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一次修炼

    “不能解除咒印，那有什么用呢。”邹爻兴致缺缺，一本功法秘籍罢了，他要是想要找云中君也可以学到的。
    只是邹爻很不想找他。
    虽然这个秘籍不错，但也要能练习到很深的层次才够强吧，不然只能做赶路工具，跑的比较快罢了。
    看这其中还蕴含著易经六十四卦的奥义，从“归妹”至“无妄”卦象串联，一步行一卦，每六十四步为周天，起即是终，就感觉很复杂啊。
    “倒是和阴阳家的星宿奥义很接近啊。”邹爻摸了摸下巴，如果写的没问题，当彻底掌握凌波微步的终极奥义时，是可以藉助天地之灵气，释放同频內力而成为反重力力场，实现凌空踏步。
    这就离谱了，那不和仙人一样了么。
    “太难了，太难了，还不如躺平。”修炼什么的太累太枯燥了。
    邹爻不开心了，忙活这么久结果就这？
    还不如找大司命那学习功法呢。
    就在邹爻打算把凌波微步放一边玩去的时候，系统突然又出现了。
    “初始阶段任务二：天黑之前完成首次凌波微步练习。”
    “任务要求：请宿主完成五个周天的练习。”
    “任务完成可获得神秘礼包，注意：有机率可解除宿主所中咒印。”
    “特別提示，完成此任务才可以晋级观星师一阶，接受下一阶段任务。”
    邹爻无奈的嘆口气：“这任务来的可以，还是连环任务么。”
    好了，现在不得不练习了，五个周天的话，应该不算太难吧。
    “不过现在自己內力还不够深厚，但估计运转五个周天还是可以的吧。”邹爻皱眉，自己之前不主修內力的。
    这导致他筋脉丹田不算太强，凌波微步要是太勉强修炼是很可能会损伤经脉的。
    现在好像有点拖后腿了。
    “这都是以前懒惰造成的啊。”邹爻无奈。
    自己之前打算做咸鱼和烂泥的，除了那个幻术自己是真的不费劲，怎么学怎么有，其他时间就是在打酱油。
    个人没有价值的话，阴阳家这一批野心家就不会折腾自己，把自己当一个屁放了也好，或者就遗忘角落混日子也好，都比入朝堂、进江湖要好。
    现在来看，这条路不一定可以，云中君那老匹夫心眼很多的，自己身不由己。
    “人一定要靠自己！”邹爻给自己打气，自己有系统的话，说不定可以循序渐进，默默发育。
    表面上自己依旧是扶不上墙的弱鸡，不找云中君和大司命学阴阳家的功法，让他们不要太多关注自己。
    这样应该不会给自己安排太多事。
    暗地里自己整一手自保，双保险总要。
    “这样来看，学凌波微步也不是不行，至少能跑对吧。”邹爻选择接任务了，试试看嘛，又不会损失什么。
    邹爻来到了自己的小院子里，这里还算宽敞，除了一个石磨和一些他平时无聊製作的工具就没有其他什么了。
    “试试看，好在八卦这些自己学的还不错。”邹爻给自己打气，知道是怎么回事，实际用又是另一回事了。
    下午的小院縈绕著蝉鸣，邹爻立於庭院中央，缓缓闔上双目，深深吸了一口略微有些湿润的空气，不论做什么，平心静气很重要。
    特別是第一次练习，不能有差错，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感觉来了！”
    邹爻身形微动，《凌波微步》的玄奥心法便如暗泉般在脑海中悄然流转开来。
    身隨心动。
    第一步踏出，足尖轻轻点落，恰似仙鹤踏足镜湖之上，轻盈无声。
    姿態优雅，就和舞蹈一样。
    接著下一刻邹爻的身影倏然间便模糊了，仿佛是那被晨风揉碎的一缕青烟，又似流云般在院中飘忽不定。
    脚步循著冥冥之中玄奥的卦位轨跡，在方寸之地腾挪辗转，足下圆融无碍，衣袂翻飞，划破空气发出微弱的清响，宛如水鸟掠过低空。
    一步一吸，一步一呼，很有节奏。
    邹爻就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已脱开了大地的束缚，轻盈地浮於这竹海的薄雾之间。
    很快，一个周天悄然流转完毕，並没有邹爻想的那么困难，反而在步履之间內功还有所精进，邹爻趁热打铁，开始第二个周天、三个周天……
    有一种莫名的爽感，让邹爻欲罢不能。
    练功原来这么舒服么，不知不觉三个周天结束了，那五个周天还远么。
    这任务很轻鬆呢。
    不过当第四周天时，虽然邹爻步法依旧精妙绝伦，但他身体深处那原本如溪流般奔涌不息的气机，却开始不可遏制地显出滯涩的端倪。
    每一次足尖点地，那轻盈似乎沉重了一分；
    每一次拧身旋绕，那身法便滯涩了一瞬。
    细密的汗珠爭先恐后地渗出额角、鬢边，然后沿著颊线滚落，一滴一滴重重砸在脚下的青石之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跡，然后迅速被蒸腾成了微弱的热气。
    邹爻感受到了反噬了，目前经脉承受不了这样程度的內力快速强化的。
    勉勉强强运行完这个周天，邹爻感觉经脉有灼烧般的痛楚。
    “这么强么，呼，四个周天就到极限了？”邹爻皱眉，前后对比一个天一个地了。
    不是功法有问题，而是自己经脉和丹田不够强，没法去消化。
    就和小蛇要去吞象一样，超过自己极限了。
    “不过应该还没有到极限，自己还可以挑战下，都这样了不努力下怎么可以。”隱藏於心底的不屈之火燃起来了，邹爻想著既然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就要去挑战一下极限。
    所以邹爻没有休息和放弃，而是开始第五个周天。
    相比之前，这次每一步都让邹爻压力倍增，最关键呼吸还不能乱，不然就只是徒劳，任务就前功尽弃了。
    一步一吸，邹爻努力让自己保持好状態，绷著那根弦。
    行至最后几个精微的转折之处时，邹爻只觉周身经脉出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灼痛与空虚，仿佛所有赖以支撑的力量都在瞬间被一只无形巨手猛然抽空。
    脚下精妙步法大乱，身体沉重得如同灌满了冰冷的铅水，完全没有瀟洒飘逸之感。
    “就差一点点了！”
    邹爻勉强拧身，想要强行踏完最后一个方位，左脚却沉重如坠千钧，笨拙地拖过地面，在布满薄薄湿痕的青石板上擦出一道沉闷而拖沓的浊音，全然失去了“凌波”仙姿。
    眼前的一切瞬间被一片翻滚的漆黑所吞噬，耳中只余下自己粗重如破旧风箱般的喘息声，每一次吸气都带著肺腑撕裂刀割般的灼痛。
    一股浓重的、带著铁锈腥气的味道猛地涌上喉头。
    邹爻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双腿如同被利斧齐根斩断，所有支撑的力量在剎那间彻底背叛了他。
    身体完全失控，僵硬地向前一倾，如同被剪断了所有丝线的沉重木偶，“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栽倒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
    脸颊紧贴著地面，被炙烤了一整天的青石板温度可不低的。
    “嘶～”
    好像有一股肉香。
    “要，要烤熟了么？”邹爻想著的居然是这点。
    邹爻的最后一丝力气已耗尽，他只能伏在那里，像离水的鱼，徒劳地张著嘴。
    这就是大肥鱼在岸上的感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