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底层

    “卡氏通用解毒剂的畅销也带动了其他药剂的销售，查恩，猜一猜剩下四种药剂，哪个卖的最多吧。”
    马特卖了个关子，叉起一块香肠，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
    “哦？让我猜吗？那我可得好好想想。”查恩端著酒杯，指节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杯壁上轻轻敲击，目光扫过马特和凯尔，大脑飞速运转著已知的信息。
    冒险者、战斗、委託大量增多这些词叠加在一起，说明帕亚城的冒险者们，彼此间的竞爭会小很多，甚至没有竞爭。
    不用防备其他冒险者摘桃子的情况下，爆发类的药剂销量肯定会有影响，那畅销的应该就是恢復类的药剂了。
    “绿络恢復药剂？”查恩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
    “理由呢？”马特捂住凯尔张开的嘴，凯尔现在已经和查恩是一伙的了，可不能让他提前揭晓答案。
    “战斗受伤是常態，恢復类药剂应该是刚需，而且从你们的小队配置就能看出，帕亚城法师，牧师职业应该比较稀缺，而战士本就是恢復类药剂的消耗大户。”
    查恩看著迷惑的两人，不明白为什么马特要阻止凯尔吃甜品。
    马特笑著摇摇头：“绿络恢復药剂確实卖得不错，尤其对那些深入险境的小队来说，被称为第二条命都不过分，而且价格高，利润也十分可观，但它並不是销量亚军。”
    “不是？”查恩略感意外，他抿了口果酒，清甜的口感让他思路更清晰了些，“那..是轻身药剂？探索复杂地形或者遭遇强敌时能快速脱离也很关键，毕竟冒险不是游戏，规避不必要的战斗同样很重要。”
    “轻身药剂对斥候和游荡者来说是好东西，销量也不错。”凯尔拍开马特的手，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但它也不是亚军，马特！你要死吗？我你家蛋糕了？为什么不让我吃？恩？”
    凯尔瞪著俩牛眼怒气冲冲地举起拳头，朝马特脸上招呼。
    “误会，误会啊，別打脸！啊！”马特自知理亏，失去先手后被凯尔骑在身上，就是一通王八拳，顿时惨叫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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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还不对？”查恩摸了摸下巴，他现在真的有点好奇了。
    看著打成一团的两人，心中不断回忆著其他三种药剂的效果。
    止血药剂：止血，同时对鲜血系生物有奇效。
    星草药剂：提升肌肉活性，增强力量。
    蓝猴药剂：恢復体力，提高心率，副作用壮阳。
    书房里的常识书上没写附近有鲜血系生物出没的事情，排除。
    星草药剂这种能提升肌肉活性的药剂，可以显著提升力量，倒是有可能，但估计不会这么简单。
    “总不能是蓝猴药剂吧？”查恩脸色一黑。
    马特和凯尔对视一眼，都哈哈笑了起来。
    “没错，就是蓝猴药剂。”凯尔用马特的衣服擦去拳头上的血跡，从他身上站起。
    “好吧，我就知道。”查恩单手扶额，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摆脱不了瑟瑟。
    “没错！就是它！”马特用力点头，眼神发亮，“蓝猴药剂的效果堪称性价比之王，不光价格便宜，效果也好，等里奥子爵赚到足够的功绩离开，估计蓝猴药剂肯定会登上销冠的位置。”
    “嗯嗯。”查恩无力地点了点头，谁说男人的钱不好赚？这不挺好赚的。
    等药剂学造诣上去，用哥布林精粹开发新药剂，那钱还不哗哗地来啊。
    要知道哥布林精粹的提升可是永久提升，这点查恩已经实验过了，一晚上起飞个七八次都不带出问题的。
    “其实要我说，蓝猴药剂的体力恢復效果虽然不错，但副作用实在有些烦，多少有些影响战斗，誒？你们俩怎么这么看著我？”凯尔看著这两人诡异地眼神，有些摸不著的头脑。
    “没事，就是看你长得挺帅的，想多看两眼不行吗？”马特嗤笑一声。
    “凯尔也不小了吧？有对象没有？”查恩揶揄地看著凯尔。
    “没有，查恩医生，要不你考虑一下把这个副作用祛除？我想那些购买药剂的底层冒险者们会感谢你的。”
    凯尔脸红了些许，很快便转移话题。
    “底层？”查恩有些恍惚，这个词似乎已经很久没人在他面前提过了。
    十几年前的宣誓仪式上，他也曾立下为人民服务的誓言。
    可读博后，每天做著毫无前景的实验，为了发论文而发论文，他已经忘了人民真实的样子。
    “对，底层，不是每个冒险者都能接到像清理毒沼那种高报酬高风险的委託的，大部分时候大家接的都是些清理低阶魔兽，护送短途商队，採摘草药的工作，虽然没危险，但报酬也不高，还要被冒险者公会抽成。”
    凯尔所在的毕肖普家族虽是贵族但常常接济平民，在城中口碑极佳，耳濡目染下，凯尔对底层也更了解。
    “其实很多时候，距离逃出生天，往往就差那么一步，差那么一点体力。”马特颇有感触地点了点头。
    “是啊，尤其是对那些刚入行的新人和手头拮据的队伍来说，蓝猴药剂不仅价格更便宜，效果也十分出色。”凯尔越说越激动，眼角甚至已经微微湿润。
    “我会考虑的，你们下次来取货的时候给你们答覆。”查恩看著凯尔，本以为这傻大个是个憨货，没想到心思竟然如此细腻，还有和他体形一样广博的胸怀。
    他承认之前確实忽略了最底层、最广大的冒险者市场。
    他只考虑了药剂的效果强度和收益，没有深入考虑不同消费阶层的实际需求和购买力。
    “多谢，查恩代替帕亚城的底层冒险者们向你道谢。”凯尔又要磕头。
    “停停停，过了啊，別给我戴高帽了，我只是考虑，还没答应你呢。”查恩连忙拉住凯尔。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被推开。米莉亚拽著鼻青脸肿，一直在吸鼻涕的康纳走了进来。
    “哦？你们在说什么啊？带我一个。”米莉亚甜甜一笑，身旁的康纳立马抖了抖。
    “你有意见吗？我亲爱的弟弟？”米莉亚微笑著转头。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康纳疯狂摇头，回到自己座位上恶狠狠地咬了口布朗尼。
    “我们在聊药剂的销售情况，康纳这是怎么了？去厕所的路上摔倒了吗？”查恩揶揄地看著姐弟俩。
    “恩，他非要给我展示什么暗影冲天，结果脸著地著的陆。”米莉亚掩嘴轻笑。“你说是不是康纳？”
    “恩！”康纳悲愤地回应一声，继续猛炫糕点。
    “可惜我没能看到这样的场景。”查恩颇为惋惜地开口。
    “以后会有机会的，你说是吧？康纳？”米莉亚抓住康纳的脑袋，五指微微发力。
    康纳瞳孔瞪大，颤抖著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哈哈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