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四阶

    “你好大的胆子。”王座上的身影冷哼一声，伸出纤纤玉手轻轻一抓。
    查恩毫无反抗之力地便被拎著脖子，腾空飞了起来。
    “恐惧...”查恩话还没说完便被对方的威压彻底打断。
    情急之下，查恩只能拼命地转化恐惧之力，释放自己人的信號。
    “你不是很神气吗？看看你现在，你身上的恐惧都已经溢出来了。”王座上的恐惧女神，一脸戏謔。
    “让我尝尝你的恐惧是什么味道吧？恩？不对，你也掌握了恐惧之力？”恐惧女神一脸懵逼地看著查恩。
    查恩用手指了指自己被掐住的脖子。
    “哦，好。”恐惧女神立刻鬆开手，查恩摔到地上后大口喘著粗气，不愧是神明啊，只是意识投影，打自己都这么轻鬆。
    “你是怎么掌握恐惧之力的？”恐惧女神看向查恩的眼中满是探究。
    作为恐惧权柄的掌控者，她知道人是很难靠自己掌握恐惧之力的。
    恐惧教会的人基本上都是通过向祂祈祷才获得恐惧神力，其他掌握恐惧之力的人族，祂这么多纪元也只见过三个人靠自己掌握。
    “可能是我的天赋吧。”查恩缓过劲儿来，打量著面前的恐惧女神。
    “天赋？”恐惧女神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查恩，“你知道吗，不通过向我祈祷就获得恐惧之力的人族，这么多纪元以来，一共只有三个人，你是第四个。”
    “而他们有一个特点，那便是从小就生活在恐惧中，而你不一样，我能感觉到你的恐惧之力和他们大不相同，你是特殊的。”
    “是吗？可能我比较帅吧。”查恩也摸不准对方要说些什么。
    “咯咯咯，自恋，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敢直视我？”恐惧女神看著查恩漆黑的瞳孔。
    “那个其实我是死亡女神的信徒。”查恩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对方实情。
    “嗯？”恐惧女神闻言一愣，死亡之力虽然是恐惧之力的上位，但从来没听说信仰死亡女神的人能掌握恐惧之力啊。
    “当然是真的。”查恩鬆了口气，死亡派系內部氛围应该是最好的了，而且都十分护短。
    看来书上的知识没有骗我。
    “有趣，你有兴趣加入恐惧教会吗？放心，不会让你退出死亡神殿的。”恐惧女神舔了舔嘴唇，天才谁不想要？更何况是还没成长起来的天才。
    “我不是恐惧教会的一员吗？”查恩奇怪地看著恐惧女神。
    “哈哈，对，你本来就是恐惧教会的一员，虽然我没办法赐予你恐惧神力，但一些恐惧之力催动的法术我还是可以交给你的，把手伸出来。”
    查恩闻言立刻伸出右手。
    恐惧女神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查恩的手背上。
    庞大的信息一股脑地被塞入查恩体內。
    查恩的意识如同被投入了沸腾的油锅。
    “啊！”现实中，查恩盘坐的身体猛地绷紧，额头青筋暴起，防护阵內浓郁的死亡之力仿佛受到刺激，剧烈地翻腾起来。
    恐惧之力的本质，独特的恐惧符文，还有提升恐惧之力的仪式等等，属於恐惧教会核心传承的知识，不讲道理地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每一段信息的涌入都像在用烧红的烙铁在灵魂上刻字，这种直达灵魂的痛苦，让查恩险些崩溃。
    若非他刚刚经歷过灵魂质变，第一波信息的灌入就足以让他的意识彻底崩溃。
    查恩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由纯粹恐惧构筑的迷宫，无数紫黑色的触手缠绕著他的思维，將那些冰冷的知识强行塞入到他的脑海中。
    灵魂深处新生的灰色神纹疯狂闪烁，精纯的死亡神力自发涌出，抚平著知识的衝击，同时帮助查恩稳定灵魂核心。
    源核也在眉心处高速运转，帮助查恩梳理这突如其来的庞大知识。
    时间在剧痛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查恩总算接收完了全部信息，大脑还有些昏沉。
    “消化的很快啊，不愧是被祂看中的天才。”恐惧女神此时已经回到了王座上，正摆弄著自己的指甲。
    “多谢大人指点。”查恩单膝跪地，行了个教徒礼。
    “指点倒是谈不上，主要是你自己足够优秀，其实我叫你来只是想让你取消和萨尔的契约，毕竟他是我的眷者，但现在我改主意了，还是让他跟著你比较好。”
