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你是无价之宝

    孟明德刚挣了一笔大钱，乐得买了一瓶酒回来庆祝，听到这话，他瞥了眼兜兜。
    小声骂道：“养不熟的白眼狼，命真好，也是让你过上好日子了。”
    “哼，等著吧，就算是首富，这灾星也得把你们克得去街上要饭。”
    听到这话，兜兜身子一僵，紧张无措地看著林述白和宋禾然。
    林述白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舌头不想要了是不是？”
    对上这个才十一二岁的少年，孟明德赶忙闭上了嘴，有些发怵。
    宋禾然安抚地摸著兜兜的小脸，慢悠悠道：“我们家，不信这个，我看兜兜就很有福气嘛。”
    呵，明明是他自己目光短浅，看错了人，居然把责任都推到一个小孩身上，可真不要脸啊。
    听到这话，兜兜怔了下，抬头看著宋禾然。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好话。
    兜兜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小脸不自觉靠近宋禾然的手，轻轻贴上去蹭了蹭。
    妈妈真好，她好喜欢。
    感觉到小姑娘的动作，宋禾然眸光一软，带著她上了车。
    等车走远，孟明德这才呸了一口，“那就走著瞧。”
    他心满意足地回到房间，看著盒子，搓了搓手，一百万啊，这可是足足一百万啊！
    有了这一百万，他就可以东山再起了！
    然而，当他打开盒子后，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
    他的一百万呢！
    他不信邪地把盒子扔在地上，底部赫然有一个老鼠洞。
    该死的老鼠！
    他气得抄起棍子就要去捅老鼠洞，老鼠“吱吱”叫了一声，飞快窜了出来，他抬脚就去追，和正要进门的孟奶奶撞在一起，一下子就把她撞倒了。
    “哎呦我的老腰！”孟奶奶疼得尖叫一声，使劲推孟明德。
    下一秒，还没等孟明德爬起来，横樑就掉了下来，“砰”的一下砸在他腿上，空中瞬间传来了杀猪声。
    “啊——”
    车上，兜兜似有所感一般，扭头往后看了眼。
    宋禾然见了，手动把她的小脸转了回来，好奇道：“怎么了？看什么呢？不舒服吗？”
    兜兜摇头，冲她乖巧地笑了下，然后拉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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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禾然只觉手心里多了个东西，她低头一看，面露惊讶。
    “怎么在你这儿？”
    正是她给孟明德的那张银行卡。
    兜兜眨巴眨眼睛，老实巴交道：“小鼠姐姐给我噠。”
    “小鼠姐姐？”宋禾然不解。
    兜兜点头，“就是家里的老鼠呀，坏爸爸总是把钱藏在他房间的盒子里，小鼠姐姐在盒子上打洞，把卡偷出来给我啦。”
    宋禾然和林旭白对视一眼，母子俩几乎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林述白迟疑道：“所以你刚才说是去见朋友，就是见，见老鼠？”
    说到最后，他还结巴了下，一脸疑惑。
    兜兜点头，又摇头，掰著手指头一个个数道：“不止小鼠姐姐，还有小黑哥哥、大黄哥哥、大白姐姐……”
    直觉告诉他，这些也不是人。
    果然，他一问它们是谁，兜兜说：“是狗狗，猫猫，还有小鸟。”
    说完，她又嘆了口气，有些遗憾地托著小脸说：“马上要下雨了，蚂蚁姐姐忙著搬家，我都没来得及和它说一声。”
    胡说，天气预报根本没雨。
    正想著，林旭白就感觉脸上多了滴水。
    他扭头往外看去，便见天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片乌云，雨噼里啪啦落了下来。
    车里瞬间安静了好一会儿。
    宋禾然忽然看向司机，说：“小孩子隨便说说的，別当真。”
    司机会意，连忙说：“夫人放心，我懂，我家闺女也总对著洋娃娃说话，小孩子都这样。”
    宋禾然笑了下，看著手上的银行卡，又看看兜兜，若有所思。
    兜兜好像是真的能听懂动物说话啊。
    林旭白也满是震惊。
    唯有兜兜，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让人震惊的话。
    林家在云城，开车需要四个小时到。
    中间休息的时候，宋禾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忽然一变，“兜兜，小白，吃饱了没？”
    看到她眼里的焦急，兜兜乖乖放下筷子，点头，“饱啦。”
    其实没饱，她才刚吃两口。
    但看妈妈这么著急的样子，肯定有急事。
    林旭白问道：“妈，出什么事了？”
    宋禾然低声道：“医院那边传来消息，你爷爷出车祸了。”
    什么？
    兜兜的脸色跟著变了，小手紧紧攥著衣角，欲言又止，不敢说话。
    宋禾然买了两块麵包给两个孩子拿著路上吃，让司机立刻开车，往云城赶去。
    她一路上都惦记著公公，也没发现兜兜一口没吃。
    这一年以来，林家出了不少事，先是丈夫莫名昏迷不醒，医院也查不出原因来，后是老公当警察的二弟弟在执行任务时尸骨无存，二弟妹动了胎气，孩子险些保不住了，之后是当明星的三弟被搅和进了一场凶杀案，已经被关进去大半年了。
    再是公司那边丟了不少项目，资金炼已经快断了。
    她这次会去西山村，就是为了做公益，多积点德，没想到公公居然出事了。
    想到这一年来的事情，宋禾然忍不住捏了捏眉心，很是头大。
    兜兜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拉著她的手，安慰道：“妈妈，爷爷一定会没事的。”
    “嗯。”宋禾然捏了下她的小脸，有些牵强地扯了扯嘴角。
    兜兜见了，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安，眼底也蓄著泪花，但很快她就低下头去，没让人看见。
    车子一路来到医院，宋禾然带著两个孩子直奔病房而去。
    越靠近病房，兜兜的脚步就越来越沉重，走得也越来越慢。
    她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爸怎么样了？”
    林老夫人的脸色有些凝重，又有些庆幸，“没什么事，老头子自己不小心摔倒了，有点小骨折，养养就能好。”
    宋禾然一口气还没松完，听到她下一句话，一口气又提了起来，她说：“医生刚查出来，说你爸得了肺癌。”
    说著，林老夫人眼底又流露出几分庆幸来，“还好发现得早，是早期，还有得救，医生说，要是再晚几个月，到晚期就难说了。”
    林老爷子倒是想得开：“我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林老夫人瞪了他一眼，“你还说呢，一大把年纪了，还闯红灯，咱家现在是情况艰难，但也还用得著你这么去挣钱。”
    林老爷子自知理亏，小声嘟囔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走了个神。”
    宋禾然也觉得奇怪，公公一向细心，很少犯这种错。
    林老夫人说：“还好那小伙子才刚起步，开得不快，不然老头子你命就没了。”
    宋禾然也满是庆幸，余光扫过一旁的事故鑑定书，无意间看到上面的时间，她的眼神忽然顿住。
    十一点半？
    那不正是她领养兜兜，办好手续的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