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暧昧

    午后的教室空气里浮动着阳光下细微的尘埃。林念抱着复习资料，手里还提着一袋刚烤好的蛋挞。她特意在校服里面换上了一件质地柔软的淡蓝色衬衫，领口微微露出锁骨。后排窗边，江野正懒散地仰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黑色的钢笔。看见林念走过来，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一眯，原本冷淡的眉眼在触碰到她时染上了一层宠溺的碎光。
    “这是你要的课件重点。”林念把资料轻放在他桌上，手指有些紧张地蜷缩了一下。江野没去看那些纸张，他的目光像是一道粘稠的丝线，从林念红透的耳根，慢条斯理地移向她那张巴掌大的脸，最后定格在她那双水盈盈的、满是希冀的眼睛上。
    “就只有资料？”他明知故问，语气却透着一股调情的沙哑。
    林念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膛，忙把那袋蛋挞推到他面前：“……还有这个，我记得你早上没吃饭。”
    江野轻笑了一声，“这么贴心？”江野微微俯身，灼热的呼吸尽数喷在她的鼻尖上。他伸出手指，慢条斯理地勾过她耳边垂落的一缕碎发，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敏感的颈侧，“林念，你对我这么好，就不怕我当真了？”
    林念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连指尖都开始发烫。她看着江野那张带着恶劣坏笑的脸，心里那种“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的念头疯狂生长，让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飘飘然的晕眩之中。
    “我……我只是……”她语无伦次，声音软得不像话。
    江野看着她这副软糯又羞怯的样子，心头的某处被轻轻撞了一下。他喉结滚动，眼神暗沉了几分，那种想把她揉进怀里的冲动愈发强烈。他没再逗她，而是松开手，极其自然地拿过一个蛋挞咬了一口，看了她一眼。
    “行了，回座位坐好。”他低声命令，而是带着一种只有她能听出的纵容，“别总在我眼前晃，晃得老子心都乱了。”
    林念有些羞赧地转过身，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得让她无法呼吸。她走回座位时，甚至觉得脚下踩的不再是坚硬的瓷砖，而是一团柔软的云雾。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她忍不住在课桌下轻轻按住狂跳的胸口，嘴角泛起一丝抑制不住的、甜得发腻的笑。她想，江野有可能是喜欢她的。这段时间的暧昧，就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春梦，让她沉溺其中，彻底失去了判断现实的能力。
    课间的走廊喧闹异常，江野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走到林念书桌旁，揉了揉她的头，他也不说话，直勾勾地盯着林念看。林念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明明手里握着笔，却连一个字都写不下去。她感觉到江野那灼热的视线，像是有实质一般，从她的发顶一路向下，停留在她因羞窘而泛粉的脸颊上。
    “喂，你一直看着我干嘛？”林念终于忍不住，低着头小声问道，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江野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他俯下身，猝不及防地凑近了她的耳畔，让林念半边身子都僵住了。
    “看你好看啊。”他语气漫不经心，却拖着长长的尾音，带着一种戏谑的撩拨，“怎么，林念，现在连夸你好看都不行了？脸怎么红成这样？”
    林念被他这句直白的话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慌乱地想要避开，却被江野伸手撑在桌沿上的手臂，精准地挡住了去路。他形成了一个绝对封闭的包围圈，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林念心跳如雷，慌张地推了推他的手臂：“你快起开……大家都看着呢！”
    “看就看呗。”江野脸皮厚得惊人，他不仅没退，反而将头歪得更低，侧过脸，那温热的唇几乎就要擦过她的耳廓。
    他看着她那副眼尾泛红、手足无措的模样，那种恶劣的快感在心底炸开。他伸出手指，慢条斯理地挑了下林念特意别上去的刘海，动作看似粗鲁，却带着难以察觉的轻柔。
    “行了，别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江野勾起唇角，那抹痞坏的笑意让他的五官显得格外迷人。
    林念彻底没辙了，她羞耻地捂住脸，指缝间泄露出一双湿漉漉、又惊又乱的眼睛。看着她这副彻底缴械投降的模样，江野心情大好，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随后心满意足地迈着长腿走了。只留下林念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听着自己像打鼓一样的心跳，甜蜜感像泡腾片一样在心底不断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