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无用功

    月光穿过窗格照在冰冷的石质檯面上，空气中浮动著苦艾与干月桂的冷香。
    砰！
    查恩火急火燎地推开木门，走到漆黑的显微镜前，將放手掌放在载物台上，开始熟练地调节旋钮。
    查恩屏住呼吸，几乎要將脸贴在显微镜的目镜上。
    视野里，那颗比盐粒还微小的临时精粹，正静静地躺在载玻片中央。
    “还真是圆形的，不对应该是球形。”查恩从一旁拿了根棉签，轻轻翻动晶体。
    一个↑符號出现在眼前。
    “增强神术的符號是箭头吗？”查恩心中瞭然，至此临时精粹的三个符號和形状已经全部解锁，可惜没有成就拿。
    “可恶啊，都是穿越者为什么我没有系统啊！”查恩恶狠狠地想著。
    “不过没有系统也挺好的，谁知道那个系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查恩可不希望自己干什么都被另一个存在盯著。
    他又不是暴露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查恩保持著这个彆扭的姿势，眼睛发酸也不敢眨得太频繁。
    就在他感觉颈椎快要抗议时，视野中临时精粹的边缘似乎模糊了一下。
    “嗯？”查恩精神一振，眼睛凑得更近了些。
    精粹边缘的模糊只是开始，后续的30秒內，它就像被无形的橡皮擦轻轻抹过。
    从边缘开始，极其缓慢地分解、消散，化作一缕只有用神秘显微镜才能观测到的稀薄灰气，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终於没了。”查恩猛地直起身，將手里的怀表暂停。
    “存在时间十五分零七秒。”查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借著月光將数据补充到笔记本上。
    “存在时间比预想的短不少，就是不知道这些临时精粹间会不会有差异。”查恩在写下的存储时间上画了个圈。
    靠！我这该死的严谨，为什么就不能糊弄一下呢？
    “总感觉这个神术有问题呢。”查恩摸了摸下巴。
    临时精粹的存在很明显是偏向於临时战斗补给的，但隨机的特性加上十五分钟的保存时间在实战中很尷尬，打高手没机会用。
    至於虐菜..往往牧师才是那个菜吧，虽说牧师三阶开始也变得十分能打，但肯定也是打不过那些正经的战斗职业呢。
    而且临时精粹的凝聚需要时间，除非有队友保护，不然很容易精粹还没凝聚完，牧师就变成別人的精粹了。
    “等等，不对劲儿啊，我一个牧师为什么一个治疗类的技能都没有？这合理吗？”查恩嘴角一抽。
    虽然死亡汲取和死亡馈赠都很棒，但这两个神术组合在一起，那牧师直接就废了。
    要治疗治疗没有，要战斗战斗不行，除非家里有矿，让人带著自己一直刷魔物，不然很难撑到三阶，拥有战斗能力。
    “虽然我没有矿，但我有庄园啊，苟到三阶还是没问题的。”查恩突然很庆幸，召唤自己而来的人，给自己留下了这么丰厚的家底。
    寧静的月光洒在笔记本上，一只飞虫落在查恩刚写好的实验记录上。
    “恩？你怎么进来的？好啊，私闯民宅是吧！死刑，立即执行！”查恩回过神来，看到这不知死活的飞虫，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啪”地一声，飞虫变成飞饼，查恩闭上双眼，灰色的感知涟漪如同水波般扩散开去，覆盖了整个实验室。
    “恩？怎么还有两团？”查恩本想將飞虫转化成临时精粹，没想到实验室里竟然有这么多私闯民宅的。
    “真不错啊。”查恩立刻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引导著信仰之核的力量，尝试同时凝聚出三颗临时精粹。
    这些灰雾团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引导难度不亚於用最细的绣花针去捕捉最轻盈的蛛丝。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被分成了三股细流，自身的专注程度被推到了目前的极限。
    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渗出，滴在石台上，倒映著窗外圆润的月亮。
    “成功了！”查恩瘫坐在椅子上，三粒和蚊子精粹相仿的晶体出现在他摊开的掌心上。
    “呼，看来真的可以同时凝聚多个，就是难度有些高。”查恩看了眼怀表，脸色一黑。
    单颗临时精粹转化也就十几秒，三颗精粹也就不到一分钟。
    他同时凝聚三颗花了足足一分二十秒，比单独凝聚还多花了三十多秒。
    “咳咳，先观察吧。”查恩將手掌放到载物台上。
    这次三颗一起观察，其中两颗是带著x的菱形精粹，一颗是带著+的梭形精粹。
    这一次有了对照组，查恩放鬆了些，至少不用一直盯著一个看，导致自己走神。
    这一次仅仅过了七分钟，其中一粒x精粹的边缘就开始出现明显的模糊跡象。
    不到十分钟，它就彻底化为虚无，分解消散的速度远比蚊子精粹快得多。
    没过多久剩余两颗精粹也先后破碎。
    查恩將三颗精粹的各项数据都记在笔记本上，喝了口水，“目前看来，精粹消散的时间可能与本体的死亡时间有关，小飞虫死的最晚，凝聚成精粹后，也是最后一个消失的。”
    “唉，种族不同的小虫子太难实验了，变量好多，要不还是等哥布林多了，用哥布林实验吧。”查恩嘆了口气，將笔记本上的实验结果划去。
    这种没有控制变量的数据，留著也没用，反而会干扰后续的实验结果。
    查恩放下笔，一股强烈的疲惫感瞬间將他吞没。
    连续高强度的观察对於查恩这个柔弱的牧师来说还是有些困难。
    “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还要啃药剂学呢。”查恩合上笔记本，伸了个懒腰。
    “克里斯！”查恩看了眼窗外的夜色，打消了自己整理显微镜的念头。
    “主人，我在。”克里斯推开门微微躬身。
    “把显微镜收拾好，顺便给实验室的杀虫系统升级一下，实验室可不是这些小东西该来的地方。”查恩打了个哈欠。
    “好的，主人，交给我便好，需要我送您去臥室吗？”克里斯伸出大手。
    “行，麻烦了。”查恩握住克里斯的手，下一秒两人已经到达了查恩的臥室门口。
    “晚安，克里斯。”查恩推开门走向自己的大床。
    “晚安，主人。”克里斯將门轻轻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