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 悽惨

    “更何况，我也答应过少主，一定不能让你们出事！”
    说著，他眼神变得坚定，高声喊道：“家主，娇娇你们快走，我来给你殿后！”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始至终，刘二狗都没有看秦战天和殷娇娇一眼，而是目光死死盯著最前方的李妍。
    “走？你们三个想走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柳素华冷冷一笑，讥讽道：“区区三个玄师螻蚁，真当这百花门是什么地方？
    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吗！”
    说到这，她顿了顿，皱眉道：“今天山脚下是谁把守的，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上来？”
    场上一片寂静。
    眾人身后，以余秋为首的四人，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你们快走！”
    趁著这一间隙，刘二狗大喝一声，先发自人地衝出。
    殷娇娇身子一抖，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爹，我们走…”
    不想浪费刘二狗的好意，她艰难起身。
    搀扶浑身是血的秦战天，朝著台阶方向走去。
    然而，一段本是不长的距离，却在殷娇娇世界里。
    很远，很远…
    她眼眶满是泪水，视线已经模糊。
    这一刻，她突然好后悔。
    “嘭！”
    在她们二人的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沉闷的声音。
    好像有什么东西，滚落到了地上。
    殷娇娇身子一抖，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只是搀扶著秦战天，继续朝著来时的台阶走去。
    场上，刘二狗倒在血泊中，已经没了声息。
    那是一具无头尸体。
    四周百花门弟子，一个个沉默不语，有些甚至不忍在看。
    对於她们来说，这些境界低下的人，就跟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三人的话语，更是让她们动容。
    眾人已经明白，今日发生的一切，都是柳长老的个人私怨。
    但如今代宗主不在，其他大多数人都在闭关。
    这百花门就是由柳长老说了算，没有人敢出来说个不字。
    “师父。”
    这时，李妍面无表情，转身看向柳素华，等待对方的指示。
    刚解决一个人的她，內心没有丝毫波澜。
    “全部杀了！”
    没有再玩下去的兴致，柳素华摆了摆手，示意李妍动手。
    “是！”
    李妍点头，手中提著剑，朝著根本没走出多远的两人而去。
    在柳素华声音落下的同时，殷娇娇背影一抖，但並没有转过身。
    她扭头看著满脸是血的秦战天，愧疚道：“爹，是女儿误会你了…”
    秦战天摇头，眼泪也跟著落下，“娇娇，你不该来的，你不该来的…”
    他的脸上，既是欣慰，也有心酸。
    欣慰的是，亲生女儿终於原谅了自己，还叫了他爹。
    心酸的是，他们父女二人，很快就会天各一方。
    最重要的，他自己死无所谓，但殷娇娇年纪还小。
    还有许多美好事物，没有去感受，也还没有相夫教子…
    就在殷娇娇和秦战天闭上双眼，准备等待死亡来临之时。
    一道略显急促的虚弱声音，驀然从后方传去。
    “住…住手！”
    循著声音，在场所有人全部望了过去。
    李妍也是停下手上动作，连同殷娇娇和秦战天，一起转过了身。
    只见一个粗布麻衣的中年妇人，竟浑身是血。
    三步一摔倒，踉蹌地朝这里走来。
    “娘…”
    殷娇娇眼眶通红，用尽力气喊道。
    “阿梅…”
    一旁的秦战天同样开口，轻轻喃喃道。
    虽然相隔数十年，但他还是一眼认出，对方就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殷梅，没想到你为这么一个男人，竟然自废筋脉和丹田，只为走出那囚禁的牢笼！”
    见殷梅竟然能到此地，柳素华瞪大美目，满脸震惊。
    但很快，她便是明白个中缘由，冷笑地开口。
    没有回答柳素华的话，殷梅脚步踉蹌，目光之中只有天地间的那两人。
    为了不再摔倒，她走的很慢，缓缓朝著两人走去。
    李妍刚要上去阻拦，却见柳素华冷笑著摇头，示意放她过去。
    过了好一会，殷梅才来到两人身边。
    三个人紧紧相拥在了一起。
    “娘，我好想你，你瘦了…”
    看著憔悴的殷梅，殷娇娇眼眶通红，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紧紧抱住了对方。
    “娘也很想你…”
    殷梅声音哽咽，轻轻拍了拍殷娇娇后背。
    说话间，她看向一旁的秦战天。
    四目对望。
    虽相隔几十年未见，但两人却感觉彼此无比熟悉，没有任何陌生之感。
    “阿梅，对不起，我来晚了。”
    抚摸著殷梅的脸，秦战天手掌抖动，连声音也跟著微微颤抖。
    殷梅摇头，只是泪水不断从眼角落下。
    秦战天眼中露出追忆，缓缓道：“当年你不告而別，我也试图想去找你。
    可是我爹娘以死相逼，要我以秦家为重，最后才没去找你。
    对不起，是我秦战天负了你。”
    “战天…別这样说。”
    殷梅摇了摇头，“当初我不告而別，就是不想连累你。
    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要怪，只能怪我是百花门弟子，是我那师父一手带大的弟子…”
    听著两人的对话，殷娇娇愧疚地低下头，泪水无声落下。
    直到这一刻，她才醒悟过来，自己从小到大，都误会了自己这个亲生父亲。
    哪怕对方也有过错，但能豁出性命，孤身来到这百花门时。
    之前所有的错，都已化成了过往云烟。
    “嘖嘖…真是好感人的一幕！”
    就在这时，柳素华不合时宜冷笑道：“既然你们三个已经团聚，那就到下面再好好敘旧吧！”
    听到这话，殷梅立刻抹去眼泪，挡在秦战天和殷娇娇的面前。
    她看向柳素华，恳求道：“柳师姐，我知道你一直恨我当年离开宗门，但他们二人是无辜的。
    今日就用我的性命，来解你心头之恨，求你放他们一条生路！”
    此话一出，殷娇娇和秦战天顿时脸色大变。
    “娘，我不要你死！”
    殷娇娇不断摇头，眼泪不值钱地落下。
    她双手死死抓著殷梅，不肯鬆开分毫。
    秦战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殷梅旁边。
    当年自己没有追上对方，这一次，他要站在她的身边，一起去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