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热带风味考试周

    期末考试周的霍格沃茨，连皮皮鬼都收敛了恶作剧，只在盔甲后面发出压抑的笑声，因为期末周的学生真的很可怕。
    图书馆里瀰漫著羊皮纸、墨水和熬夜学生特有的焦虑气息，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前，常能看到抱著书本睡著的学生，脸上还印著魔药公式的压痕。
    拉克丝的日子则是像被上了发条。
    白天在各科教室间穿梭，晚上则一头扎进咕咕魔咒俱乐部，在菲利乌斯·弗立维助教的帮助下，练习著大脑封闭术和无声施法，她的魔杖在寂静中划出流畅的弧线，杖尖的光芒闪烁，意念的集中几乎让她额角渗出细汗。
    “很好，拉克丝！”弗立维助教站在一张加高的椅子上，声音却充满力量，“无声咒的关键在於意志的高度集中，想像咒语如同呼吸般自然流淌，而非刻意『命令』，你已经摸到了门槛！”
    拉克丝喘了口气，抹了把汗，看著杖尖残留的微光，心里嘀咕：“门槛是摸到了，就是这门槛有点高啊，爬上去不是一般的累。”
    她瞥了眼旁边正闭目凝神、魔杖纹丝不动却让一颗水晶球悬浮旋转的米兰达，一时间压力山大。
    期末考试终於拉开序幕。
    魔法史考场，格丽塔·卡思卡特教授用她那如同翻阅古老捲轴的、毫无起伏的语调念著考题：“……请论述妖精叛乱（1612-1614）期间，妖精领袖乌尔格哈特·布拉斯顿与魔法部谈判破裂的根本原因。”
    拉克丝盯著羊皮纸，脑子里全是“怎么全是论述题啊……妖精谈判破裂？这个是原题，那肯定是因为魔法部没给够金幣！或者分赃不均？不对，好像是因为妖精要求魔杖使用权……”
    她努力回忆著课本上乾巴巴的条款，笔尖在纸上艰难爬行，最终交卷时，看著自己那勉强凑够字数、逻辑稀碎的答案，拉克丝预感不妙。
    占卜学考场，教室里瀰漫著燃烧鼠尾草的奇异香气，她指著拉克丝水晶球里一片混沌的雾气，用一种仿佛来自遥远星空的飘渺声音说：“迷雾……星辰的轨跡被遮蔽了……这预示著……一条充满岔路的选择……结果的清晰度……如同被云雾笼罩的月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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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克丝看著自己水晶球里那团怎么看都像没擦乾净的污渍，嘴角抽搐：“教授，有没有可能……是刚才点鼠尾草时飘进去的灰？”
    结果自然是收穫了一个“感知力有待开发”的评价和一个低分。
    然而，在其他科目上，拉克丝则是如鱼得水般的顺畅。
    魔药学考场，斯拉格霍恩教授挺著圆润的肚子，笑容满面地宣布：“考试內容，我们炼製遗忘药水，材料自取，要求：色泽澄澈，槲寄生浆果的气味清新，效果……能让人至少忘记半小时內的记忆。”
    考场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纷纷表示这是不是超纲了，遗忘药水步骤繁琐，对火候和搅拌时机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变成一锅冒著绿烟的浓汤。
    最糟糕的情况就是不小心闻到了遗忘药水蒸发时的气体。
    誒，刚刚闻到了什么，不好，是遗忘药水！
    誒，刚刚闻到了什么，不好，是遗忘药水！
    拉克丝却气定神閒，她熟练地將2滴忘川河水放入坩堝，加热后將2份纈草放入坩堝，动作行云流水，坩堝里的液体隨著她精准的魔力引导。
    当她把成品倒入水晶瓶，递给斯拉格霍恩时，老教授只是看了一眼，胖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容，“拉克丝小姐，你简直是魔药学的晨星，真是漂亮的成色。”
    魔咒学考场，布置了“漂浮咒叠加障碍咒”的任务，考生需在不触碰到障碍的情况下，让一个铁甲漂浮並穿过三道不断移动的、由魔法驱动的木棍障碍。
    大部分学生要么雕像飞不起来，要么撞得碰碰响，这个铁甲的重量对大部分小巫师来说是之前从未体验过的。
    轮到拉克丝时，她魔杖轻点，铁甲小雕像无声无息地悬浮而起，如同被无形的手托著，灵巧地在旋转、交错、下劈的木棍间穿梭滑行，甚至还在空中优雅地转了个圈，最终稳稳落在终点。
    整个过程流畅得如同舞蹈，弗立维助教从加高的椅子上跳下来：“拉克丝小姐，精准的掌控，你会在这一门里获得不错的分数”
    变形术、黑魔法防御术、草药学……拉克丝的表现无一例外地拿了优秀的成绩。
    夜晚，在阿芒多·迪佩特校长宣布期末晚宴开始后，礼堂被装饰成了金红二色的海洋，各个学院的长桌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诸位，”迪佩特校长站在主宾席前，声音洪亮，带著欣慰的笑意，“经过一个学年的努力，各学院分数如下：赫奇帕奇，352分；拉文克劳，387分；斯莱特林，421分……”
    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矜持的掌声，汤姆·里德尔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
    “而格兰芬多——”迪佩特校长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屏息凝神的金红海洋，“以令人惊嘆的468分，贏得了本学年的学院杯！”
    “哦——！！！”
    整个礼堂瞬间被格兰芬多的狂潮淹没，帽子、围巾被拋向空中，安娜、菲比、米婭尖叫著抱住拉克丝又蹦又跳，差点把她勒断气。
    就连一向严肃的米勒娃·麦格，也忍不住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用力鼓掌，沙漏中，格兰芬多的红宝石堆积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璀璨夺目，象徵著格兰芬多五年来的首次胜利。