    恐惧女神收萨尔当眷者其实也是心血来潮。
    毕竟哥布林掌握恐惧之力这种事，对於祂来说还是很新鲜的。
    当感应到眷者签了卖身契后，祂十分愤怒，要是一般神明的契约，祂有把握让契约无效。
    但死亡女神见证的契约，祂也没办法来硬的。
    只能想办法让查恩自己解除契约。
    但查恩也掌握了恐惧之力，在恐惧女神眼中，查恩也是自己人，那自己人之间签份契约，那也是很正常的吧？
    而且回想一下契约的签订內容並不算严苛，刚好还能磨礪一下新眷者的性子。
    於是恐惧女神就这么说服了自己。
    “我一定好好照顾他。”查恩在照顾两个字的音上咬的很重。
    “咯咯咯，隨你，提醒你一句痛苦是恐惧最亲密的伴侣，没有经歷过极致的痛苦，是不会领悟到恐惧的，好了，查恩，我们以后再见。”
    恐惧女神的身影在王座上渐渐淡去，只留下最后的话语在查恩意识中迴荡。
    骸骨剧场消散，查恩的意识也回归现实。
    防护阵內浓郁的死亡之力滋养著他疲惫的灵魂。
    他闭目內视，灵魂深处那道灰色的死亡神纹似乎深邃了几分，而在其周围，无数闪烁著紫黑色幽光的符文正如同星辰般缓缓旋转，那是恐惧女神送给他的知识传承。
    “真是大手笔啊，就是一次给的太多了，我吸收不了。”查恩对这种完全成套的知识，还是第一次见。
    “恐惧低语，战慄凝视，绝望尖啸，恐惧汲取仪式...”查恩快速瀏览著脑海中自己能理解的恐惧法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些法术和仪式，就没有一个是阳间的，都很接地府。
    比如恐惧低语的效果就是將目標心中最扭曲的念头，化为实质性的精神侵蚀，直接灌入目標的心智深处。
    恐惧之力会自行挖掘目標潜意识里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或者说刻意遗忘的恐惧。
    然后將其具象化为无法逃避的囈语，迫使目標去做那些扭曲的事情，什么当街拉奥利给，裸奔之类的。
    战慄凝视则会在对视时强行引发目標生理上的战慄反应，比如全身发抖，尿裤子等症状，反正十分社死。
    反正查恩不敢想要是看一眼就被对面看尿的话，他会不会找个地缝钻下去。
    其他的也都差不多，都多少带著点社死buff。
    “怪不得恐惧教会被战爭神殿看起来了，有这些能力谁不害怕啊。”查恩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
    恐惧类的法术倒是能丰富他的攻击手段，主要是能打控制了，就很棒。
    虽然他平时根本就不会战斗，但法术这东西，不怕学的多。
    在格利亚斯除了战士，一招鲜吃遍天根本行不通，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的对手掌握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能力。
    至於为什么会除掉战士，因为战士的等阶强化基本都在肉体上，到了九阶基本上肉身就能在大部分地方横著走，技巧反而是没用的东西。
    当你能一拳开山的时候，估计也不会在意什么技巧了。
    “好了，接下来应该没有什么別的事情了，还是安心突破吧。”查恩缓缓闭上眼睛。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比刚升华时又强大了至少十分之一。
    至於肉身，他暂时感觉不到强度，但应该也已经到了三阶的程度。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全力吸收这些初生之死，完成突破。
    查恩的意识沉入体內，感受著初生之死如洪流般冲刷每一寸血肉。
    防护阵內的初生之死，爭先恐后地顺著查恩的毛孔渗入经脉，强化完身体后，再匯向灵魂深处的灰色神纹中。
    神纹对此来者不拒，疯狂吞噬著送上门来的美味。
    外界查恩的骨骼在初生之死的冲刷下发出细密的爆鸣声，肌肉纤维在能量灌注下被撕裂，但很快又重组，皮肤表面浮起了一层灰濛濛的光晕。
    “原本以为能突破四阶的，但目前来看好像只能到三阶后期了。”查恩皱了皱眉头。
    聚合体诞生的初生之死那么庞大，再加上萨尔进化后產生的初生之死，竟然都没办法让我突破四阶？
    三阶和四阶能量需求差这么多吗？
