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邀约

    “怎么？”玛莲娜微微扬起下巴，那副熟悉的、带著点傲慢的姿態又回来了，“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拉克丝连忙摆手，“问题是霍格莫德周是三年级及以上才能去的啊，我才二年级，没有签名表，怎么出去？难道你有办法搞到签名？”
    她可不想被邓布利多训斥了，这会儿的老邓正是中年危机的时候，脾气可没有后面那么慈爱。
    玛莲娜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你以为，进出霍格沃茨，只有靠那张幼稚的签名表一种方式吗？”
    她稍微压低了声音，“幻身咒，或者更直接点，我知道几条能避开管理员视线的路径。”
    拉克丝眼睛瞬间亮了：“幻身咒？你会？”
    这个魔法她还没学，因为之前总是被各种事耽误，她最近的魔咒学进度比较慢。
    “罗齐尔家族的教育，总比某些意义不明的课程要全面一些。”玛莲娜意有所指地瞥了拉克丝一眼，“所以，去不去？”
    “去！当然去！”拉克丝立刻点头。
    “不过……”她又想到一个棘手的问题，指了指自己那头灿烂的金髮，“就算用了幻身咒，我到了霍格莫德也会被认出来。”
    玛莲娜的目光落在拉克丝的金髮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也认同这是个问题。
    她沉吟片刻：“我记得你有一把梳子？”
    拉克丝瞬间想起那把能把头髮变成萤光绿的恶作剧梳子，脸一下子垮了：“不是吧？又来？能不能换个顏色？萤光绿走在霍格莫德，跟举著『我在这儿，快来抓我』的牌子有什么区別？”
    “总比你这一头金子般的头髮要低调些。”玛莲娜无情地驳回，“或者，你可以选择留在城堡里，继续你的人生感悟。”
    “……萤光绿就萤光绿吧。”拉克丝屈服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学幻身咒？”
    “明天下午课后，”玛莲娜乾脆利落地定下时间，“天文塔北侧人少安静
    “成交！”
    接下来的几天，拉克丝的课后时间表多了一项固定项目，接受玛莲娜·罗齐尔的私人魔咒辅导。
    天文塔北侧的走廊確实僻静，只有偶尔穿堂而过的风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玛莲娜教得异常严格，甚至可以说苛刻。
    拉克丝学习魔咒是一点就会，毕竟系统发力了，但是后续的精进效果就是拉克丝个人领悟了。
    “手腕的角度不对！你是想把自己变成一滩烂泥吗？”
    “集中精神，拉克丝！”
    “想像你是一滴水，融入大海，不是一块石头砸进水里！重来！”
    拉克丝被训得灰头土脸，好几次都想把魔杖摔在地上大吼“老子不学了！”，
    但看到玛莲娜那副“我就知道你不行”的冷淡表情，她又憋著一股劲埋头苦练。
    卢米蹲在旁边的窗台上，啃著玛莲娜带来的、据说是法国独家配方的小鱼乾，时不时发出“啵囉啵囉”的点评，也不知道是在加油还是在嘲笑。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无数次差点把自己变成半透明还带马赛克的怪模样后，拉克丝终於完全掌握幻身咒的窍门。
    周六清晨，天刚蒙蒙亮，拉克丝就溜出格兰芬多塔楼，和等在天文塔走廊的玛莲娜匯合。
    “梳子。”玛莲娜言简意賅地伸出手。
    拉克丝掏出那把恶作剧梳子，对著自己脑袋就是一顿乱梳。
    瞬间，那头耀眼的金髮变成了极其扎眼的、生机勃勃的萤光绿。
    玛莲娜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迅速移开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会伤眼睛。“……很好，至少足够特別，第一眼绝对不会有人把你和金毛拉克丝联繫起来。”
    “我谢谢你啊。”拉克丝翻了个白眼。
    “跟上。”玛莲娜转身，魔杖轻轻一挥，她的身形迅速模糊、变淡，如同融化在空气中，只剩下一个极其淡薄的轮廓。
    若非拉克丝集中精神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拉克丝深吸一口气，也举起魔杖，低声念咒：“幻身幻形！”
    她的身体也渐渐变得透明，只有那头萤光绿头髮，像一团悬浮的鬼火，顽强地彰显著存在感。
    玛莲娜：“……”
    她似乎无声地嘆了口气，魔杖再次一点，一道极其细微的魔力波动覆盖在拉克丝头髮上，那团绿光终於暗淡、隱匿了下去。
    “维持咒语，控制魔力输出，跟我走。”玛莲娜的声音从前面淡淡传来。
    拉克丝攥著魔杖跟著玛莲娜绕到霍格沃茨城堡三层的戈斯穆尔的冈希尔达走廊。
    晨光刚透过彩绘玻璃洒进来，走廊尽头立著尊一人高的雕像，驼背独眼女巫。
