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同归於尽』，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金赤熔炉光芒爆闪，莹能辐射浓度激增，『耶诺古』感受到一股奇异的能量从熔炉中发散出来。
    这种能量不是魔力，不是元素能量，也不是心灵灵能，而是一种祂从未见过的奇特能量。
    同时，祂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不禁汗毛倒竖。
    这种诡异的能量甚至渗透到了以太位面，这让祂即使使用闪现术躲入以太空间，也无法脱离这种诡异的攻击。
    紧急之下，祂挥手將剩下的所有红蓝雾气集中在身前，將自己整个包围在雾气之中。
    红蓝雾气飞速旋转，形成了一个类似龙捲风的防御风盾，龙捲中闪过各种繁杂的魔力符文，以及带著深渊气息的深渊印痕。
    轰！
    菲多感觉自己已经圆满了，整条龙都被『莹能辐射』充满，然后轰然炸开，精神一阵恍惚，感觉精神沿著辐射传扬开去，宛如开了上帝视角。
    辐射场內，菲多的意识充斥著每一处地方。
    被衝击波掀飞的艾尔莎与纳奥多，艾尔莎身上的荆棘已经消散，龙脸上的泪跡还没干涸。
    狗头人大多数已经灰飞烟灭，只剩边边角还有十来只倖存，正瑟瑟发抖地抱团在一起，被扬起的沙石打得颤抖不止。
    这片区域的地面被彻底刮去一层，越靠近菲多的爆炸点，深坑就越深。
    再远方一点，菲多感受到几个身影闯入了辐射场，在菲多的意识中，外形好似豺狼人。
    而近处，距离菲多爆炸点最近的『耶诺古』，此刻已经破破烂烂，身周环绕的红蓝雾气消散殆尽，祂的身躯也破损不堪。
    仅剩的一口气吊著，祂轻声说了两句，宛如梦囈：
    “好狠的龙，话都不说就同归於尽。”
    说罢，『耶诺古』残躯化作灰飞，消散在天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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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诺古之域，耶诺古眯起了眼睛：“现在物质界的龙都这么勇的吗？”
    感受著灵魂深处好不容易构筑起来的，与物质界相连的连接突然断裂，祂的心臟犹如刀割。
    作为一名半神级恶魔领主，祂想要再进一步，要么培育出足够多、足够强的信徒，转为邪神；要么就是侵入物质界，杀戮足够多的物质界生灵，掠夺他们的本源，获得无底深渊的奖赏以增强自我。
    这红眼祭司就是祂选定的，花费不少代价培养出的神眷者。
    要知道对於半神来说，特別是祂这种人人喊打的半神，任何一名神眷者都是弥足珍贵的，结果就这么草率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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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將目光投向一头偶然路过的一头深渊恶魔，眼里血芒大盛：“竟然敢先迈左脚？这是对我的不尊重！”
    耶诺古悄无声息地从深渊恶魔身后接近，相比於用咒法咒杀敌人，祂更喜欢用尖牙利爪撕碎仇敌。
    ......
    物质界，辐射场骤然回缩，逸散在天上地下的『莹能辐射』宛如被黑洞吞噬，极速匯聚。
    赤金龙的身躯逐渐成型，菲多晃了晃脑袋，从那充塞天地的视角中脱离了出来，他胸前的熔炉黯淡无光，身上的金赤纹路也不再光彩夺目。
    菲多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似乎没有什么变化，魔力与体力都差不多是全盛状態，唯一的区別就是原本『莹能』流淌全身的那种缓慢变强的感觉没了。
    就在此时，菲多辐射场状態下观测到的豺狼人小心翼翼地从外围废墟中钻了进来。
    断牙满脸震撼地看著眼前的深坑，眼神落在深坑中央的赤金巨龙身上，他不仅从绿莹爆弹中活了下来，而且体型更大了。
    虽然不知为何模样大变，但那极具辨识度的赤金龙鳞与金赤纹路，还是让断牙认了出来。
    “高贵的巨龙大人，血牙部奉上沙漠金十三车，人类俘虏一百二十七，猎龙弩两架......”
