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套娃遗蹟

    神殿还是老样子，冰冷的死亡之力在神殿的每一寸空气中瀰漫。
    “不管什么时候来，都感觉自己好渺小啊。”查恩推开神殿的大门。
    “没有啊，我感觉好像回家了一样，等等，查恩你好像没进过神殿吧？”道格甩著尾巴，眯起眼睛，突然反应过来查恩这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上次溶洞大战，亚克不是被邪神入侵了吗？
    “恩，但我从亚克的视野里看见过。”查恩从怀中掏出一块刻满符文的黑石。是完全由死亡神力凝聚而成的一次性物品，也是隔绝神像与神殿联繫的关键道具。
    “哦哦，跟我来吧，我知道神像在哪里。”道格虽然也只来过一次，但路他还是记得的。
    “好。”查恩跟在道格身后，参观著所有死亡系神职者的圣堂。
    高耸冰冷的黑石带著死亡的厚重感，微弱的萤火更是给氛围增添了几分恐怖。
    “不愧是死亡神殿。”查恩感慨一声。
    “查恩，我们到了。”道格停下脚步。
    “这么快？”查恩抬起头。
    巨大的神像沉默地矗立在大殿中央，俯瞰著两名信徒。
    空气中瀰漫著亘古的肃穆，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尊敬的女神大人，您忠诚的信徒查恩向您献上信仰。”
    查恩微微躬身，至於为什么不行跪拜礼，他觉得没必要，意思意思得了。
    毕竟他的信仰之心都是女神帮忙凝聚的，哪有什么信仰可言。
    “讚美女神。”道格要比查恩虔诚太多，直接趴在了神像前，头埋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
    查恩平静地望著神像，神悲悯世人这句话在格利亚斯並不成立，神殿外血腥的画面浮现在心底。
    凡人的信仰成就了神的强大，然后呢？
    神明可不会管那些凡人的死活。
    “查恩？查恩？”道格顶了顶查恩的小腿。
    “啊？怎么了？”查恩回过神来，迷茫地看著道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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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祈祷完了，快点开始吧。”道格走到神像前，仰望著死亡女神那模糊的面容，左前腿的烙印微微发亮，与神像隱隱呼应。
    “好。”查恩点点头，走到神像的另一侧。
    两人按照死亡女神传授的方法，將手掌分別按在神像底座两侧。
    精纯的死亡神力从他们身上涌出，如同漆黑的溪流，缓缓注入到底座的神纹之中。
    “嗡。”神纹被激活，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漆黑的光线沿著神纹的脉络亮起，如同被唤醒的血管，开始向神像主体蔓延。
    忽然一股强大的阻力从神像內部传来，仿佛神像本身在抗拒著他们的动作。
    “道格，稳住，加大神力输出。”查恩低喝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能感觉到，神像与整个神殿甚至与脚下这片土地都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想要切断这种联繫绝非易事。
    “怪不得得两个四阶或者一个五阶才能完成搬神像的任务，一个四阶是真的搞不定啊。”查恩也加大神力输出。
    查恩现在体內的神力总量虽然比不上道格这个神眷者，但是他灵魂强，恢復速度更快，长久来看，甚至比道格还要持久。
    “查恩拼神力我们拼不过它，还是得找到阻碍我们的那缕守护意志。”道格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焦急。
    “交给我吧。”查恩集中精神，將感知顺著注入神纹的死亡神力探入神像內部。
    守护意志本身並不强，但它本身能在神像內自由移动，而且还能调动神殿內的神力，甚至爆发出极其惊人的战斗力。
    只有用特殊的黑石让这缕意志陷入沉睡后，才能搬出神像。
