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战意凝聚

    米莉亚没有浪费这宝贵的喘息之机！
    她旋开的身形尚未完全站稳，那只插入地面的右手猛地发力一撑，整个人如同安装了弹簧般弹起。
    右腿则如同蓄满力量的攻城弩，带著刺耳的破空声，自下而上，精准无比地踹向斯宾塞因前扑僵直而暴露的膕窝。
    “嘶噶！”斯宾塞惨叫一声，左腿膕窝传来的剧痛和巨大的衝击力让它瞬间失去了平衡，壮硕的身体猛地向前扑倒，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
    “现在，我们都回到同一起跑线了。”米莉亚扯了扯嘴角，站在烟雾边缘，气力在体內疯狂运转，强行压榨著肌肉的潜力，试图將左膝膕窝的痉挛感驱散。
    就在这时，那团烟尘猛地向內部塌陷。
    “吼！！！”充满原始力量感的龙吼声骤然爆发，仿佛沉睡的凶兽终於睁开了猩红的双眼。
    无形的衝击波以斯宾塞为中心扩散开来，將残余的烟尘彻底吹散。
    斯宾塞单膝跪地，布满裂痕的暗红鳞甲缝隙中，血焰逐渐內敛，如同流淌在血管里的熔岩在体表勾勒出危险的红光。
    它缓缓抬起头，那双暗红的竖瞳中，理智的星火已经开始与狂暴的血色分庭抗礼。
    此时的它受伤的左腿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著，但支撑身体的右腿却稳如磐石。
    它没有立刻扑向米莉亚，而是审视地看著她。
    “我们之前好像抓了个了不得的东西呢。”米莉亚饶有兴致地看著斯宾塞，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的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斯宾塞是一头掌握著特殊能力的蛮兽，那么现在，它更像是一个披著兽皮的战士。
    两人就这么隔空对峙著，都没了动作，观战的三人也纷纷屏住呼吸，生怕打扰了两人。
    “嘶..”斯宾塞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它活动了下身体，缓缓地將支撑身体的右臂也放了下来，双掌用力按在地面上，整个身体弓起，宛如即將扑击的猛兽，姿態却充满了力量与韵律感。
    米莉亚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她忍住疼痛，摆出了战斗最开始的那个怪异起手式，全身肌肉紧绷，双眼死死盯著斯宾塞。
    嗡！一圈肉眼可见的淡红色能量涟漪，以斯宾塞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涟漪扫过之处，地上的碎石尘埃被瞬间推开，形成一片洁净的圆环。
    “这是意志？”米莉亚將气力凝在手上，抓住盪来的能量涟漪，这一刻她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意志——不屈、渴望战斗並掌控战斗，但似乎又缺了些什么。
    “虽然不知道缺了什么，但打就对了。”米莉亚不再保留，速度陡然再提一截，整个人如同离弦的重箭，带著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气势，正面冲向斯宾塞！
    抬起的拳头上，气力高度凝聚，不再是分散的攻击，而是將所有力量收束於一点，其中还掺杂著她的意志。
    “吼！”斯宾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那迎面而来的拳头，带著和他刚刚掌握的意志同一层次的力量。
    隨著这一拳在眼中逐渐放大，斯宾塞缓缓闭上了眼睛，诞生后的一幕幕如同幻灯片般在脑海中放映。
    曾经在森林中的捕猎生活占比只有不到百分之一，更多的都是在庄园里的生活。
    能安稳入睡的宽敞房间，每天香气四溢的肉排，巴鲁克偶尔的“关爱”，还有道格大哥的谆谆教导...
    回忆的终点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身影，“斯宾塞，以后你也是庄园的一份子了，我叫查恩，是你的主人，也是你的伙伴。”
    突然一只燃烧著火焰的龙爪猛地將这些回忆攥在手心，隨之而来的还有血脉中的深切呼唤。
    “你..”
    “滚开！”斯宾塞一爪子拍开龙爪，將回忆放在胸口，理智的星火彻底將暴虐吞噬。
    它知道他想要什么，从始至终。
    轰！斯宾塞体表流动的血光再度向內坍缩，在体表凝聚成了一层如同实质的暗红能量鎧甲虚影。
    鎧甲的虚影线条狰狞，隱隱透出龙鳞的纹路，散发出沉重而又充满力量感的气息。
    原本残缺的意志也被彻底补全。
    “咔嚓！”斯宾塞按在地上的双掌猛地发力，坚硬的地面应声碎裂，带著自己的意志，它正面迎上了米莉亚的拳头。
    这一次碰撞没有预想中的能量爆炸，仿佛两座山峰在无声中碰撞挤压，將所有的破坏力都內敛於方寸之间。
    两人仿佛黏在了一起一样，保持著交战的动作一动不动。
    “这是咋了？”查恩疑惑地看著两人。
    “这是意志方面的比拼，按理说以米莉亚的意志，早该分出胜负了啊，真是奇怪。”凯尔將药剂抹在马特的伤口上。
    “竟然是意志比拼吗？”查恩敲了敲桌子，刚入二阶就和已经突破三阶的米莉亚比拼这么久，看来斯宾塞比自己想的要有潜力。
    啪嗒。
    一滴冰冷的雨水从天而降，突兀地落在了斯宾塞布满裂痕的鳞甲上。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哗啦！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了下来，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落，瞬间打湿了所有人的衣衫，在地面上溅起朵朵浑浊的水花，蒸腾起一片白茫茫的水汽。
    “下雨了啊。”查恩猛然想起唐德早上的天气预报，轻轻摇了摇头。
    无形的屏障笼罩在查恩头顶，確保雨水不会落在查恩身上。
    冰冷的雨水冲刷在斯宾塞体表的暗红能量鎧上，发出“嗤嗤”的声响，腾起丝丝缕缕的白汽。
    “嘶嘎！”斯宾塞嘶吼一声直挺挺地躺到地上，体表的暗红鎧甲虚影也化作点点红芒消散。
    “真没想到，你竟然会领悟这样的意志。”米莉亚想要抓住斯宾塞倒地的身体，却抓了个空。
    “我贏了，嘿嘿。”米莉亚朝眾人的方向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然后步了斯宾塞的后尘。
    一只暗影之手从米莉亚的影子中钻出，托住她的后背。
    “先回庄园吧，你们別动。”查恩打了个响指，几人身边的空间骤然变幻，来到了当初康纳等人居住的客房。
    “查恩..”康纳焦急地看著查恩。
    “我在，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查恩摆了摆手，走到脸色发白的米莉亚身旁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