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管家和画家

    “嗝～”查恩满足地放下空碗，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虽然不是自己亲手做的，但也是查恩做的，四捨五入还是自己做的。
    这碗面吃完后仿佛连灵魂都被洗涤了一遍，体內的能量变得异常活跃。
    “你们也想吃啊？”查恩擦了擦嘴，环顾四周看著那些眼巴巴看著自己的查恩，邪恶的笑了笑，然后当著查恩们的面，把碗舔了一遍。
    “真是美味啊。”查恩意犹未尽地放下碗，看向其他查恩们。
    查恩们表情各不相同，但眼神出奇的一致，都想打死他。
    “咳咳，我们继续吧，就你了。”查恩走向一面穿衣风格十分考究的镜子。
    镜中的查恩穿著合体的深灰色礼服三件套，领口上繫著暗纹领结，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手上还拿著一个托盘。
    查恩生怕对方来一句：“may i help you， sir?”
    “你好先生。”管家查恩的声音有些低沉，动作十分標准地朝查恩行了一个贵族礼。
    “你好。”查恩回了一礼，虽然做不到对方那么標准，但看起来也算那么回事。
    “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管家看著查恩的眼睛。
    “你能为我做什么？整理战利品？”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金线黑袍，又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
    “先生，我能为您带来绝对的秩序，混乱是效率的敌人，是力量的浪费，您看。”管家优雅地抬起手，指向大厅中那些形態各异的镜像。
    “无序的自我，只会带来內耗与迷茫，唯有將一切纳入精准的规划，確定秩序才能发挥最大的效能。”
    “呃，好生硬的台词啊。”查恩尷尬地差点在大厅里抠出一座贝克特庄园。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道考验好像有点..怎么说呢，有点机械化？
    就是这些镜中的自己好像npc一样，发布任务，让自己去完成。
    跟认清自己好像没有半毛钱关係。
    一股无形的压力降临在查恩身上，仿佛有无数条看不见的规则之线缠绕上来，试图规范他的每一个动作。
    就连体內能量的运转，思考的方式，似乎都有一种被矫正的倾向。
    “这就是你的效劳？用你的秩序来框住我？”查恩挑了挑眉，对方实力並不算强，但就是能用这种特殊能力压制自己。
    “纠正一下，先生，这不是框住你，是优化。您拥有强大的力量，却缺乏与之匹配的秩序。”
    “您散漫的意志，对规则的轻视都是你前进路上的阻碍，看看你之前的战斗吧。”
    管家具现出查恩进入大厅以来的战斗画面。
    “你的力量浪费十分严重，战术也缺乏规划，对自身能量的运用，太粗糙了，就连一些基础的术法都用的过於糟糕。”
    管家逐帧点评著查恩的表现。
    “呃。”查恩听著管家的话挠了挠头，他確实不擅长战斗，基本都是力大砖飞。
    而且他是牧师啊，还是个炼金术士，不善战斗也很合理吧？
    “如果你能接受我的帮助，你的战斗力能翻五倍不止。”管家挥散影像。
    “哦？比如呢？”查恩饶有兴趣地问道。
    同时暗中让源核分析管家用出的规则之力，其实对方的能力更像是一种领域，秩序领域，只不过管家实力不强，这种领域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比如。”管家镜像猛地向前一步，无形的规则之力瞬间增强，试图將查恩体內奔涌的神力强行梳理成对方想要的能量运转方式。
    “你体內的能量属性驳...啊？”管家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了，这不科学啊？为什么查恩体內只有光明神力啊？死亡神力呢？
    “驳什么？”查恩笑眼盈盈地看著管家。
    “哼，你体內的能量运转不够流畅，看我帮你整...整...整理！啊？”管家又懵了。
    自己百试百灵的规则领域，竟然扳不动查恩体內的光明神力，这不能量学啊。
    “扳不动吧？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境界。”查恩笑著用圣焰將体內缠绕的规则焚毁。
    “这不可能！”管家瞪大了双眼，看查恩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他引以为傲的秩序领域，竟然被查恩这么轻鬆就破坏了。
