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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今日我打死这个孽障 - 将通房丫鬟送人后,世子悔疯了 - 都市小说 - 耽美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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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今日我打死这个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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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开。”
    霍时安声目光冷冽地扫过纪明裳,音低沉得可怕,带著不容置喙的强硬。
    纪明裳被他眼中的寒意嚇得浑身一颤,却伸开双臂挡在面前,“世子,今日你我大婚,你却將我一个人丟下。”
    “我已经一退再退,难道对你来说,喝一杯合卺酒就这么难吗?”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这般离去,往后让我在侯府中如何立足?如何面对满京城的流言蜚语?”
    她说这话的时候,泪水簌簌滚落。
    霍时安眉心蹙得厉害,心底的焦躁几乎要破体而出,他没时间跟纪明裳纠缠,更没心思顾及她所谓的顏面。
    对他而言,此刻没有什么比林霜的安危更重要。
    “我最后再说一次,让开。”
    霍时安加重了语气,手腕微微用力,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震开纪明裳的手。
    “世子!”
    纪明裳被推了个踉蹌,她忽地从头上拔下金簪,抵在胸前,“今日世子若是不饮了合卺酒再走,我就死在你面前。”
    “大婚之夜,世子夫人却自戕而亡,不知世子明日如何与纪府交代,如何与御史交代?”
    听到这话,霍时安转头看著院中的纪明裳,眸色冷沉,“你威胁我?”
    “是世子先不予我体面,我只能出此下策。”
    纪明裳眼尾泛红,浑身颤抖,“我刚嫁入侯府,难道要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夫君,大婚之夜去寻別的女人吗?”
    她说著,便让身边两个隨嫁丫鬟和婆子,去堵在院门口,“我今日只有这一个要求,世子也要这般为难吗?”
    她这番的纠缠,让霍时安忍不住心生悔意,而此时院子外面则又传来四方略有些迟疑的声音。
    “世子,马……已经备好了。”
    “对了,方才侍卫传话说,闻公子已经赶过去了,也派人去请了京兆府和大理寺的人过去。”
    听著四方的话,霍时安內心已是心急如焚,实在不想与纪明裳在爭执下去,语气冰冷的轻吐出两个字。
    “去取!”
    纪明裳顿时鬆了口气,鬆开手中的金簪,小跑著进了房內,不过片刻的功夫,便端著合卺酒走了出来,“世子,请……”
    她抬手举杯,正要与他交臂共饮,便见霍时安已仰头一饮而尽,酒液落喉,杯盏尽空,声音透著些许不耐道:
    “可以了吗?”
    纪明裳僵在原地,眸底喜色瞬间褪成死寂。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著霍时安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乌金院,喜服衣角扫过青石,带起一阵急促的风。
    她缓缓抬手,將杯中合卺酒狠狠灌入口中,酒液辛辣,呛得她连连咳嗽,眼泪汹涌而出。
    新房內的红烛明明灭灭,映著她单薄而狼狈的身影,满室喜庆,此刻却只剩下无尽的讽刺与淒凉。
    纪明裳一人独自坐在喜床上,缓缓抬手,抚上袖中那只早已冰凉的青玉瓷瓶,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没关係。
    世子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药,她从秦枫手中取来后仍不放心,特意让府中丫鬟试过,服下不过一炷香,便会全身酸软、昏睡过去。
    所以林霜,这一次,谁也救不了你。
    没了你,我才能高枕无忧地当上世子夫人,才能与世子琴瑟和鸣。
    ……
    而此时的霍时安翻身上马,一路疾驰,骏马四蹄翻飞,才刚到长安街,忽地便响起一阵破空而来的声音。
    嗖——
    嗖嗖——
    箭矢不知从何处袭来,如雨点般密集地落下。
    “世子,有埋伏!”
    霍时安躺仰在马背上,这才躲过几道箭矢,手中长剑出鞘,寒光冷冽,手腕翻飞,又连著斩断了数十道箭矢。
    下一刻,数十道黑影自檐角落地,银色的飞鏢自袖口中直直射向霍时安的面门。
    霍时安足下皂靴轻点,从马背上凌空跃起,剑光一掠,斩杀了其中一名黑衣人的头颅,鲜血喷溅而出。
    可黑衣人却悍不畏死,不退反进,软剑如流光,与侍卫们缠斗在一起,其余人则是一拥而上,直奔霍时安而来。
    “世子小心!”
    四方喊了一声,紧接著刀剑刺破皮肉,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软剑已经割破了他的臂膀。
    “不必管我,持我令牌,立刻去城南兵马司调人!”
    霍时安说著,从怀中掏出令牌,扔给了四方,手中剑气如龙,刺进了方才黑衣人的胸口。
    “是。”
    四方也知道仅凭侯府的十几名侍卫,根本不是这些突如其来的黑衣人的对手,不敢磨蹭,捏著令牌便调转马头,疾驰离去。
    茶楼之上的阴影处,秦枫看著四方离去的背影,缓缓转动著手中的酒杯,旋即一饮而尽。
    “去,杀了他。”
    筹谋了这么久,才寻到的机会,怎么可能让四方去將兵马司的救兵请来,那他岂不是功亏一簣?
