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给巴鲁克下毒（4k章）

    五光十色的氤氳毒雾將046號地牢全部包裹，巴鲁克仿佛磕了药一样正在牢房里横衝直撞。
    “dx1010號仍然对巴鲁克无效，真是了不起啊。”查恩合上笔记本讚嘆一声。
    从早上到中午，庄园里储备的30种dx系列的剧毒经过实验发现巴鲁克全都能吞噬吸收。
    就是精力有点过分的旺盛，跑了一上午连一分钟都没休息。
    “接下来该试试除dx系列外的其他剧毒了。”查恩合上笔记本，“克里斯，庄园里还有其他剧毒储备吗？”
    “有的，主人，我这就去拿。”克里斯微微躬身。
    “等下个月康纳他们过来的时候，让他们准备些等价的dx系列剧毒吧。”查恩看著像吃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的巴鲁克，单手扶额，他看的都有些眼晕了。
    年轻就是好啊，跑一上午也不觉得累。
    很快克里斯便带著十个大小不一的容器回到了牢房门口。
    这些容器中有的装著粘稠的黑色液体，有的则是密封在铅盒里的结晶粉末，但无一例外这些罐子中都散发著令人不安的气息。
    “主人，这是从仓库找到的十种非dx系列的剧毒样本，其中有六种是dx系列剧毒的原始本体。”克里斯將容器小心地放在亚克脚边。
    “这些原始本体都是之前实验过的剧毒的原始本体吗？”亚克拿起上面贴著青蚀两字的容器。
    “不全是，低语者对应的dx0026和腐沼对应的dx0029號剧毒，庄园里並没有储备。”克里斯从一眾容器中拿出一个漆黑的木盒和一个铅盒。
    “能被卡氏通用解毒剂治疗的有哪些？”亚克拿过两个盒子，放在一旁。
    “一共五种，这两种是和dx系列完全没关係的剧毒。”克里斯拿出两个罐子，一个写著深喉之吻，另一个写著星辰蚀骨。
    “另外两种分別是青蚀，腐沼和低语者。”克里斯又拿出两个罐子递给亚克。
    “咕嚕嚕～”空荡的走廊里响起查恩肚子叫的声音。
    “呃，克里斯去把午饭拿到地牢来吧，给巴鲁克的那份要味道重的。”查恩尷尬地挠了挠头。
    “是，主人。”克里斯的身体仿佛信號接收不良般在原地闪烁。
    不到两秒，克里斯连人带餐盘就出现在了查恩身旁。
    “主人，请稍等。”克里斯眼中闪过红光，餐厅的桌椅连带著餐具凭空出现。
    “臥槽？”查恩一脸震惊地看著面前的桌椅和摆好的午餐，“这就是炼金术士的具现吗？”
    “是的，主人，请用餐。”克里斯胸膛弹开，从里面拿出一瓶冒著寒气的果酒。
    “谢谢。”查恩接过斟满的酒杯，一口喝下去，“就是这个感觉爽！”
    他前世做研究期间都不会喝酒，一是容易影响判断力，二则是他对外说自己酒精过敏，只在家里偷偷喝。
    不然要是被导师知道他会喝酒，那应酬肯定满天飞，连做实验的机会都没了。
    在格利亚斯则不会这样，因为凡酒不会对超凡者產生影响，这种果酒他喝一缸都不会影响判断。
    饱餐一顿后，克里斯也端著巴鲁克的午餐走了回来。
    “先等等，给他加点调料再送过去。”查恩叫住克里斯，操控亚克过来，往番茄里滴了两滴青蚀后塞到肉排里。
    “先给他吃这个吧。”亚克把肉排放到餐盘里。
    “是。”克里斯打开牢门，氤氳的毒雾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拦住，紧贴在门口怎么都出不来。
    前一秒还在如黑色旋风般狂躁衝撞的巴鲁克在看到克里斯进入牢房的瞬间立刻停止了动作。
    它喉咙里那充满活力的“嚕嚕”声戛然而止，四蹄牢牢钉在原地，强健的身躯在昏暗的光线下绷的像一块石头。
    它漆黑的瞳孔死死锁定在克里斯身上，眼白部分因紧张而微微扩张，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戒备和深植骨髓的恐惧。
    仿佛只要克里斯有任何细微的异动，它就会立刻炸毛，狠狠地求饶。
    克里斯对此视若无睹，缓缓走向呼吸声越发粗重的巴鲁克。
    “嚕嚕。”巴鲁克的身体隨著克里斯的靠近而明显向后缩了一下，但它强忍著没有后退太多，只是將头颅压得更低，喉咙深处发出极其低微近乎呜咽的警告声。
    克里斯步伐平稳，將餐盘轻轻放在距离巴鲁克不远也不近的地面上。
    “吃饭吧。”克里斯瞥了巴鲁克一眼，转身离开。
    直到克里斯完全退出牢房，身影消失在门外，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重新关闭后，巴鲁克紧绷的神经才骤然鬆弛下来。
