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瞒天过海，为师尊谋一份后路

    总兵府大厅內，茶香裊裊。
    萧无极看著平心娘娘，略一沉吟，开口：
    “娘娘厚爱，这等至高果位与滔天气运，晚辈本不该辞。”
    “但这酆都大帝之职，关乎地府日后的稳固运转，需有大能长期坐镇幽冥，统揽全局。”
    萧无极直视平心：“晚辈如今身在量劫漩涡，界牌关乃是大商门户，更是阐截两教博弈的死局。晚辈实在分身乏术，无法前往幽冥履职。”
    平心娘娘闻言，眉头微蹙。
    虽然萧无极的理由听起来很充足，但在平心看来，这根本算不上什么理由。
    毕竟，拿界牌关守將与酆都大帝相比，这根本没法比。
    前者处於量劫漩涡，朝不保夕。后者统领一界气运，属於一步登天。
    任谁都知道怎么选。如今萧无极说这番话，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现场，没等平心开口，萧无极话锋一转，將身侧的云霄仙子推到身前。
    萧无极向平心娘娘引荐道：“吾师尊云霄，修为已臻大罗金仙巔峰，心性沉稳，道基深厚。”
    “娘娘放心，晚辈会將阴曹地府的一切运转细节，尽数交託於吾师尊。”
    “由她代吾前往幽冥履职，坐镇酆都。吾师徒同心，断然不会让地府的运转出半点岔子，更不会让娘娘为难。”
    “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不仅是平心娘娘和昊天，连云霄自己，都被这惊喜砸懵了。
    酆都大帝！
    洪荒之中，多少大能为了爭夺气运打得头破血流，如今自己这个徒弟，竟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把这等造化塞到了自己手里？
    云霄只觉得头晕目眩，震撼之下想要推辞。
    “无极，不可！这等通天果位，为师怎能……”
    云霄刚开口，萧无极的声音在她的识海中响起。
    “师尊，肥水不流外人田。”
    萧无极传音果断：“这果位干係太大，交给旁人我不放心。”
    “更何况，您成了酆都大帝，受地道法则庇护，阐教便是再想动您，也得掂量掂量那灭世的业力反噬！”
    “此事关乎吾等退路，莫要推辞！”
    听到这番剖析，云霄涌到嘴边的推辞之语咽了回去。
    她知道徒弟说得对，这不仅仅是一个神位，更是他们在量劫中留下的一条后路。
    只不过，她还是不明白，萧无极为何自身不前去？
    现场，平心娘娘看著师徒二人，思忖片刻，点头答应。
    她要的只是把阴曹地府运转起来的执行者，至於这个位置具体是萧无极坐，还是云霄坐，对她而言並无区別。
    云霄乃是截教精英，修为深厚，又有萧无极在背后出谋划策，倒也算是一个合格的人选。
    “善。”
    平心娘娘微笑道：“吾只要地府秩序井然。既然是你信得过的人，那这酆都大帝的尊位，便由云霄仙子接掌。”
    敲定这件关乎幽冥大局的要事后，平心娘娘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她站起身，转头看向默默坐在一旁的中年文士。
    “大天尊。”
    平心娘娘点破了昊天的身份与来意：“你今日隨吾同来，所求之事，吾心知肚明。”
    “不过，这地府的具体权柄与运转，吾已全权交託给萧小友与云霄仙子。”
    “大天尊若有什么筹谋打算，只管与小友商议便是。只要他同意，吾自无不可。”
    这番话，等於是直接放权，將天庭与幽冥的博弈包袱甩给了萧无极。
    说罢，平心娘娘不再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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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微微頷首，身形化作一阵清风，穿透大厅，返回九幽地府。
    大厅內，只剩下萧无极、云霄，以及身份被彻底挑明的昊天上帝。
    平心一走，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昊天放下手中的茶盏，理了理衣袖，正斟酌著该如何开口。
    萧无极却未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拉开椅子坐下，率先开口。
    “大天尊。”
    萧无极直视这位名义上的三界主宰，语气平静，却直刺核心。
    “明人不说暗话。您屈尊降贵来到这界牌关，可是想让天庭的势力，入驻幽冥界？”
    见对方如此直接，昊天也收起了帝王心术，点头道。
    “正是。”
    昊天看著萧无极，说道：“天庭乃道祖亲立，名义上统御三界。”
    “幽冥界轮迴重塑，立下阴曹地府，此乃补全天道之大事。”
    “若天庭在这地府之中毫无建树，连个驻派的仙官都没有，这三界共主的名分，岂不成了空谈？”
    昊天的诉求很明確，他不指望能掌控地府，但天庭必须在地府的管理架构中插上一脚，分取一部分气运，以此来彰显天庭的正统地位。
    大厅內安静了下来，云霄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看著自己的徒弟如何应对。
    萧无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
    隨后，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昊天。
    “大天尊坦诚。”
    萧无极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却显得清晰刺耳。
    “但大天尊觉得，吾凭什么要答应？”
    这一声反问，犹如平地惊雷！
    昊天面色一僵，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著眼前的青年，眼中的怒火闪烁了几下，最终化作了一抹无奈与颓然。
    他拿什么发作？
    论名分，天庭確实统御三界，但在这些圣人大教的弟子眼里，天庭就是个空架子，谁也没把他这个大天尊放在眼里。
    论实力，天庭如今大猫小猫两三只，缺兵少將，连一场像样的天兵征伐都凑不齐。
    最关键的是，眼前这个萧无极，刚刚才在四位天道圣人的威压下保全了界牌关，甚至逼得元始天尊低头换人。
    这种恐怖到底蕴与分量，早已超出了一个天庭所能威压的极限。
    不答应，天庭拿界牌关也没有任何办法。
    昊天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落针可闻。
    萧无极看著昊天，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逼迫得太紧，会让这位大天尊彻底下不来台；而轻易鬆口，又卖不上价钱。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这才是谈判的最高境界。
    “大天尊掌管三界，高高在上，自然习惯了发號施令。但在我这里，向来只讲究等价交换。”
    萧无极打破僵局，语气放缓。
    “天庭想要入驻幽冥，分取地道气运，这並非不可商量。”
    萧无极身子前倾，看著昊天，拋出诱饵：
    “不如吾给大天尊提个条件？”
    “大天尊且先听著。若是觉得成，咱们自然可以合作一番；若是不成，大天尊就当今日是来喝了杯茶，咱们好聚好散，日后再做计较。如何？”
    听到这句话，昊天舒出一口气，脸上掛上了笑意，连称呼都变了。
    “道友是个痛快人。”
    不怕你提条件，就怕你把门直接封死！只要有的谈，天庭就有机会。
    昊天放下身段，抬手示意。
    “道友但说无妨。只要不伤及天庭根本，吾皆可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