    “主人，您的大部分初生之死都用在了灵魂的升华上。”克里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实验室。
    “这样吗？倒也不是不能接受。”查恩摸了摸下巴。
    “主人其实实力的提升也是有优先级的，第一优先级的永远是灵魂，如果人能强化两个器官，大部分人都会先强化腰子，再强化大脑，就是怕先强化大脑后就不再强化腰子了。”
    “主人其实实力的提升也是有优先级的，第一优先级的永远是灵魂，如果人能强化两个器官，大部分人都会先强化腰子，再强化大脑，就是怕先强化大脑后就不再强化腰子了。”
    “呃，很生动的比喻。”查恩挠了挠头。
    怪不得灵魂会强化那么多，原来是这个原因。
    “其实您可以主动引导能量来强化肉体的，这样您进入四阶的时间可能会快不少。”克里斯建议道。
    “那样的话灵魂怎么办？你知道的，灵魂向来是很难提升的。”查恩耸了耸肩
    “主人，您是死亡女神的信徒，死亡本身就带著灵魂的权柄，死亡神力自然会滋养您的灵魂，所以死亡神殿的人基本上都不会很重视灵魂的强化，因为这对於他们来说属於被动技能。”
    克里斯继续说道。
    “靠，不早说，对了，我该怎么做？”查恩立刻就心动了。
    “很简单，主人，您现在吸收的初生之死，大部分正被灵魂深处的神纹自发吸收，用於滋养灵魂，这是死亡神力持有者的本能倾向，您需要做的就是主动干预这个过程，用意念引导一部分初生之死流向您的身体。”
    “就像分水流水管那样？”查恩尝试理解。
    “可以这么类比，您需要將您的意识沉入体內，感知能量的流动方向，然后引导著这部分能量，进行体內循环，確保身体的每一寸血肉都能被强化到。”
    克里斯投影出循环路线图。
    “好，我明白了，让我先试试吧。”查恩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他摒弃杂念將意识沉入体內。
    初生之死攀附在他的体表，正源源不断地从毛孔中进入他的体內。
    查恩通过死亡视野能清晰地看到，绝大部分灰色洪流如同受到磁石吸引般，象徵性地在体內走了一圈后，立刻奔向灵魂。
    灵魂深处灰色神纹更是来者不拒，来多少吃多少，印记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大。
    “先试试吧。”查恩集中意念，截取了一小股初生之死，挟持著它在体內进行循环。
    效果確实有，但强化肉身的话，初生之死消耗得很慢，这也代表查恩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操控这些初生之死。
    与之前被动强化时温和的滋养感不同，这种主动引导带来的除了肉身的提升，还有强烈的淬炼感，也就是疼，很疼。
    但为了能省下时间突破，这些疼都是值得的。
    “嘶，呼呀，哈..”查恩嘴中不时发出几声怪叫，他现在都想引用一下某人的名言，痛！太痛了！
    这种主动的淬炼將初生之死內的生与死双重特性放大到了极致。
    初生之死所过之处，先是將血肉毁灭，然后生的特性触发让血肉以更强健的姿態恢復。
    查恩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强行塞进熔炉的陶胚，正经歷著最粗暴的煅烧。
    痛苦中，时间的概念被查恩缓缓模糊。
    期间不断有庄园的成员来到实验室，但都被克里斯挡了回去。
    只有道格不死心，趴在防护阵外，对著初生之死流著口水。
    初生之死她也能吸收，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能量，普通人一辈子也见不到几次。
    也就查恩这个开了掛的傢伙能一直吸收。
    在道格的注视中，防护阵內的初生之死越来越稀薄。
    查恩身体的蜕变也终於趋於尾声。
    “这就是四阶的力量吗？”查恩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一个倒著的π符號，缓缓亮起。
    这是所有四阶神职者的標誌，此时的他们已经彻底被神殿认可，成为神殿的一员。
    没错，四阶前的神职者其实都是编外人员，基本都属於放养状態。
    只有实力达到四阶才算是真正进入神殿的视野中，成为自己人。
    等到六阶，就可以算神殿的中层了，可以去偏远地方开分殿，当土皇帝。
    只不过除了进阶无望的人，很少有人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