    石雕的裙摆上还沾著没清理乾净的污渍，独眼的眼眶里嵌著颗暗绿色的玻璃珠，乍一看竟有点嚇人。
    “站远点。”玛莲娜侧身让开位置，魔杖尖对准雕像的驼背，声音压得很低，“记住咒语，『左右分离』，念错了会被雕像弹出去。”
    拉克丝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看著玛莲娜抬手挥杖：“左右分离！”
    杖尖闪过一丝淡蓝色的微光，落在雕像驼起的背部。
    下一秒，石雕的驼背像两扇门似的往两侧分开，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传来隱约的风响，还带著点泥土的腥气。
    洞口下方藏著个窄窄的石滑梯，滑梯表面磨得光滑，显然用了不少年。
    “先下，控制好身体，別头著地。”玛莲娜率先坐进洞口，脚一蹬就滑了进去，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暗里。
    拉克丝咽了口唾沫，也学著她的样子坐下，双手紧紧抓著滑梯边缘。
    刚坐稳，身体就顺著滑梯往下滑，速度越来越快，风颳得耳朵嗡嗡响，她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在通道里撞出回音。
    滑梯偶尔有凸起的石块，磕得她后腰发麻，直到“砰”的一声，她屁股著地，摔在一片软乎乎的泥土上。
    “嘶——”拉克丝揉著屁股抬头，玛莲娜正站在不远处拍裤子上的灰，眼神里带著点幸灾乐祸。
    “我说了控制身体。”玛莲娜踢了踢脚边的泥土，“这条通道像兔子洞，跟著我，別乱摸两边的墙，有黏糊糊的东西。”
    拉克丝赶紧爬起来，果然看到通道两侧的泥土上沾著些透明的黏液，还掛著几根不知名的毛髮，她赶紧往玛莲娜身边凑了凑。通道又窄又矮，两人得微微弯腰才能走，地面坑坑洼洼，时不时还能踩到圆滚滚的土块，走了没几分钟，拉克丝的鞋尖就沾满了泥。
    “这路要走多久啊？”拉克丝小声问，鼻子里全是潮湿的泥土味，还有点发霉的气息。
    “十分钟，”玛莲娜头也不回，“后面要上台阶，两百多级，做好准备。”
    果然，又走了一阵，通道开始往上倾斜，脚下的泥土渐渐变成石阶，台阶又陡又窄，每一级都高得离谱。拉克丝扶著墙往上爬，没爬五十级就开始喘气。
    卢米从她怀里的藤篮里探出头，“啵囉啵囉”叫著，小爪子还想抓旁边的石壁。
    “別乱动！”拉克丝按住卢米的脑袋，“再闹就把你丟在这儿餵老鼠。”
    玛莲娜回头看了一眼，从口袋里掏出块薄荷糖丟给她：“含著，能提神。”
    拉克丝接住糖塞进嘴里，清凉的味道瞬间衝散了疲惫，她咬著糖继续爬，终於在爬完最后一级台阶时，看到了头顶的活板门。
    门板是木头做的，上面蒙著层灰，和周围的泥土顏色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玛莲娜抬手推了推活板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甜香顺著缝隙飘进来，混合著巧克力和水果的味道。她先钻了出去，回头伸手拉了拉克丝一把。
    两人站在一个堆满木箱的地窖里，木箱上贴著標籤，写著“滋滋蜜蜂糖”“酸爆糖”“巧克力蛙”，头顶的木樑上掛著几串风乾的薄荷枝。地窖中央站著个穿米白色围裙的年轻人，金髮梳得整齐，手里还拿著个装满糖果的玻璃罐，看到她们从活板门里出来，也没惊讶，反而笑著挥了挥手。
    “早啊，两位小巫师。”年轻人走过来，把玻璃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我是安布罗修?弗鲁姆，这家蜂蜜公爵刚开没多久，你们是从霍格沃茨来的吧？这条密道我上学时也常走，现在我把店盘了下来。”
    拉克丝眼睛一亮：“您也是霍格沃茨毕业的？哪个学院的？”
    “拉文克劳。”安布罗修笑著指了指墙上掛著的校徽，“去年刚毕业，我不太习惯魔法部的氛围，就开了这家店，你们想买点什么？今天刚做的巧克力蛙，卡片是新出的梅林款，还有限量的奶油薄荷糖，含在嘴里能冒小泡泡。”
    玛莲娜走到货架前，拿起一罐酸爆糖：“这个，还有两盒巧克力蛙。”
    拉克丝早就被货架上五顏六色的糖果吸引了，她指著一个装著彩虹色软糖的罐子：“这个！还有那个会跳的糖！对了，还有滋滋蜜蜂糖，要最大包的！”
    安布罗修帮她包装好，还额外多放了两颗柠檬硬糖在袋子里：“算我送你们的，下次再来啊。”
    拉克丝付了钱，怀里抱著鼓鼓囊囊的糖果袋，跟著玛莲娜走出蜂蜜公爵。
    霍格莫德村的街道已经热闹起来，石板路上铺著薄薄的霜，阳光洒在屋顶的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街上的巫师大多穿著厚重的斗篷，有的在佐科笑话店门口驻足，有的在风雅牌巫师服装店的橱窗前来回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