    其实也就是死亡神力入侵了神像，那缕意志才只是被动防守，但凡换成什么光明神力，你神像叔叔就要让他看看今天的太阳了。
    守护意志之所以连死亡神力都抗拒，是因为它已经掌握了溶洞范围內的部分规则，一旦换地方，自己也会失去这部分规则。
    被削这种事，没有人能平静接受吧？
    反正查恩自认为，换成是他的话，他也会反抗。
    查恩的感知沿著自己注入的死亡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神像內部。
    “什么！”查恩以为神像內部就是单纯的石头，没想到里面全是近乎固態的死亡神力。
    这些死亡神力已经完成了系统的分化，內部有一条条类似血管的神力网络。
    还有不少光点在神力间沉浮。
    查恩將意识浸入光点，发现里面都是一些规则碎片，只不过他看不太懂。
    “你在哪啊，小东西？”查恩將神力扩散开来，升华后的灵魂赋予了他更敏锐的感知力。
    隨著神力的持续注入，查恩总算发现了守护意志。
    对方此时正如同狡猾的游鱼，在这片神力网络中灵活穿梭。
    它巧妙地利用著整个神殿作为后盾，每当查恩的感知试图锁定它，它便融入周围的能量洪流中消失不见。
    然后从新位置调动神力反扑回来，让查恩和道格两人注入的神力如同撞上无形的堤坝般阻力大增。
    查恩感知了一会儿后，並没有发现意志变化的规律。
    好像每一次位置的变化都是隨机的。
    “查恩有什么办法吗？”道格的声音有些喘，她一开始便用了全力，这么长时间没有捉到守护意志，已经让她有些疲惫了。
    “你先把神力撤出去吧，我们先恢復一下，反正这个任务並不是很急，正好我也想想办法。”查恩收回触碰神像的手。
    “恩，好。”道格也收回爪子，立刻闭眼进入恢復状態。
    “该怎么捉到它呢？”查恩看著神像，回忆著女神告诉道格的有关守护意志的信息。
    守护意志的核心在於它对溶洞规则的控制权，它抗拒的是改变本身，是失去这份权柄的恐惧。
    所以它並非在攻击他们，而是在维持现状，维持它与神殿、与溶洞这片土地的固有联繫。
    “如果他是在害怕的话，那確实不应该用捕捉这种手段，要不？”查恩想起了地契。
    如果以地契当诱饵呢？
    要知道地契掌握的规则可远比守护意志掌握的要多得多。
    你看巴德之心，只是依附地契就有了空间变化权能、味道改变权能等。
    如果守护意志愿意搬家，查恩完全可以批出一块地，给他巴德之心同等权能，而且是秒获得的那种，都不用有適应期。
    心中有所明悟后，查恩开始凝聚契约。
    “哎呀，一不小心又写成黑奴契约了。”查恩將契约上的字抹掉。
    想了想还是將相关的信息写了上去，与其说这是契约，倒不如说这是一张画好的大饼。
    大饼画完后，查恩具现出地契，从中攫取了一丝气息附著到契约上。
    用一丝神力將契约投入到神像中。
    “接下来就是等了。”查恩感受著在神像內部如同一叶扁舟般的契约，闭上双眼。
    其实查恩心中也有些没底，他不知道守护意志到底有没有诞生意识。
    不过没关係，只要对方接触契约，契约就能自动签订，到时候通过契约的联繫，查恩有把握省下黑石，让守护意志放弃抵抗跟自己回到庄园。
    神像內，守护意志感受到这次进入神像的神力只有一丝的时候，十分警惕，尤其是感受到神力中那与死亡神力同源的气息。
    只不过为什么神力內有东西在呼唤著自己？
    守护意志迟疑地靠近那丝微弱的神力，只要它想完全可以马上触碰，但它硬是围著神力转了上百圈才放下心。
    就在它触碰神力中的契约时，神像外的查恩脑海中多了一份签订完成的契约。
    “总算上鉤了。”查恩笑了笑，接下来就等它主动联繫自己了。
    毕竟他画的饼真的能兑现。
    守护意志只感觉一股信息粗暴地闯入了它的意识核心。
    它下意识远离刚才的神力，瞬间从腿部移动到了神像的头部，但这份信息已经实实在在和它绑定在了一起。
    有了契约的规则之力帮助，它很快便理解了契约內的信息。
    契约中的大概意思是：
    守护意志兄弟，我奉女神的命令主持神殿搬迁事宜，你守护的神像是最重要的一部分。
    我知道你捨不得千万年来好不容易获得的规则权柄，所以如果你配合，我可以在庄园里划分出一块地盘，直接赋予你巴德之心同款权限。
    以下是权限清单：空间位置改变权能，部分规则修改权能，味道改变权能...
