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让他进去吧

    他不知道需要多么惊人的运气，才可以如此顺利。
    没有触发任何禁制，就这么的一一走过。
    “除非，有人想让我来到这里…”
    秦川双眼剎那一闪，此刻，时间还剩下三十多息。
    他转头，目光从第四峰收回，看向远处第一峰的山门。
    按照记忆里之前甦醒中，看到的那个身影所在的位置。
    秦川此刻也站在这里，遥望远处时。
    他的头髮被吹起，衣衫在风中吹打。
    当时间，只剩下不到十息时，秦川双眼露出果断。
    “既然让我看到了你，而你…又让我顺利的上了山。
    那么你是谁，或许已不重要。”
    秦川转身，在时间只剩下五息时，迈步踏入棺槨內。
    他深吸口气，平静地躺了下来，闭上了眼。
    三息，两息，一息…
    轰！
    整个妖仙古宗的天空，突然间，传出了一声惊天巨响。
    这声响超越了雷霆，滚滚迴荡整个世界时。
    有一层波纹，赫然间从天空蔓延，剎那间就覆盖了整个妖仙古宗。
    在这波纹內，妖仙古宗除了秦川外，所有找到寄身的修士。
    他们的身体，在这闭目中，在各自选择的寄身旁。
    立刻散发出光芒！
    似自身与骸骨，渐渐出现了重叠，渐渐被光芒笼罩，融合在了一起。
    而秦川这里，依旧闭著眼。
    在天空的轰鸣传来时，他就失去了意识。
    当这瀰漫了妖仙古界的光，从秦川这里瀰漫而过之际。
    並没有出现与其他人一样的融合。
    可就在这时，突然的，在这第四峰的山顶。
    在之前秦川站著，看向第一峰的位置。
    也正是他在踏入妖仙古界前，甦醒之际，所看到的区域。
    此刻，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穿著白色长袍，披头散髮的身影。
    这身影的头髮散乱，一身白色的长袍上，有斑斑血跡。
    被长发盖住的脸，看不清样子，可从身形上看，能看出这是一个男子。
    有风吹来，將他的髮丝掀起一些，露出髮丝间的双眼。
    那里藏著沧桑，藏著迷茫，也蕴含了遗憾。
    一股腐朽的气息，在他的身上，似与整个妖仙古界。
    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瞑…让他进去吧。”
    白衣男子望著远处第五峰，目中带著追忆，轻声开口。
    在他声音传出的剎那，整个妖仙古宗，忽然震动了一下。
    “这不合规则。”
    一个嗡嗡的声音，似並非清醒，带著喃喃。
    如同梦话，迴荡天地。
    “他是这些年来，唯一一个看到我的人。
    或许，这是一个註定的因果，就让他…
    代我回到曾经，替我向他老人家…说出那一句。
    我当年…不懂说出的话。”
    白衣男子声音沙哑，他的双眼柔和。
    可在那柔和里，却有一股沉浸在岁月里，无法自拔的思念与深深的遗憾。
    “那句话，我藏在心里，至今已有九万年…”
    白衣男子轻声开口。
    “他没有身份。”
    世界似乎静止，过了许久，那嗡嗡的声音，似带著一丝波澜，缓缓传出。
    “把我的身份给他。”
    白衣男子轻声说道。
    世界，再次沉默了。
    “把世界，永恆在那一年…”
    白衣男子闭上了眼，盖住了目中的痛，可却盖不住他心中的悲伤与思念。
    轰！
    瀰漫整个世界的光，在这一剎那，突然从四面八方凝聚而来。
    一瞬间，就全部落在了秦川身上，他的身体渐渐透明，一切都慢慢消失。
    直至片刻后，又一声超越雷霆的轰鸣迴荡中。
    秦川的身体，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一道柔和的光，剎那间將妖仙古宗，全部覆盖在內。
    仿佛在其內，重新出现了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是记忆里的远古！
    而秦川这里，他的消失，与其他天元大陆来临之人，截然不同。
    其他人只是融合了寄身，而秦川…是真身踏入！
    其他人，只是借用了別人的身份。
    而秦川…他並非借用，而是获得了身份！
    借用与获得，完全不同。
    在这整个妖仙古宗都被光芒笼罩时。
    白衣男子依旧是站在那里，背对著第一峰。
    渐渐他的目中，依稀似看到一个苍老的身影。
    带著慈祥的微笑，看著自己。
    那目光，似可包容自己的一切，包容自己所有走错的路。
    仿佛永远都看著自己，而自己一切的错误，他都默默地弥补。
    那一天，我又做错了事，可却因你的一句责备，顿时翻了脸。
    那一天，我紈絝横行，欺男霸女，却不曾看到你眼角的皱纹，以及失望的目光。
    那一天，我为了一个女子，不惜送出宗门至宝。
    不曾注意一身傲骨的您，向宗门弯下的脊樑。
    那一天，我擦著剑，炫耀著自己的身份。
    不曾注意到，您已一夜白髮沧桑。
    直至那一天，我看著您坐化的身体成了飞灰。
    我哭了。
    我的心在撕裂，世界没了，天地没了，我的父亲，您…走了。
    看著您慈祥老迈的脸，望著你对我溺爱的眼。
    这些年来，我无论做错了什么，您都把我包容在身后。
    那一刻…我才发现。
    原来，我一直欠您一个承诺，一直…欠您一句话。
    这句话，我等了九万年。
    ……
    远古的天空，是蓝色的。
    秦川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蔚蓝的天空。
    天空上，一只只仙鹤飞舞，一尊尊祥兽迴绕。
    阵阵鼎沸之声，在他的四面八方，不断地迴荡著。
    看到了无数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看到了整个世界，充满了五光十色。
    一道道长虹惯空，一个身影在天地间，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痕跡。
    远处的山，是青色的。
    生机勃勃中，秦川听到了一个沧桑的声音，迴荡在八方的世界里。
    “老夫一万年讲道一次。
    这一次，老夫给你们讲一个传说。
    传说里，有一种真灵，其名为瞑。
    它闭上眼睛时，世界就是它的梦，它睁开眼睛时。
    梦就会甦醒，天地一片苍茫…”
    这沧桑的声音，慢慢低弱，似在耳边喃喃。
    又似在整个世界迴荡。
    “岁月如梦，分不清真实与虚假，正如你的梦里有著別人。
    而別人的世界里，或许梦中也有你。
    又或者，我们的生命，我们的一生，是一个看不到的气泡。
    不知何时破碎，不知何时清醒，谁的梦中有你，你的梦中有谁…
    这是一个难解的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