    “秩序只是工具而已，你明白吗？”查恩走到管家身旁。
    “我的力量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哪怕它的运转方式在你看来並不合理，但却是最契合我的，你所谓的最优，不过是你认为的最优，而不是真的適合我。”
    查恩抬起手將圣焰对准管家：“真正的强大，不是被规则束缚成完美的机器，而是在混乱中掌控自我，让规则为我所用，你的秩序，困不住我。”
    查恩抬起手將圣焰对准管家：“真正的强大，不是被规则束缚成完美的机器，而是在混乱中掌控自我，让规则为我所用，你的秩序，困不住我。”
    圣焰落在管家身上，將他考究的西服三件套灼成了焦炭。
    管家脸上的惊愕缓缓平復，最终化为了解脱。
    他挺直的脊背似乎放鬆了一丝，完美的礼仪姿態出现了一丝破绽。
    他深深地看著查恩：“您是对的，先生。”
    “完美的秩序或许本身就是一种混乱之源，因为它扼杀了最宝贵的可能性。”他微微低头，行了一个比之前更显真诚的礼。
    “是我迷失了。”
    管家镜像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在他彻底消散前，一枚小巧的银色怀表，从镜中缓缓飘出，悬浮在查恩面前。
    怀表的錶盘上没有数字，只有一根指向现在的指针，散发著秩序的气息。
    “愿您在您的道路上，找到属於您的秩序。”管家的声音彻底消散在镜厅之中。
    “我会的。”查恩伸手握住那枚银色怀表。
    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秩序规则，这已经是六阶才会开始使用的道具。
    “呼，下一个！”查恩收好怀表，看向一个不修边幅、身上沾满了顏料的镜像。
    这位画家是为数不多背对著他的镜像。
    画家面前是一块空白的画布，手中的画笔上蘸著十分驳杂的顏色。
    画家似有所感，扭过头与查恩对视了一眼，“你要看我的画吗？”
    “当然，我对艺术也有一点拙见。”查恩走近几步，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画家所在的镜子。
    “哦？那很棒了。”画家拍了拍手，查恩又一次被拖进了其他空间。
    周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画室，地上，墙上掛满了色彩明丽的作品。
    墙角散落著用完的顏料管和调色板，地上还有泼洒的色块痕跡，整个空间充斥著艺术的气息。
    画家查恩转过身，画笔上滴落的顏料在空气中拉出一道迷幻的轨跡。
    “感受一下我的画作吧。”画家猛地將画笔戳向那块空白的画布。
    画笔落到画布的瞬间，各种顏色从虚空中涌现，爭先恐后地落在那纯净的白布上。
    狰狞的色块，尖锐的线条如同活物般在画布上蠕动，构成一幅令人灵魂颤慄的抽象地狱图景。
    “嘶。”查恩倒吸一口凉气，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图像，而是画布上溢出的精神衝击。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虚空中传入耳膜，混乱的意念如同触手般缠上查恩的灵魂，试图將查恩污染。
    “我的画怎么样？”画家咧开嘴，笑容在斑斕的顏料污渍下显得有些诡异。
    “这就是世界的底色，疯狂，哈哈哈哈。”画家挥舞著画笔，画布上的景象隨之翻腾，那股混乱的精神衝击更加强烈。
    “我不赞成。”查恩强压下灵魂层面的不適，圣焰在他身上和灵魂上一齐燃起。
    “啊！”刺耳的哀嚎声，在虚空中响起。
    “你这画的是什么玩意儿，抽象又不抽象，要人物没人物，物品画的又那么烂。”查恩直接对著画家大批特批。
    对方都对他发起攻击了，他也没理由惯著。
    “你懂什么？”画家仿佛被戳到了痛处，声音陡然拔高，“混沌的美是你们这种凡人能理解的吗？”
    他猛地將调色盘上所有混杂的顏料全都泼向画布！
    “轰！”
    画布上的图案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全都活了过来。
    一头头由粘稠顏料构成的怪物咆哮著扑向查恩。
    “这么多？”查恩下意识就想搓圣焰火球来个艺术就是爆炸。
    然而，出乎查恩意料的是，圣焰火球刚在手中凝聚，扑在最前方的一头由暗红、墨绿和浊黄三种顏料构成的怪物猛地张开大嘴。
    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查恩手中的圣焰火球竟然被对方直接吞到了肚子里。
    “这是什么鬼东西？”查恩心头一惊，连忙散去火球，侧身躲开怪物的扑击。
    那怪物扑空撞在地上，顏料四溅，將地面腐蚀得滋滋作响。
