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標准化

    “呃。。。”
    周曼被徐朗懟的接不下话去了，呃了半晌才回了一句：
    “徐老师，正因为年龄小才需要好好策划一下，您多给费费心，您放心，费用这方面我们按照行业高限给，一组一万块，您什么都不用管，只负责拍照就行。”
    见徐朗不好说话，周曼直接拿出最直接的筹码。
    一组一万？
    徐朗还真有些心动，琢磨了一下，“行，我这周末有时空，你们要是愿意来，提前给我打电话。”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掛了电话，徐朗还有些小得意，一下来了两个客户，这局面不就打开了吗！
    “网站的事，我也得加快了。”
    开学后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隨后的几天，其他同学军训，徐朗就举著相机閒逛，人就这么多，拍了两天，也就没什么新鲜的素材了。
    剩下的时间，徐朗更新学校宣传栏和校园bbs之余，都在忙著自己的事。
    这两天，“巾幗不让鬚眉”专栏，在学校內越传越广，开始还只是受到男同学的关注。
    到了第三天就不一样了。
    女生们都开始关注起来，每天都有不止一个女生找到徐朗，
    “徐朗，你也给我拍张照片唄！”
    “2000块钱一张！”
    对於没被他拍过的女生，都是徐朗看不上的，她们找来，徐朗完全是一副奸商嘴脸，一口价变相给回绝了。
    被徐朗拍过的女生，也有不满足只是单纯的军训照了，
    “徐朗，我换个衣服你再不给我拍几张唄。”
    “1000块钱一张。”
    对於能看上眼的，徐朗还是给了机会，只要了1000块钱一张。
    他虽然觉得不贵，但这些小女生就觉得贵了，
    “什么啊，影楼的写真照一套才800，你一张就要1000，穷疯了？”
    “那你去拍啊。”
    徐朗懟起人来，丝毫不留情。
    不过，越是这样，同学们越觉得不忿，徐朗的名气就越大。
    但骂的居多，黑心，奸商，势利眼，看人下菜碟，都成了徐朗的代名词。
    徐朗也不在乎，毕竟，黑红也是红吗！
    而上过“巾幗不让鬚眉”专栏的女生，心中隱隱的都有些小得意。
    这个专栏，一时之间成了一种身份的象徵：
    能上专栏的，才是真美女！
    虽然算不上权威，但就是有门槛，有徐朗把著这个门槛，一般人还就是上不去。
    气也没用。
    这期间，徐朗系统的提示就一直没停过，
    在第三天，驻足悦目级別的评价终於破千，徐朗也得到了一个身体属性点。
    加属性点加完后，徐朗只觉得一股热流流遍全身，虽然没参加军训，但他的身体素质，不得不说，是越来越好了。
    这两天，徐朗花费精力最多的，就是热一扎了。
    在两人见面后的第二天晚上，热一扎就把徐朗要的资料发了过来：
    才b+?
    看著这个胸型资料，徐朗不由得撇了撇嘴，“臥槽，我居然看走眼了！”
    但他也好奇，之前看著怎么就那么大？
    不过，这纯属是八卦，真正的摄影师，从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这上。
    那是“互免”阶段才干的事。
    研究著热一扎的身形和履歷，徐朗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
    周五晚上。
    热一扎找到徐朗，
    “今晚上杂誌那边还有一次试拍机会，要不你跟我去吧。”
    “行，合適的话，今晚一块拍了。”
    “嗯。”
    热一扎开车带著徐朗，向著杂誌的摄影棚开去。
    路上，热一扎开车，徐朗翻著手机，两人也不说话。
    好半晌，热一扎终於熬不住了，扭头看了一眼徐朗，主动问道：
    “徐朗，你觉得我的封面照，怎么拍合適？”
    徐朗没有回答，反而是瞟了一眼她的胸口，手里还比划著名：
    “你先跟我说说，你天天把这里挤那么大，难受不？”
    “切！”
    热一扎翻了翻白眼，扁了扁嘴，“这小子的眼睛就不能看点別的？”