    它猛地喘了一大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身体也肉眼可见地放鬆了姿態。
    確认了那令人心悸的气息確实远离后，跑了一上午的飢饿感瞬间控制大脑。
    它迫不及待地凑近餐盘，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嘴，咀嚼著那块被加了料的大肉排。
    “嚕嚕。”巴鲁克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沾著酱汁的嘴角，漆黑的大眼睛看向餐盘里剩下的食物。
    忽然一股灼热感猛地从它的胃部升腾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巴鲁克那覆盖著鳞片的肌肉块块賁张，皮毛下的血管如同虬龙般凸起跳动，浑身散发出惊人的热量，连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起来。
    “砰！”巴鲁克粗壮的后蹄猛地蹬地，整个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黑色炮弹，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撞向对面的石墙。
    “什么鬼啊，怎么感觉他真的在把毒药当兴奋剂用啊。”查恩一拍额头，无语地看著又在牢房里撒欢的巴鲁克。
    “给他试试低语者吧。”查恩操控亚克打开装有低语者剧毒的漆黑木盒。
    低语者是一种没有味道的白色粉末，外观看上去有些像白砂糖。
    但如果用神秘显微镜放大，就会发现这低语者实际上是一枚枚形態各异的扭曲符文。
    亚克取了一些低语者抹在肉排上，交给克里斯，“送过去吧。”
    “是。”克里斯端起餐盘，又一次推开牢房的大门。
    正在拱墙的巴鲁克瞥了眼克里斯，迈出的腿瞬间僵在了空中。
    “吃吧。”克里斯把餐盘放在脚下，直接走出了牢房。
    巴鲁克嗅了嗅肉排，还是一如既往的香，一口便將肉排吞入腹中。
    肉排下咽后，巴鲁克的动作猛地一滯，漆黑的瞳孔骤然放大，里面不再是兴奋，反而充满了混乱与痛苦。
    它的头颅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晃动，仿佛在躲避著什么无形的攻击。
    “嚕..呜..”一声痛苦的低鸣从它喉咙深处挤出，与之前充满活力的“嚕嚕”声截然不同。
    耳边不断响起未知存在混乱的低语声，它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將它脑子里说话的傢伙赶出去，但效果甚微。
    地牢外，亚克清晰地看到巴鲁克身体在细微地颤抖，肌肉紧绷却不是为了发力，而是对抗著某种內在的折磨。
    此时的巴鲁克眼神涣散，脸上写满了恐惧。
    “低语者生效了？”查恩心中一凛。
    低语者的效果便是能在受害者脑海中诱发疯狂的低语和难以承受的幻听，最终导致脑死亡。
    “嚕！”巴鲁克疯狂地用头撞地，光禿禿的额头很快就血肉模糊。
    “克里斯！快开门！”亚克拿起解毒剂和克里斯一同跑进牢房。
    在看到克里斯的瞬间，刚刚还在痛苦低鸣，身体不自主颤抖的巴鲁克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它所有的痛苦挣扎、混乱的低吼瞬间停止。
    庞大的身躯如同瞬间冻结的石像，死死地钉在原地，只剩下因剧烈喘息而剧烈起伏的胸膛。
    那双因痛苦而涣散的黑色瞳孔，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恐惧，死死锁定在克里斯身上。
    它甚至都不敢发出一丝呜咽，连呼吸都竭力压制著。
    亚克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愣，但看著巴鲁克颤抖的脊背，连忙绕到它侧面，將锋利的针头精准地刺入它后颈相对柔软的皮毛下，將整管解毒剂迅速推入。
    “呜..”隨著淡蓝色的药液注入体內，巴鲁克明显轻鬆了不少。
    它瘫倒在地，粗重地喘息著，身体仍在间歇性地抽搐。
    卡氏通用解毒剂虽然能解毒，但並不能完全解除中毒后已经產生的症状。
    就像dx0002腐蚀的血肉，dx0009溶化的骨头，还有dx0026在脑海中响起的低语。