    “是。”
    夜色中,一道漆黑的人影越过屋檐,直追四方而去。
    而此时的霍时安,已经接连杀了十几人,剑上鲜血淋漓,秦枫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盯著街上这一幕,忍不住皱了皱眉。
    “霍时安,还真是驍勇善战,就是不知道你能撑住多久。”
    这些人可都是他们武安伯府精心培养的死士,竟然在他手里接连折损了十几人,岂知这些人培养起来,有多不容易?
    他垂眸看向角落一炷香,火星明灭,眼见便要燃至尽头,这才重新执壶,斟满一杯酒。
    “三、二……一!”
    隨著秦枫的话音落下,就见霍时安持剑的动作一缓,招式顿显迟滯,瞬间便被黑衣人寻到了破绽。
    黑衣人抓住时机,一剑直刺他胸口。
    “噗——”
    剑锋入肉,霍时安踉蹌倒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鲜红的血自伤口涌出,在朱红喜服上迅速晕开,湿濡一片。
    不等他喘息,黑衣人再度欺身而上,招招致命。
    霍时安咬牙提剑,却忽感浑身酸软无力,眼前阵阵发黑,踉蹌著跌跪在地,只能以剑撑地,勉强支撑著不倒下。
    眼见利刃当头劈下,身旁一名侯府侍卫奋不顾身扑上,用身体替他挡下这一剑。
    刀锋斩落,头颅瞬间滚落在霍时安脚边,鲜血飞溅,温热的血溅在眼瞼上,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却根本没有力气细看此人是谁,因为另一剑又刺了过来。
    霍时安用力咬了下舌尖,想迫使自己清醒些,却发现根本做不到,疲惫与乏力再次席捲而来,他只来得及向后滚落一圈,险险避开要害。
    剑锋擦著肋骨划过,又添一道深伤。
    他闷哼一声,不退反进,长剑破风直刺黑衣人咽喉,招式狠戾得近乎同归於尽。
    脑海中飞快地转动著,今日除了一炷香之前饮下了纪明裳递给她的合卺酒,便滴水未进。
    所以是酒里有毒?
    纪明裳疯了?
    霍时安还要细想,但药力却又开始发作,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四肢百骸像被抽走力气,每挥一剑都重若千斤。
    “快上,杀了他!”
    黑衣人见他力竭,蜂拥著冲了上来。
    一柄软剑瞬时架在霍时安的颈间,冰冷剑锋贴著肌肤,渗进骨缝里。
    朱红的喜服早已被血浸透,霍时安死死地抓著剑,却早已使不出半分力气,他抬了抬眼,意识渐渐沉陷。
    在彻底闭眼之前,霍时安似乎瞧见天边不远处冲天的火光,在眼前烧得刺眼。
    林霜?
    是林霜吗?她还在火里!
    ……
    “你给我跪下!”
    武安伯府前厅,烛火被穿堂风卷得明灭不定。武安伯鬚髮微颤,在青砖地上急得来回踱步。
    一双厉眼死死钉在秦枫身上,怒声如雷,“你哪儿来的胆子,竟然敢派人去行刺霍时安?”
    “你行事的时候动脑子了吗?就知道添乱。”
    秦枫看著气得跳脚的武安伯,掏了掏耳朵,“我若是不动脑子,此番计划又怎么会成功?”
    “倒是父亲,平日里畏首畏尾,如何成大事?”
    “霍时安一死,对端王表兄来说,才难道不是有利无弊吗?”
    太子一心拉拢临阳侯府,只要霍时安一死,太子便失去了一条臂膀,怎么看都是划算的买卖。
    “愚蠢!”
    武安伯气得吹鬍子瞪眼,“临阳侯是就只有霍时安这一个儿子吗?你怎么不乾脆派人去边关,直接將临阳侯杀了?”
    越说越生气,武安伯抄起桌上的茶盏朝著秦枫就砸了过去,沉声道:“去取家法来。”
    “今日我就打死这个孽障!”
    “父亲息怒。”
    一旁的秦錚见父亲动了真格,赶紧起身阻止,“二弟他也是为了咱们伯府著想,一时失了分寸。”
    他说到此处,又看向仍旧不以为然的秦枫,皱眉道:“二弟,还不快给父亲道歉?”
    “你看看,你看看他这死性不改、冥顽不灵的样子!”
    武安伯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今日霍时安大婚,京城多少双眼睛盯著,更別说如今边关战事吃紧,临阳侯正值陛下重用的时候,连端王殿下都暂避锋芒。
    他倒好,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行刺!
    如今好了,还被大理寺和京兆府的人当街发现,现下闹得满城风雨,连太子都惊动了。
    明日一早,弹劾的摺子便会被太子与御史们递到御前,陛下定会派人彻查此事,给临阳侯府一个交代。
    到那时,谁能保得住这个逆子?
    “父亲,事已至此,还是先想想办法,总不能真的不管二弟。”
    秦錚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语气焦灼,“趁著夜色尚早,儘快送二弟离京吧,暂时躲出去,避一避风头。”
    离京?
    原本秦枫跪在地上,还漫不经心地听著,听到大哥的话,顿时来了几分兴趣,“父亲和兄长打算送我去何处?”
    他记得潭严说过,今夜闻征將林霜送出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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