    一赌气，她也不搭理徐朗了，自顾自的开车。
    这也正合了徐朗的意，难得肃静。
    又开了一阵，车辆开到到朝阳区一处產业园。
    “到了。”
    热一扎下车，还是不搭理徐朗，一个人快步走向摄影棚。
    这个摄影棚，徐朗上一世就来过，总面积500多平，4.5米的挑高，各种设备齐全，確实是个拍摄的好地方。
    徐朗下了车，跟著热一扎向內走。
    很快，热一扎一拐弯，进到3號摄影棚，在门关上前，徐朗快走两步，也跟了进去。
    “热一扎，你来的正好，赶紧化妆换衣服，这个拍完就拍你。”
    一个男人一边看著相机，一边对著热一扎说道。
    “高老师，麻烦你了。”
    热一扎隨著一个女孩去后台化妆换衣服的空儿，徐朗站在一边看著摄影师的拍摄。
    看了一会，他就觉得没什么意思。
    这东西，外行看著花哨，其实说白了，就是流水线。
    定风格，挑衣服，化妆，打灯，凹造型，3、2、1，咔！
    完事！
    至於怎么定风格，怎么挑衣服，怎么化妆，怎么凹造型，更简单。
    工业化流水线，都有模版，要什么样的，直接按照模版干，拍出来的效果准在水准之上。
    这就是標准化、流水线的威力。
    至於说个人独特的造型师，化妆师，摄影师，热一扎这个级別还差得远。
    至少要达到二线以上，才有可能。
    不到一个小时，热一扎从后面走了出来。
    额头，齐刘海刚好落在眉峰上，眼窝铺了一层现在正流行的蜜桃色眼影，唇上涂了同色系玻璃唇釉，一身奶白色泡泡袖收腰连衣裙，裙摆压著细密的蕾丝边，脚上是一双3cm的白色玛丽珍鞋。
    她一边走，手指下意识的扯了扯胸口的內衬，
    “好傢伙，这一挤，至少达到了d杯標准。”
    徐朗现在知道为什么看著那么大了。
    “好，站到定好的点位上。”
    高老师抬眼扫了她一眼，指尖在灯控面板上微调了两个参数，冲灯光师比了个 ok 的手势。
    两盏侧柔光箱，一盏正面环形补光灯同时亮起，均匀的柔光铺满整个白色背景板，把热依扎的肤色衬得通透乾净，连下頜线的阴影都收得柔和。
    徐朗点点头，这个打光，確实在水准之上。
    看的出来，这套灯光是下过功夫，磨炼过的，堪称黄金布光，稳妥、不出错，也符合大眾审美。
    热依扎踩著標记站定，按照指引，微微歪头，右手轻撩耳侧碎发，左手搭在腰侧，嘴角弯起標准的、带著少女感的浅笑。
    “保持住，眼神软一点，看镜头，3、2、1，咔。”
    “再来，身体转四分之一，对，裙摆轻轻提一点，笑开一点，甜感再给足。”
    “很好，保持，咔。”
    快门声匀速响起，高老师拍的节奏稳得很。
    凭藉经验，徐朗不用看也知道，刚刚拍的这些张，每一张的构图、光影、人物姿態都卡在標准线上，没有废片。
    又拍了一组六张，高老师放下相机，对著热一扎招招手，
    “这组很不错，你过来看看怎么样。”
    “来了！”
    热一扎满眼期待，快步走过去，弯腰盯著相机屏幕。
    片子拍得很漂亮，光影乾净，妆造贴合，她的笑容甜得恰到好处，是挑不出错的少女刊大片。
    但很快，热一扎眉头就蹙了起来。
    和之前的，除了衣服，造型换了下，没什么本质差別。
    要是在看徐朗的照片前，热一扎肯定不会有什么不满意，今天的这个临时增加的拍摄都不会有。
    上一套的照片，热一扎直接就定了。
    但现在吗？
    回想之前徐朗拍的照片，她总觉得差点什么。
    不对味！
    “怎么，还不行？”
    高老师的语气里，带了些不耐烦。
    “不是，不是。”
    热一扎赶晃手否认，“我就是觉得。。。觉得。。。不太像我。”
    “怎么不像？还有，像有什么用？”
    高老师挑了挑眉，翻出前几期的封面给她看，
    “这就是咱们这期『校园甜妹』主题的標准，前几期卖得最好的几组都是这个路子，读者认这个，这才是第一位的。”
    “哈！你们只给读者餵屎，读者不认也不行啊！”
    嗯？
    这一句话，让忙碌的摄影棚顿时安静下来。
    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