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格林德沃

    第102章 格林德沃
    车厢里一时间只剩下火车轮子碾过铁轨接缝时发出的规律“哐当”声，以及窗外呼啸的风雪声。拉克丝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耳边跳动，几乎要盖过这一切。
    她紧紧盯著对面那双充满玩笑的眼睛，指尖冰凉地蜷缩在粗糙的织物里。
    卡尔，或者说，盖勒特·格林德沃，脸上那层油滑偽装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
    他並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向后靠在了硬邦邦的座椅靠背上，那双眼睛仿佛能穿透拉克丝。
    “感知如此敏锐，拉克丝。”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与之前刻意压低的腔调截然不同，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和洞察一切的穿透力。
    这几乎是默认了。
    拉克丝感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魔杖。
    她居然跟当今魔法界最危险的黑魔王同行了这么久，还每天琢磨著怎么薅他的羊毛学黑魔法。
    “你想干什么？”拉克丝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所有能脱身的方案，但每一个都在对方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苍白可笑。
    伊芙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骤变，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身体微微绷紧，血红的眼睛警惕地锁定著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温度：“放鬆，孩子，如果我想对你不利，你不会有机会站在这里质问我，我此行有两个目的。
    他伸出两根手指，优雅而缓慢。
    “第一，评估，评估这片广袤冻土上魔法界的现状，看看它是否做好了迎接更伟大利益”的准备，很遗憾也很幸运，苏联魔法部腐朽、迟钝、沉浸在旧日的幻梦里，不堪一击。”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其中的傲慢与失望显而易见。
    “第二，”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拉克丝身上，变得锐利起来。
    “为了它。”他指了指自己刚才疑似符文力量泄露的位置。“一种强大的力量正在甦醒，我能感觉到它的召唤，但它如同隱藏在浓雾中的灯塔，我能確定方向，却无法精准定位，而你，拉克丝————”
    他向前倾身，压迫感悄无声息地瀰漫开来，“你似乎能清晰地听到它的声音，甚至能与之对话，我原本对这股力量將信將疑，但现在看来，我的预言从未失效。”
    拉克瞬间明白了。
    格林德沃只是能模糊地感应到符文的大致方位，就像知道宝藏藏在某个巨大的湖泊里，但他缺乏精准的雷达，而自己，就是那个自带导航的潜水员。
    “你想让我帮你找到那枚符文。”拉克丝陈述道，心里飞快地权衡。
    拒绝？恐怕立刻就会翻脸，现在她几乎没可能打过格林德沃。
    答应？等於帮他增强力量，后患无穷。
    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是合作，拉克丝。”格林德沃纠正道，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但这微笑在拉克丝看来並不友善。
    “你帮我找到它，我保证你和你的————玩伴，”他瞥了一眼伊芙，“安全离开苏联，並兑现之前的承诺，送你回霍格沃茨，此外，在这一过程中，你还能继续学习我的魔法，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拉克丝沉默了几秒，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啪响。
    最终，她抬起头，直视著格林德沃：“找到之后呢？符文归你？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拿到东西后就翻脸？”
    “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靠毁约获得的，拉克丝。”格林德沃淡淡道，“我的目標远比一枚古老的符文宏大，你的价值，也不仅仅在於这一次的导航，况且————”
    他意味深长地看著她，“你似对这股叫做符文的力量十分了解？很有趣，或许我们未来的合作空间，比你想的要广阔。”
    “想想吧，以你的天赋，在我死去后，你將有可能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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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听起来像是招揽，但也暗示了他对拉克丝能力的了解程度远超她的预期。
    拉克丝心里暗骂乐芙兰，这种信息居然一点也不透露。
    “好吧，”拉克丝深吸一口气，决定先虚与委蛇，“合作，但我有个条件，行动以我的感知为准，你不能强行命令我去冒险，还有，伊芙必须一直跟著我。”
    “合理的要求。”格林德沃爽快地点点头。
    “那么，合作愉快，拉克丝小姐。”他伸出手。
    拉克丝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和他快速握了一下。
    格林德沃的手乾燥而有力。
    “那么，导航员，我们下一步该往哪个方向？”格林德沃靠回座位。
    拉克丝闭上眼睛，努力屏蔽掉火车噪音和內心的紧张，全力感知那股呼唤。
    在汲取了三重药剂这枚符文后，她对符文的感知越发的清晰了。
    “它————在移动？”拉克丝惊讶地睁开眼，“虽然很缓慢，但它不在我们之前感知到的那个固定位置了，它现在靠近魔法部核心区域的方向。”
    格林德沃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移动？有意思，看来苏联魔法部已经接触到了它，並且试图控制或转移它，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
    他站起身：“准备一下，我们提前下车，是时候再拜访一下我们苏联同行的宝库了。”
    几分钟后，伴隨著一阵轻微的扭曲感，格林德沃带著拉克丝和伊芙直接幻影移形消失在行驶的火车车厢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一次，格林德沃没有选择正门进入。
    他带著拉克丝和伊芙出现在魔法部大楼后方一条偏僻的的巷道里。
    这里显然属於盲区，监控和守卫都稀疏很多。
    “感知一下，它具体在哪个方位，哪个楼层？”格林德沃低声问。
    拉克丝集中精神：“很近————就在这栋建筑里，垂直方向往下，很深的地方，像是在某个密室里，有防护咒，他们可能很早就接触过符文”
    “果然被收容起来了。”格林德沃並不意外，“跟我来。”
    他显然对苏联魔法部的结构並非一无所知。
    利用高超的幻身咒和偶尔精准发射的、几乎无痕的混淆咒，他们如同幽灵般穿过忙碌而效率低下的走廊，避开守卫，一路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