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种子

    查恩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眉心。
    那里並没有出现物理性的变化，也没有出现什么神秘印记，但他確实感受到那里正悬浮著一枚由各种知识为养分孕育的翠绿种子。
    “成了？我真的..凝聚成功了？”查恩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不！不对，不应该啊，我才看了那么一点书就凝聚成功了？”他很快便冷静下来，“克里斯！”
    “主人，您找我？”克里斯敲了敲门，这才走进臥室。
    “你帮我看看我这个是智核吗？”查恩抓住克里斯的手按向自己眉心。
    “不是。”克里斯收回手摇了摇头。
    “不是？那这是什么？”查恩头顶冒出一个巨大的问號，“我能感觉到它是真实存在的，它让我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对药剂学的理解也加深了很多！”
    克里斯眼中亮起信息流，“主人，智核是炼金术士灵魂深处，由特定领域海量知识高度凝聚、升华而成的精神结晶。其核心特徵是：单一领域知识的纯粹性与明確的方向性..”
    “停！別给我背定义，你就告诉我，我眉心这枚种子是什么就行。”查恩听的头都大了，连忙打断克里斯。
    “您眉心的凝聚物，侦测到异常复杂且矛盾的能量特徵，它包含药剂学的秩序与结构，但更核心的，是一种对生与死能量转化本质的原始亲和力与掌控力。”
    克里斯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这与標准药剂学智核的专注特性存在根本性偏离，更像是某种神性力量与炼金知识在您灵魂中意外融合催生的异变体。”
    “你的意思是说，我这枚种子是死亡神力和我药剂学知识杂交融合的產物？”查恩看著手背上的黑π印记，神色逐渐复杂。
    “可以这么理解，主人。”克里斯点头，“它並非传统智核，但確实极大地提升了您的精神力量和对药剂学知识的掌控力，其核心特性似乎更侧重於理解並操控能量在物质转化中的平衡与剧变。”
    “那我还能正常凝聚智核吗？”查恩心中一紧，难道自己炼金术士的路也要被堵死，从今往后只能躲在庄园里，有吃有喝地被人伺候著过完这一生吗？
    “抱歉，主人，资料库中没有先例，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克里斯微微躬身。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查恩躺在大床上，双目无神地看著天花板。
    “是。”克里斯退出臥室，將门关好。
    “唉，为什么就不能正常一些呢？牧师出么蛾子就算了，炼金术士怎么也这样啊？”
    查恩烦躁地將书扔到床头柜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他甚至想用神力將这枚种子吞噬。
    但还是没捨得。
    “啊啊啊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应该是主角吗？不说秒天秒地秒空气，后宫佳丽三千几，至少给我个正常的职业啊！”
    查恩在床上不停地打滚，將被子枕头全都踢了下去。
    “不！查恩，你得冷静下来。”查恩深吸口气，从床上坐起。
    既然这枚种子与药剂学和能量转换有关，那总得看看它的神奇之处吧？
    “克里斯！去实验室帮我准备，一滴巴鲁克的血液样本，一份稀释到千分之一的dx0001號剧毒原液，十毫克的標准惰性魔导缓衝溶剂和一瓶绿络恢復药剂。”
    “是。”门外响起克里斯离开的脚步声。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用。”查恩穿好衣服，大步流星地走向实验室。
    路上，查恩指尖无意识地在空气中滑动划过，以往需要反覆推演的《高能药性反应与能量转化通论》中的艰涩模型，此刻竟如流水般自然呈现。
    在脑中模擬本次实验的过程中，他“看”到了剧毒分子狂暴的侵蚀性，也“看”到了巴鲁克血液中蕴含的那种奇特吞噬力，两者之间竟然可以通过某种力量实现共存。
    仿佛存在一桿扭曲的天平维持著二者的平衡。
    “主人，材料已经备齐。”克里斯將几个晶莹的水晶器皿放在特製的炼金操作台上。
    查恩戴上防护手套，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种子在眉心处散发出阵阵清凉，將周围的一切杂念摒除。
    “呼，让我看看推导的对不对吧。”
    查恩首先將稀释后的dx0001毒液滴入惰性缓衝溶剂。
    显微镜下，他清晰地观察到剧毒能量像无数微小狂暴的利刃，猛烈衝击著溶剂形成的稳定结构层，结构层迅速变得稀薄不稳。
    “有趣，没想到dx0001竟然会攻击惰性溶液。”查恩观察了好一会儿，確定两者间进入平衡后，这才滴入巴鲁克的血液。
    “嗞！”
    宛如往热油中加入了一滴冷水，溶液瞬间沸腾，即便有惰性溶液的阻隔，dx0001还是很快便被巴鲁克的血液吞噬。
    將一滴绿络恢復药剂滴入溶液中，巴鲁克的血液贪婪地將恢復药剂吞噬，开始缓慢地吞噬惰性溶液，溶液开始逐渐变黑。
    “没毒也能吞？”查恩观察到这一幕微微一愣。
    就是吞噬的速度极慢，照吞噬毒素慢了上百倍。
    “那个谁，过来，一会儿溶液完全变黑的时候把计时器暂停。”查恩往容器瓶上贴了个计时器，喊来正在实验室外打扫卫生的炼金僕人。
    “是。”炼金僕人点了点头。
    查恩拿出新的容器先加入惰性溶液，再加入dx0001。
    “让我看看你的用处吧。”查恩动用体內的死亡神力激活种子。
    意念微动，一缕黑色的能量从种子中流出，顺著查恩的指引，进入到溶液中。
    惰性溶剂那因被dx0001攻击而有些变形的结构，在黑色能量加入后，瞬间恢復到完整状態，甚至更加稳定。
    dx0001也在这股能量下逐渐安静，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住。
    更令查恩惊异的是，原本涇渭分明的毒液与惰性溶剂，在黑色能量的调和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衡状態。
    显微镜下，两者间的能量边界变得模糊，dx0001的剧毒分子並未被消灭或吞噬，而是被黑色能量包裹、驯化，与惰性溶剂形成了一种相对稳定的复合结构。
    “这算什么？不是能量转化吗？怎么变成均衡之道了？”查恩瞳孔微缩。
    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对药剂学反应的理解范畴。
    “要不？撤回一下试试？”查恩调动种子將这缕能量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