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有问题

    走廊明亮的灯光下，查恩反覆翻看著刚才的实验记录，“没想到深蓝药剂竟然还会加强体质，那不得不喝了。”
    “不过在这之前得测一下我体內的神力是多少。”查恩拿起座位上放的能量检测棒，夹到腋下。
    虽然这样测出来的数据不准，但一想到插入欧皇哥布林体內的那根能量检测棒他就一阵恶寒。
    五分钟一到，查恩立刻取下能量棒，上面赫然显示：955。
    距离二阶门槛的1000已经很接近了。
    “呼。”查恩將深蓝药剂凑到唇边，清凉的金属气息瞬间钻入鼻腔。
    他深吸一口气，仰头饮下深蓝色的药液，黏稠的液体滑过喉咙，仿佛吞咽了一片冰镇后的星空。
    “深蓝！加点！”
    药液滑入腹中的瞬间便化作千万道刺骨的寒流，席捲向查恩的四肢百骸。
    “好冷啊。”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紧握著空药剂瓶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紧接著，一种奇异的灼热感从胃部深处升腾而起，与那刺骨的寒意激烈地碰撞，然后交融在一起。
    “呃啊！”查恩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
    剧烈的能量在他体內横衝直撞，冲刷著每一寸肌肉，骨骼乃至神经末梢。
    他现在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冰火两重天的滚筒洗衣机。
    刺骨的寒意在血管里奔涌，紧接著又被胃部升腾起的岩浆般灼热驱散，寒热的每一次交锋都给他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查恩的肌肉痉挛著绷紧，视野边缘甚至开始闪烁不规则的蓝色光斑。
    那是药剂蕴含的庞大能量正在强行改造他的身体。
    “嘶..这玩意儿劲儿真大啊。”查恩咬著牙，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额头，顺著脸颊滑落。
    他强撑著没有倒下，双手死死抓住椅子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现在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深蓝药剂化作的洪流正粗暴地拓宽著他体內的经脉。
    粗暴程度就像克里斯对欧皇哥布林一样。
    很快一种从未有过的充盈感伴隨著剧痛在四肢百骸中蔓延。
    查恩握了握拳头，身体似乎被强化了，但强化程度好像不是很高。
    “让我看看能量加了多少吧。”查恩拿起金属棒夹在腋下。
    这一次的检测格外快，数字很快便显示出来。
    【1378】
    “1378？这…这怎么可能？！”查恩猛地站起身，腋下的金属棒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捡起来重新夹了一次，结果依然不变。
    巨大的惊喜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被更深的困惑所淹没。
    能量数值远超二阶门槛的1000点，这本该是值得狂喜的突破，但他不仅没突破，反而觉得自己离二阶又远了一些。
    这种感觉就像站在一栋地基虚浮的高楼上，楼层很高，但一碰就倒。
    “有点像是根基虚浮，是我最近用死亡汲取太多，没有向神明祷告的原因吗？”查恩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在书房里踱步。
    深蓝药剂带来的那阵冰火交加的剧烈改造感似乎还残留在骨骼深处，但对身体的实际强化明显跟不上，这感觉糟透了。
    “不对，肯定有哪里有问题。”查恩的目光扫过书桌上摊开的实验记录本，上面还记录著哥布林服用深蓝药剂后的数据。
    突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难道是死之力？”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上来，查恩突然想到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假设深蓝药剂有效，它强行拓宽了查恩这个“容器”的能量承载上限。
    但是填补进这个庞大容器里的水，如果不是药剂本身提供的纯净能量，而是死之力呢？
    要知道神明系职业者是无法吸收外界能量的，要么信仰神明增长神力，要么像死亡汲取一样抽取死之力由神明印记进行转化，再被职业者吸收。
    查恩连忙看向手上的神明印记，发现那个黑色的π上正亮著深邃的幽光。
    “靠！还真是你啊！別吸了，一会儿给你餵饱。”查恩断掉神明印记的能力供应，立刻感到一股强烈的虚弱感。
    “怪不得这么虚，再吸下去別说突破二阶，不掉下去就谢天谢地了。”查恩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思考著为什么神明印记会自己启动。
    因为能量存储上限提高，导致印记以为能量消耗大需要补充？
    还是说这是神明的考验？
    查恩猛然抬头，天花板上除了爬过的蜘蛛什么都没有。
    “算了，先去实验区吸收死之力吧。”查恩操控核心让亚克把自己抱回地牢。
    此时的异空间里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还有一种生命被极限压榨后散发出的绝望气息。
    “嚕嚕！”巴鲁克兴奋的吼声伴隨著沉闷的撞击声。
    只见它正用它那坚硬的蹄子，不轻不重地踢踹著一只瘫在沙地上的哥布林。
    那哥布林浑身是伤，口鼻溢血，胸膛微弱起伏，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在无意识地抽搐，正是那只欧皇哥布林。
    另外两只哥布林更惨，一个被巴鲁克用角顶著在沙地上拖行，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另一个则被它叼著一条腿，当成流星锤般甩来甩去，每次砸在沙地上都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它们的生命力如同风中残烛，离彻底熄灭只差一线。
    更可怕的是巴鲁克是在同时折磨这些哥布林。
    “主人？您需要我做些什么？”克里斯眼中升起骇人的红光。
    “帮我去拿些绿络恢復药剂吧，克里斯，我没事，就是有点虚。”查恩声音有些虚弱，上次这么虚还是他被蝙蝠病毒折磨的时候。
    “是，主人。”克里斯走出异空间，下一秒就又走了回来，手里还拿著满满一箱的恢復药剂。
    “呃..倒也不用这么多。”查恩操控亚克將自己放在椅子上，打开药剂给自己餵药。
    隨著大量精纯的生命力进入体內，那种虚弱感总算削减不少。
    “巴鲁克，停下吧。”查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巴鲁克的玩闹声。
    巴鲁克立刻停下动作，將嘴里叼著的哥布林像破麻袋一样甩开，小跑到查恩身边，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腿：“嚕嚕。”
    “乾的不错，把它们都带过来吧。”查恩拍了拍它的头，目光重新锁定在那三只奄奄一息的哥布林身上。
    “好。”巴鲁克叼著一只踢著两只將三只已经不成样子的哥布林带来。
    查恩深吸一口气，抬起左手。
    手背上，黑色的π形印记仿佛感受到了周围瀰漫的浓烈死亡气息，骤然间黑光大盛，幽暗深邃得如同一个微型黑洞，贪婪地吞噬著周围的光线。
    “死亡汲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