    汤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盯著那刺眼的红宝石山峰，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银质餐叉，指节泛白，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脸色更是难看得像吞了鼻涕虫。
    晚宴在格兰芬多持续不断的欢呼和另外斯莱特林们复杂的目光中结束。
    喧囂过后，拉克丝独自找到了在格兰芬多院长办公室门口欣赏著旋转星象仪的邓布利多教授。
    办公室的门开著，里面堆满了书籍和奇妙的魔法装置。
    “教授，”拉克丝开门见山，金髮在走廊壁灯下闪著光，“该告诉我关於哪些魔法了。”
    邓布利多转过身，湛蓝的眼睛后闪烁著洞察的光芒：“啊，拉克丝小姐，当然，这是我的承诺，我当然会兑现它。”
    他示意拉克丝跟他走进办公室。
    拉克丝在办公室里没有看到福克斯，但壁炉上方掛著一幅会动的格兰芬多狮子画像，正威严地注视著他们。
    邓布利多挥动魔杖，两杯冒著热气的蜂蜜茶出现在茶几上。
    “那叫做古代魔法……”邓布利多啜了一口茶，声音带著悠远的回忆，“一种更接近世界本源的力量，它並非是简单的咒语，而是一种共鸣，一种对规则的理解与驾驭，它强大，却也极其危险，如同驯服一头远古的巨龙。”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哪位精通古代魔法的巫师叫做辛克莱·拉克汉姆，他是我所知唯一一个古代魔法大师。”
    “在我还是个霍格沃兹学生，对力量充满渴望也充满迷茫时，曾有幸得到过他短暂的指点。”邓布利多脸上露出一丝怀念，“他告诉我，魔法並非工具，而是伙伴，它回应的是情绪的真实，而非魔力的强弱，他教会我的第一课，不是如何释放毁灭性的力量，而是如何倾听自己的情绪。”
    “可惜，”邓布利多轻轻嘆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毕业后，他便如同人间蒸发。有人说他追寻著更古老的遗蹟，消失在北方的冰原；也有人说他沉溺於魔法的本质，將自己封闭在了时间的夹缝里，我尝试过寻找，但……杳无音讯。”
    他看向拉克丝，眼神温和而郑重：“这些古老力量，拉克丝小姐，需要与之匹配的心智去驾驭。在你真正理解它、准备好之前，让它沉睡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你现在具备某些古代魔法的潜质，但绝对不具备掌握它的能力。”
    拉克丝沉默了片刻，消化著邓布利多的话，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教授，我会……先让自己变得更强。”
    邓布利多讚许地笑了，他走到一个堆满书籍和羊皮卷的书架前，抽出一本厚实的、深蓝色封皮的书。书页边缘磨损得厉害，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他將书递给拉克丝。
    “这是我年轻时用过的《高等变形术》，”邓布利多说，指尖拂过封面，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里面有一些……嗯，我个人的心得和旁註，变形术是魔法的桂冠，它锻炼的不仅是魔力，更是意志与想像力的极致融合，当你能够隨心所欲地改变物质的形態与本质时，你对魔法的理解，也將踏入一个全新的境界，或许，它能帮助你更好地准备。”
    拉克丝接过书，沉甸甸的。
    翻开扉页，一行优雅流畅的字跡映入眼帘：“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书页的空白处，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用蓝色墨水写下的注释、箭头、简易的示意图和一些天马行空的疑问。
    “比如这里，”邓布利多指著某一页关於阿尼马格斯变形的复杂图示旁，一行小字写著：“猫耳变化后持续了三天才消退，逆向变形需要更严谨的魔力掌控。”
    拉克丝忍不住噗嗤一笑，仿佛看到了顶著猫耳的年少邓布利多一边钻研一边搞出些无伤大雅的小事故。
    “谢谢您，教授。”拉克丝將书紧紧抱在怀里，感觉这个比古代魔法的那点讯息珍贵的多。
    离开院长办公室，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汽笛声已在远方隱约响起，汤姆拖著行李箱阴沉著脸站在走廊。
    “你和邓布利多关係很好啊。”汤姆的口气有些奇怪。
    拉克丝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毕竟著小子也不是头一天这样了。
    “好学生是这样的，当然要受到自家院长的表扬了，该不会斯拉格霍恩没给你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拉克丝歪著脑袋充满了嘲讽的语气。
    汤姆听完后脸色更沉了，斯拉格霍恩这学期虽然对他依然是高度讚赏，但明显对拉克丝充满了某种特殊的溺爱和放纵。
    拉克丝似乎还加入了女学生会主席的社团俱乐部，和那个矮子助教走的也很近。
    他不明白，这个举止粗鲁，行为疯癲的女人为什么被这些教授如此喜爱。
    而他展示的勤勉与天赋只能换来稀疏平常的讚赏。
    这其中的区別只有汤姆自己感受的到。
    拉克丝看著脸色愈加阴暗的汤姆，嘆了口气，拿出了魔杖，微微欠身，摆出了决斗的姿態。
    汤姆愣了一下，但还是拿出了袖子里的魔杖。
    “想不通的话就来对掏吧！就像以前一样，眼神对上，就要开始战斗！”
    汤姆嘴角上扬：“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