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式·主篇】第1章、第九十九个

    忽然，远处传来剧烈咳嗽声。
    「……羽凝……」
    张羽凝偏过头。
    废墟另一端，满身鲜血的青年正半跪在碎石间。
    他胸口满满伤痕，金色长发沾满血污，原本象徵神族的洁白羽翼如今只剩零星几片完好的羽毛。
    可即使如此，他仍死死望着她，那双金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颤抖。
    「我们成功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张羽凝看着对方，沉默两秒。
    「是的，我们成功了。」她的语气有些敷衍。
    青年却像没察觉似的，艰难地朝她伸出手，虚弱的说着：「你之前答应过……等战争结束……」
    张羽凝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来了。
    通常这种时候，接下来不是告白，就是求婚。
    可是她现在只想下班——于是，张羽凝立马唤出视窗。
    【是否提交任务结算？】
    【是／否】
    她毫不犹豫按下。
    【是】
    下一秒，小统忽然发出惊恐尖叫。
    『宿主？！你现在就要脱离？！』
    『可是攻略对象精神状态还——』
    「关我屁事。」她一边说，一边点开脱离程序。
    张羽凝的身躯微微摇晃，青年察觉一丝丝不对劲，他瞳孔猛地收缩。
    「……羽凝？」
    张羽凝抬头看他，然后露出一个非常熟练、非常标准、甚至称得上非常温柔的表情。
    但那笑容漂亮得近乎虚假。
    「辛苦你了。」
    下一秒，她的身体直接失去支撑。
    砰。
    整个人向后倒下，鲜血迅速从她身下蔓延。
    青年愣住了。
    「……羽凝？」
    他踉跄着冲过来，抱住她，可怀里的人已经彻底失去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