    如果你同意，可以直接通过这份契约和我联繫。
    落款：死亡神殿第一信徒
    守护意志很心动，因为神殿建立以来它掌握的权能只有女神赋予的禁止闯入规则，別的权能一点都没有掌握。
    它其实知道查恩来的目的，只是它太无聊了，想要和人玩玩，没想到这一玩给自己带来了个惊天福利。
    查：能
    守：你契约上说的是真的吗？
    查：真的，地契现在就在我手里，我不是把地契的气息放到契约上了吗？你没感受到？
    守：感受到了，你的诚意很足，所以我想问问，神殿要搬去什么地方？会有新的信徒出现吗？
    查：应该会吧？我不確定，毕竟死亡神殿在蔷薇帝国並不是主流神殿，相反隨著神殿出世，生命神殿和光明神殿应该都会到你的附近。
    守：可以给我更多权限然后暴打他们吗？
    查：我可以不给他们权限
    守：成交！什么时候走？我准备好了
    查：马上，不过你得配合一下，沉睡一段时间，可以吗？
    守：可我没办法主动沉睡
    查：我再加一项权限
    守：哎呀，这不是权限不权限的事情
    查：五项！
    守：我马上沉睡
    查恩睁开眼睛，此时神像上的气息彻底消失，看起来就是一座普通的石像。
    “恩？”道格察觉到变化睁开眼，神像还是那个神像，可总感觉哪里不对。
    “准备走了，道格，神像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查恩操控能量手臂搬起石像向神殿外走去。
    “啊？查恩你怎么做到的？”道格一脸懵逼地跟上查恩。
    “用了一点小手段罢了，对了这个给你吧。”查恩將黑石扔给道格。
    黑石內的死亡神力与道格高度契合，刚好可以让道格吸收。
    “啊？你没用黑石是怎么让守护意志沉睡的？”道格叼住黑石，说话有些含糊。
    “都说了一点小手段。”查恩得意地笑笑。
    此时神殿虽然还是那个神殿，但已经没有了之前恢宏肃穆的感觉。
    空气中的死亡神力飞速消散，冰冷的黑石墙壁失去了內蕴的光泽，变得十分普通，那些点缀在角落，提供微弱光源的萤火也一个接一个地熄灭，让神殿內部沉入了更深的昏暗。
    “查恩，这是怎么回事？”道格口中的黑石差点掉下来。
    神殿仿佛失去了灵魂，从一座庄严的圣所变成了一个死寂的石窟。
    她本能地贴近查恩，尾巴不安地扫动著地面。
    “神殿的核心有且只有神像，没了神像，神殿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石头屋子罢了。”查恩对此早有预料。
    哪有材料能维持千万年不腐啊，现在才是正常，只不过这些材料还能再次利用吗？
    收购的话会不会很贵啊？
    查恩操控著能量手臂稳稳托著神像，眉头微蹙。
    “查恩，不对劲儿，你有没有感觉到，那个西婭身上类似的气息？”道格突然停住脚步，耸了耸鼻子。
    “西婭？你是说光明神力？”查恩停下脚步，放开感知。
    “对。”道格点了点头。
    还別说，经过道格这么一提，查恩还真在神殿里感受到了光明神力。
    “不会这么巧吧？”查恩循著感受到的能量调转方向。
    隨著感受到的光明神力越来越浓郁，查恩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光明神殿寻找的第四纪元光明遗蹟竟然就在死亡神殿下面，怪不得之前一直没发现。
    而之所以最近被光明神殿察觉，应该就是之前邪神大量窃取神殿神力，导致有部分光明神力也就是信號流传到了外界。
    “或许这不是巧合。”查恩低声自语。
    或许女神早就知道了这件事，这才选定了道格成为神职者，我只是个意外的变量。
    毕竟邪神窃取神殿之力的事情，要比我来格利亚斯的时间要早不少。
    这样的话倒是合理了，所以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查恩忽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他好像捲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件中。
    “查恩，你怎么了？”道格看见查恩停下脚步，有些疑惑。
    “没事，道格，以后不管接到什么任务都要跟我说，庄园永远都在你的身后。”
    查恩摸了摸道格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