    “请巨龙大人收下我们为奴僕，血牙部將追隨在您的龙翼之下，您的意志，就是我血牙部的刀锋所指。”
    断牙看到菲多的视线投来，率先跪伏在地表示臣服。
    隨后像是按下了开关，豺狼人们一个接一个地跪伏在菲多面前。
    菲多眯了眯眼睛，盯著面前看似恭顺的豺狼人领袖，就是这头该死的豺狼人，导致了他遭受了如此大的屈辱。
    断牙感到身体有些发烫，豺狼人是没有汗腺的，它们散热更多的是依靠舌头，它口中的涎水开始渗出。
    菲多鼻腔之中传出一声冷笑，压抑著內心的怒火说道：“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一下，你为我夺回了属於我的財產？”
    断牙一愣，连忙跪地恭敬道：“伟大的龙主，这都是血牙部该做的。”
    菲多被气笑了，或许是豺狼人的语言习惯更接近荒野的直接，断牙听不出他口中的怒火，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差点死了。
    赤金龙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跪趴在地的那些豺狼人，其中有一小撮，都与断牙一般，身上带著些许不会影响战斗的残缺。
    菲多残忍一笑，抓起了其中一只毛色漆黑油亮的豺狼人。
    “明知我已现身，仍旧將那颗禁忌武器引爆。”
    “在我身受重创后，没有搜寻我的存在保护起来以作赔罪。”
    “而是想著將人类一网打尽，掩盖住消息，不想得罪人类，顺便收穫一批財富。”
    “同时想著，若是我还活著，就以此为筹码，换取向我忠诚的机会。”
    “若我死了，是不是还能给你豺狼人多添一项屠龙的荣誉？”
    赤金龙理智而冷酷地剖析著豺狼人的心路歷程，每说一句，他的手爪力度就更强一分，黑毛豺狼人口中的惨叫就悽厉一份。
    每一声惨叫，都让断牙跪伏的身体一颤，仿佛直接抓握在它的心臟之上，它脸上的悽惻之色也就浓郁一分。
    “还真是美好的想法啊，无论事態向著哪个方向发展，你都不会亏。”
    菲多说得咬牙切齿，猛地伸出脚爪，將断牙踩在脚下，狠狠地踩入地面，左右碾动著。
    像是还不解气，菲多一把將手中惨嚎的豺狼人塞入口中，龙頜上下开合，骨头碎裂的嘎吱声伴隨著两声惨叫停下。
    但赤金龙仍旧不解气，一口气抓了数只残疾豺狼人，每残忍折磨杀死一只之前，都会转动脚爪碾压一番断牙，並残忍地问道：“这是不是你想得到的结局？”
    断牙听到这声音，在菲多的脚下疯狂地挣扎著，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它的挣扎掀不起丝毫波澜。
    其他跪伏的豺狼人感受到这个局面，纷纷开始了异动，但菲多骤然张开龙翼，声如怒雷：“谁敢乱动，血牙部將彻底化作飞灰，鸡犬不留！”
    “我会飞去血齿崖，將每一只豺狼人，无论男女老幼全部找出来，碾成碎片，我保证，哪怕是蚯蚓我都会竖著切死！”
    骚动的豺狼人顿时一僵，它们没有怀疑赤金龙的决心，在它们的认知里，红龙做出这种事情太过正常！
    就连疯狂挣扎的断牙，也停止了挣扎的动作。
    菲多冷笑一声：“绝望吗？”
    “在你做出这些决定之前，就应该考虑到会遇到意外，以为所有红龙都如此鲁莽愚昧吗？”
    “你当过红龙吗？就以为所有红龙都是这样的性格，想当然！”
    “自以为是才是你今天犯下的最大错误，有些事情不是你这样想，就一定......”
    菲多说著说著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他突然发现，这只豺狼人犯下的错误，踩到的每一个坑，自己都原模原样地踩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