    圣焰燃起，查恩一边用圣焰火球砸向袭来的怪物，一边向后撤退著。
    画室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片虚无之地，就连画家也不见了踪影。
    圣焰火球打在这些怪物身上，效果並不明显，甚至可以说很差。
    净化效果对这些怪物更是近乎没有。
    “这是什么情况？”查恩能感受到那些怪物身上的疯狂，可疯狂应该被净化才对。
    “要不用死亡神力？”查恩知道圣焰无用后，立刻改变战略，一枚枚亡魂钉凝聚在身后，打向怪物。
    “什么！”查恩没想到就连亡魂钉对这些怪物的效果也很差。
    “没用的，別挣扎了，化作我的顏料吧，哈哈哈。”画家的声音从查恩耳边响起。
    眼看几头顏料怪物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查恩眼神一冷。
    “其实我也略懂一些拳脚。”查恩將能量转化成气力。
    从牧师正式转职为战士。
    “砰！”查恩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冲入那些形態各异的怪物群中。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的力量。
    包裹著浓鬱气力的拳头撕裂空气，带著沉闷的呼啸声，狠狠砸在那些怪物身上。
    没有任何技巧，也不需要。
    怪物群中的他宛如开了无双，一拳一个顏料怪。
    所过之处顏料飞溅，没有一只顏料怪能抗住他一拳。
    “这么弱？看来你的疯狂不怎么样嘛。”查恩擦去脸上的顏料。
    这些顏料具有很强的腐蚀性，可惜腐蚀不了他身上的气力保护层。
    根本就伤不到他。
    “哈哈哈，痛快！”查恩发现这种拳拳到肉的感觉，意外的舒爽。
    “砰！砰！轰！”大量顏料怪被查恩打爆。
    “不可能！我的疯狂是无敌的！为什么会这样？”画家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以为查恩只会用法术呢，所以特意准备了一批能量防御效果极佳的顏料。
    没想到查恩战斗力这么强。
    “呵，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出来跟我一战！”查恩双手虚握，朝著之前画家声音传来的方向衝去。
    澎湃的气力在掌心高度压缩，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小型气旋。
    前冲的过程中，查恩突然调转方向。
    “找到你了！”查恩毫不犹豫地將手中的气旋狠狠砸了过去！
    “轰隆！”
    气旋在虚空中猛烈爆炸，一声悽厉的惨叫响起。
    画家被硬生生从隱匿状態炸了出来。
    他手中的画笔已经彻底断裂，身上的衣服也被炸得破破烂烂的。
    “你..你破坏了..我的艺术。”画家查恩捂著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怨毒地盯著他。
    “艺术？”查恩甩了甩手上沾染的顏料，嗤笑一声，大步走到瘫倒在地的画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也配叫艺术？你只是个被疯狂蒙蔽的精神病人罢了。”
    “你..”画家挣扎著想要反驳，但面对查恩那沙包大的拳头，还是將话咽了下去。
    “欺软怕硬的人，可无法得到疯狂，你？唉，好好画你的画去吧。”查恩凝聚出亡魂钉，打在画家的灵魂上。
    “啊！”一枚漆黑的符文被亡魂钉从画家的灵魂中打出。
    “谢....谢..”画家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构成他身体的顏料如同被水冲刷的劣质油画，快速褪色。
    直到消失画家也没有留下一句遗言。
    一柄沾染著乾涸顏料的青铜调色刀，从虚空中掉落，叮噹一声落在查恩脚边。
    “疯狂？”查恩没想到这柄刀竟然也有规则的气息，只不过要比管家掉落的要弱不少。
    而且疯狂这种规则，卖不了什么价钱，甚至还赔钱，因为这属於负面状態远高於属性的物品，正常情况下白送都没人要。
    “好歹是件规则物品，留著收藏吧。”查恩將调色刀收起。
    “得加快速度了啊。”查恩伸了个懒腰，走向医生查恩。
    “你有病。”医生查恩开口就是王炸。
    “你有药啊？赶紧告诉我怎么通关。”查恩翻了个白眼。
    “帮我治病。”医生刚把查恩拉进他的空间，查恩身上就爆发出了浓郁的自然之力。
    “治好了。”查恩將多余的能量收回。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