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选择

    “五年，你们为了今天，居然等了五年。”小灵此刻知道了，他五年前进入阴阳家，这些人就知道自己身份了吧。
    邹爻看了眼自己的师傅，她眼里没什么多余感情，怪不得，自己一直感觉她对自己是冷冰冰的。
    或者说，她一直都是这样，没什么不同。
    “为什么你们要等这五年。”小灵发出自己的质疑。
    月神冷漠道：“这五年，就不是为你而准备的。”
    小灵此刻怎么能不明白，原来一切早就註定了，他们的目的，他们要等的人，从始至终都是这个木部少女吧。
    也是，自己算什么，在別人眼里自己是难得一遇的超级天才，但这些人，哪个不是不世出的超级天才呢。
    他们见过的天才太多太多，天才在他们眼里不值一提。
    或许只有他们觉得有利用价值，能有助於他们大道的人，才算有资格。
    而自己並不是他们眼里的合適的人。
    他们培育自己五年，其实只是把自己当作一份养料，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让她走向他们希望的那条道吧。
    自己必死无疑了。
    “我，其实还有一个问题。”小灵其实对生死没那么执著，他想要的一直都是那个答案。
    “你说的是这个么？”星魂摊开手，手里是一枚紫玉佩。
    小灵的情绪明显起来了变化：“她，她在哪？”
    星魂笑了：“自詡超脱世外的道家天宗，却看不破生死。”
    “她到底在哪！”小灵彻底破防了，这块玉佩在，那她肯定在阴阳家。
    五年前他捨弃一切，包括天宗那不弱於晓梦的培养待遇，来到了这阴阳家做一名普通弟子，他为的就是找回她，自己的妹妹小衣。
    “其实，她，已经死了～”星魂很恶趣味，他很喜欢看到这样的歇斯底里，痛快。
    星魂把玉佩丟出，玉佩落地直接摔成了好几瓣，为了这种东西，却牺牲自己的一切，难道不可笑么。
    要是小灵老老实实，他们也不介意继续养著，毕竟是一个不错的打手，办起事来用的很顺手。
    不愧是他的后人，这天赋放在阴阳家也是很靠前的。
    可惜，他的命只是成就少司命的辅助罢了，这就是小灵的命。
    小灵小心翼翼捡起破碎的玉佩，抱在胸口，似乎这样还能感受到自己妹妹的温度。
    可惜玉佩碎了，他心也碎了。
    “不，我不相信，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小衣怎么可能死，自己的妹妹，自己活在世界唯一的意义。
    “真，假，对於你这样將死之人还有意义么？有什么区別？”星魂攻心一击。
    “告，告诉我，小衣还活著对不对。”小灵很绝望，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星魂戏謔一笑：“好吧，你的妹妹，还活著。”
    小灵眼里再次燃起希望，他抬头看向星魂：“真，真的么？”
    “额哈哈哈哈，这就是可笑的人性，人只愿意相信自己所希望的东西，自欺欺人！”星魂乐了，或者他也在自嘲，曾经的自己不也是这样天真么。
    人性的卑劣可悲，不外如是。
    小灵擦去自己的眼泪，答案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摸不准。
    “这个人潜入阴阳家，擅闯禁地，居心叵测，还恶意陷害於你，现在给你机会，你来处决她。”月神很喜欢看自相残杀啊。
    小芷看向小灵，谁也不知道她想什么，她就看著小灵，没立刻动手。
    她不应该抑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內心有股莫名的忧伤，在阻止她出手。
    她现在看著小灵那悲伤的眼神，內心深处有股子被隱藏的意识在懵动，她不想杀了小灵。
    小灵看著小芷，突然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自己找的小衣，或许一直都在。
    但可悲，自己不能相认，也认不了她了，会害了她，也会导致她的道发生了变化。
    这都是自己的问题，她或许还可以活著就很好了。
    “真希望你能看见这世间更美更纯洁的景色。”小灵笑了，而不该是之前卑劣骯脏的自己。
    小灵似乎在自言自语：“可惜，我一开始就做的太差了，搞砸了一切。”
    他张开双臂，意思很明显，你动手吧，之前自己诬陷了你，还对你动手，现在因果报应，是你该还回来了。
    东皇抬头看了眼一个方向，然后又低头看向了两人，第一次开口道：“你如果不忍心，或者，你还有另一种选择。”
    月神看向东皇，不明白东皇要干嘛，要放过叛徒和臥底的小灵么。
    东皇可不是这样心慈手软的人，他对背叛是零容忍的。
    看看东君就知道了。
    其他人都好奇东皇太一要做什么。
    “你可以选择开口，替他求情。”东皇太一的话让小芷顿时痛苦了起来。
    她能说话么，会说话么，她怕是自己都忘记了。
    这或许就是触摸到九宫移魂术的代价，是继续追求无上的境界，还是放弃自己的道，救下小灵。
    这是一种抉择，很残酷，东皇明知道她选择不了，却要这样痛苦残忍的折磨於她。
    九宫移魂的奥义，就在这里，小芷仿佛看到了那双神秘黑暗却又美丽的大手，自己追寻的道，一直就在这。
    这或许就是成为少司命的代价，成为少司命，自己还会是自己么。
    封闭內心，隔绝一切的代价，自己可以承受么。
    九宫移魂，这个魂，是小芷，是小衣，还是其他人，这一切都没有了定论。
    而新一层的万叶飞花，则就需要生与死的考验，不一定是自己的死，也可以是让別人死。
    只要小芷伸出去自己的手，杀了小灵，取得他的水之力，水生木，她就可以完成新的蜕变。
    而她，也就会是阴阳家当之无愧新的少司命，黑白，那根本就不能算。
    小芷闭著眼睛，很痛苦，她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你，做不到么？”月神看著小芷，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感情，人性，都是桎梏罢了，不摆脱这些，如何追求真正的无上大道。
    太上忘情，这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