    这种低语会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但那是dx0026，低语者作为原始本体当然没那么强，一个小时左右这种情况就会消退。
    查恩看著牢房內虚脱的巴鲁克，眉头紧锁，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低语者实验记录】
    巴鲁克对低语者剧毒表现出明显的易感性与强烈痛苦，出现幻听，精神混乱，自杀倾向等典型神经中毒症状。
    当克里斯出现时，巴鲁克因极度恐惧而暂时压制了毒素引发的精神痛苦，表现为身躯僵直与安静。
    “看来低语者的毒性並不算大啊，巴鲁克竟然能暂时提抗，不知道是因为身体自带的抗性，还是別的什么。”查恩合上笔记本，看向身旁的其他毒素容器。
    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那个写著【腐沼】的铅盒上。
    腐沼同样是一种强力的精神与肉体双重腐蚀毒素，见效极慢，中毒者仿佛正一点点沉入沼泽中，效果十分阴狠。
    “对低语者反应都这么强烈，那腐沼还是小心点吧。”查恩沉吟著，“腐沼的原始本体虽然比dx0029要弱，但同样是致死剧毒，用量必须严格控制。”
    他犹豫了一下，回想起刚才巴鲁克痛苦挣扎的样子，心中一软。
    虽然巴鲁克以前是哥布林，但经歷了初生之死的它已经是全新的物种了，命可比哥布林高贵多了。
    “克里斯，取些腐沼粉末，就按正常实验剂量的..五分..不，还是十分之一吧，混在肉里。”查恩看向克里斯，眼下亚克还在地牢里观察巴鲁克，只能让克里斯代劳了。
    “是，主人。”克里斯精確地执行了指令，只取了极其微量的、散发著不祥泥沼腥气的墨绿色粉末，混入一块新的肉排中。
    肉排再次被送入牢房。
    刚刚经歷精神折磨已经疲惫不堪的巴鲁克，闻到食物的香气吸了吸鼻子。
    它虚弱地抬起头，看了看食物，又警惕地瞥了一眼门外的克里斯，最终还是抵不过本能的驱使，缓慢地將混有微量【腐沼】的肉排吃了下去。
    这一次巴鲁克的反应没有之前那么激烈。
    它的身体先是微微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带著粘液感的“咕嚕”声。
    原本因解毒剂而稍稍恢復清明的黑色瞳孔，再次蒙上了一层灰败的阴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情绪似乎笼罩了它，让它连挣扎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只是趴在地上，身体间歇性地痉挛，发出断断续续的痛苦呜咽。
    它的呼吸变得粘滯，口鼻处甚至开始渗出带著淡淡腐臭味的墨绿色涎水，这正是肉体开始被轻微侵蚀的徵兆。
    “还是中招了啊。”亚克拿起解毒剂扎进巴鲁克的脖颈。
    走廊中，查恩看著这一幕，眉头微皱。
    即使他將腐沼的用量减少到十分之一，其蕴含的毒性依然不是现在的巴鲁克能够完全抵御的。
    它似乎只能吞噬dx系列剧毒和它吞噬过的dx系列剧毒的原始本体。
    牢房中，巴鲁克的状態稍微稳定了一些，但精神上的阴鬱和身体的虚弱感明显比之前更重了。
    它趴在地上，连抬头看亚克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只是用那双蒙尘般的黑瞳，无神地望著冰冷的地面。
    “唉。”查恩嘆了口气，看著被玩坏的巴鲁克，又看了看剩下的剧毒容器，最终还是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
    “今天就到这里吧，让它休息休息。”查恩操控亚克走出牢房。
    “哦对了，克里斯，接下来几天，给巴鲁克多准备些食物，顺便在食物里掺一些绿络恢復药剂。”查恩穿上厚重的防护服，又拿出五个防毒面具一一戴上。
    “是，主人。”克里斯向地牢外走去。
    查恩走进牢房，蹲下身子，摸了摸巴鲁克的头，“辛苦你了，巴鲁克，等你吃完饭后，允许你在庄园里活动。”
    “嚕？”巴鲁克激动的看著查恩，他早就想出去了，去跑，去跳，去做一个漂亮的倒掛金鉤。
    “当然，等你恢復的差不多了，我们在继续实验。”查恩摩挲著它那扭曲的犄角
    “嚕。”巴鲁克立马蔫了下来。
    “哈哈，放心，这样的实验不会很多的，別动，让我看看你是公的母的。”查恩搬起巴鲁克的后腿。
    “唔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