？”
    阿莫斯被汤姆看得有些紧张，推了推眼镜：“没……没有更多了，我只知道这些，爸爸也不敢多说，只说格林德沃宣扬的『巫权至上』很危险，巫师固然比麻瓜强的多，但用的手段太极端了，很多人都很害怕。”
    “巫权至上……”汤姆低声重复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他不再追问，重新打开了书，但心思显然已经不在这本书上。
    拉克丝则拍了拍阿莫斯的肩膀，一副大姐头派头：“安啦安啦，阿莫斯，天塌下来有邓布利多顶著呢，再说了，霍格沃茨可是最安全的地方，咱们该吃吃该喝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对了，你们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厨房小饼乾管够是真的吗？下次带点给我尝尝？”
    拉克丝虽然不知道这段时间原著中发生了什么，但是邓布利多击败了格林德沃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
    轻鬆的气氛暂时驱散了包厢里的压抑，拉克丝跟阿莫斯聊起了赫奇帕奇的温室、獾院的休息室有多暖和、以及吐槽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像地下室等等。
    汤姆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拉克丝过於离谱的发言会让他嘴角跳动一下，比如提议给皮皮鬼介绍个幽灵女朋友没准就不搞恶作剧了，但大部分时间他都像一尊完美的雕塑，只有那双眼睛，偶尔会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
    霍格沃茨特快在苏格兰高地的寒风中抵达了霍格莫德车站，熟悉的湖面倒映著城堡的灯光，橡木大门再一次为他们敞开。
    然而，一进入灯火辉煌的礼堂，拉克丝就敏锐地感觉到气氛比往年开学宴更凝重。教师席上，邓布利多依旧坐在校长旁边，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但眼神深处似乎多了一丝忧虑。
    其他教授的表情也大多比较严肃，四个学院的沙漏里，数量都比圣诞前少了一些，某些家族的孩子离开时，沙漏也清算了他们的分数。
    晚宴依旧丰盛，但学生们交谈的声音似乎都压低了些。
    拉克丝一边往嘴里塞著烤肉，一边在脑子里跟卢米嘀咕：“卢米，你看老邓，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邓布利多面容虽然依然保持著微笑，但心思明显不在礼堂上，一直在和阿芒多·迪佩特校长小声的交流著。
    “俺瞅著像！而且这礼堂，咋感觉空落落的！”卢米啃著一块拉克丝偷偷塞给它的鸡腿骨头回应道。
    晚宴结束，回到熟悉的格兰芬多塔楼。温暖、喧闹的公共休息室让拉克丝稍微放鬆了些。安娜、菲比和米婭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她圣诞假期的冒险。
    拉克丝自然添油加醋地把“飞踢魔女智斗狼人黑帮”的故事又讲了一遍，引得室友们惊呼连连。
    然而，当喧闹平息，拉克丝躺在四柱床上，看著帷幔幔顶，心思却飘到了別处，她的系统面板无声展开，物品栏里，那张散发著微光的【完美的狼毒药剂配方】静静地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