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伺候河神这种好事儿，怎么不让你孙子去

    “崔老弟，你看什么呢？”赵长山顺著崔浪的目光，抻著脖子看了一眼，“那妇人长得確实带劲，不过都有孩子了，你好这一口？”
    还好他没娶媳妇，否则都不能让崔浪进他家门。
    崔浪扭头回懟了一句：“我姓崔，不姓曹。”
    赵长山：“？？？”
    “赵大哥，过去看看，好像不对劲。”崔浪快步走向那个抱孩子的妇人。
    妇人满脸泪痕，不停的哀求著：“员外老爷，求求您別选我儿子，我可以带著他搬走，家里的田地、房屋我都不要了，求您高抬贵手。”
    孙员外冷眼看著妇人：“孙李氏，你不要胡搅蛮缠。”
    “这是好事，你儿子去伺候河神大人，以后就是河神大人坐下童子，一辈子不用吃苦，这是去享福了。”
    “而且以后你也不用耕种，族里每年会给你足够的粮食，可以让你舒舒服服的过完下半辈子，甚至你想改嫁，族里也会给你添上一份嫁妆，这还不够吗？”
    孙李氏膝盖往前挪了两下，抱住孙员外的腿：“员外老爷，您行行好，这个福我不要，你换个人好不好？”
    旁边忽然又有一个抱著女娃的妇人跪在地上：“是啊，员外老爷，您就行行好，换个人吧，我家秀秀还小，不会伺候人，万一惹恼了河神大人怎么办？”
    孙员外一脚將孙李氏踹了个跟头：“你说不要就不要？你们还愣著干什么，把她俩都拽去一边，马上祭祀仪式就要开始了。”
    “一会儿让两个孩子都不准哭，你们几个亲自摇船送去河心，要是惹恼了河神大人，以后还想河神大人保佑你们吗？”
    崔浪眼角狂跳，这一会儿他也看明白了，这是准备用童男童女来祭祀河神？！
    “住手！”他往前走一步，“谁允许你们用活人祭祀的！”
    孙员外瞪了眼崔浪：“你谁啊，管什么閒事？”
    旁边几个青壮马上將崔浪围住，有人手里还拎著扁担。
    没等崔浪开口，人群外传来赵长山的声音：“造反吶，敢围攻官差！”
    “让开，都让开，捕快办案，无关人等速速后退！”
    孙员外微微皱眉，扭头看著挤进人群的赵长山：“原来是衙门的捕快，刚才言语之间多有得罪，还请海涵。”
    “可我们这儿无人报官，二位在旁边稍坐一会儿，祭祀结束我请二位到族里喝杯酒。”
    跪著的两个妇人马上大声喊道：“我们要报官，二位捕快老爷，我们要报官。”
    孙员外瞪了两个妇人一眼，转头又笑呵呵的说道：“二位官差，这是我们族中的事情，我们按照族规处理就行了。”
    “还请给个面子，这点银子算是给二位赔罪。”
    看著孙员外递过来的银子，足足有十两，他们俩上次斩杀虎妖，郑凤云也就给这么多。
    崔浪看了一眼：“孙员外这是什么意思？你们的族规比律法更大不成？”
    赵长山虽然对那十两银子很眼热，可崔浪这么说了，他也不能拆台，再说这么多人看著呢。
    “就是，你这是想对我们行贿不成？我们可是两袖清风。”
    孙员外有些诧异，他还是第一次遇见不贪財的捕快。
    两个妇人看到孙员外被镇住了，孙李氏马上哭诉：“他们要用我们的孩子祭祀河神，我不同意，他们就要抢。”
    “胡说八道！”孙员外厉声否认，“那是选你们的孩子做童男童女，跟隨在河神大人身边，这是天大的机缘，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孙员外说的太有道理了。”崔浪点著头赞同。
    两个妇人都一脸的绝望，孙员外却面露狂喜之色。
    看来这个捕快还是想收礼的，只不过刚才人太多，不好意思收，那一会儿悄悄的送好了。
    崔浪马上又反问道：“孙员外，这么好的事儿，怎么能让给外人，不让你孙子来做童子呢？”
    那一瞬间，孙员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那可是亲孙子，怎么捨得？
    还以为崔浪向著他呢，合著是在耍他！
    “二位官差，这人不是我选的，是河神大人的指引，就只有这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符合要求。”
    “河神大人的意思，谁敢违背？”
    “何况过去一年，靠著河神大人保佑，这里风调雨顺，家家户户的粮食都最少增收三成，好几个要死之人，都是靠著河神大人活了过来。”
    “没有河神大人保佑，她们两家的孩子早就饿死了，现在去伺候河神大人不应该吗？”
    崔浪冷笑道：“四五岁的孩子懂怎么伺候人吗？又能做什么事？”
    “我猜你就是靠著河神活下来的人之一吧？没有河神你也早就死了，你怎么不去伺候河神？”
    “怎么，自己不想去，又捨不得自家亲孙子、孙女，所以就要抢別人的孩子丟入河中？”
    “到底是河神的指引，还是你自己的私心！”
    这下子，其他人看孙员外的眼神都变了。
    孙员外也变得气急败坏：“都愣著干什么，把孩子抢下来，別误了吉时，有什么责任我来担著。”
    他这个员外虽然不算是官职，可也是捐了大笔银子换取的称號，可见官不跪，他也是跟县令一个桌喝过酒的。
    “还特么真敢动手，谁给你们的胆子？”
    赵长山一拳一个，三下五除二，將几个扑过来的青壮全部闷倒。
    哪怕他操劳了一夜，早上还没吃饭，但终究是炼精境巔峰的武者，对付普通的青壮轻轻鬆鬆。
    本来他也想要银子，可听了崔浪的话，觉得这个孙员外真不是东西。
    在打斗中，一个人撞到了祭台，上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孙员外颤抖著手指著崔浪和赵长山：“你，你们敢扰乱祭祀，河神大人会降下神罚，一定会降下神罚！”
    赵长山硬气的说道：“什么狗屁河神，有本事让他来找我！”
    “你们两个，还不抱著孩子跟我们走，还想留在这儿不成？”
    两个人妇人马上站起身，死死的抱著孩子，跟著赵长山和崔浪往城里跑去。
    走了两里路之后，赵长山突然凑到崔浪耳边，一脸担忧的问道：“崔老弟，你说该不会真有河神降下神罚吧？”
    崔浪眯著眼睛：“与其等著河神来找我们，不如今晚我们辛苦一下，来找河神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