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名震洪荒，申公豹的抉择

    界牌关城头。
    伴隨著大道天音渐渐平息，天地间那股玄之又玄的五行道韵缓缓收敛。
    萧无极盘膝坐於木榻之上，指尖那缕纯粹的五行本源之气化作点点灵光，悄然融入虚空。这场论道，终是落下了帷幕。
    围坐的云霄、无当、金灵与龟灵四大圣母齐齐睁开双眼。
    她们眼底的杀劫阴霾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与明悟。
    萧无极那以內界演化乾坤的无上理念，犹如拨云见日，让她们看到了通往更高境界的通天坦途。
    “朝闻道，夕死可矣。”
    无当圣母缓缓起身，看著眼前这个神色从容的师侄，眼神复杂且满含敬意。
    她上前一步，极其郑重地向萧无极行了半礼。
    “无极，你今日所讲之法，直指混元根基。师伯受益匪浅。”
    无当、金灵与龟灵几位师伯师叔纷纷起身，面露感激地道谢。
    而云霄则端坐於一旁，看著自己教导出的弟子已有这般宗师气度，眼中满是欣慰之色，微微頷首。
    又是寒暄一阵子后，眾仙深知时机难得，不再多言，齐齐转身遁入总兵府闭关。
    城头重归寂静，清风徐来。
    萧无极依旧端坐在木榻上，双目微闔，心神沉入体內。
    论道，向来是互通有无的印证。
    在刚才的交流中，他同样收穫颇丰，这些感悟化作点点星光，被萧无极全盘吸收。
    轰隆隆——
    萧无极体內，那二十四方中千世界发出了大道雷音。
    这些来自截教群仙的法则感悟，化作最为精纯的资粮，被二十四方內世界疯狂汲取。
    原本略显单薄的世界內部，开始衍生出更加繁复的天地规则。
    山川更加厚重，江河更加奔腾，五行之气完美交融，生死轮迴的秩序也越发严密。
    隨著內世界越发圆满，底蕴终於迎来了质变。
    一股浩瀚无匹的世界伟力从窍穴中反哺而出，如同倒灌的天河，瞬间冲刷过萧无极的四肢百骸。
    萧无极周身的气息不断拔高，一切水到渠成，很快混元金仙中期的境界儼然已经趋近於圆满！
    ……
    与此同时，洪荒天地。
    界牌关大战虽暂告段落，但那场惊世对决引发的风暴，已在三界六道掀起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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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
    昊天上帝端坐帝座，死死盯著黯淡的昊天镜，久久无言。
    “居然又挡住了圣人，这萧无极比吾想像中还要不凡啊。”
    “如此看来，此前合作是对的。否则以吾之能，未必比那元始天尊做的更好。”
    昊天深吸一口气，眼底满是骇然。
    这场原本为了充实天庭神位的封神量劫，已经彻底失控。
    连阐教十二金仙都沦为炮灰，天庭若再盲目插手，恐遭灭顶之灾。
    “不过，此前商討期间，按照他所言，天庭统御地府，地府入驻天庭，算算时间，却也差不多快到了。”
    沉吟片刻，昊天招来了太白金星。
    幽冥血海深处。
    冥河老祖端坐於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周身血水翻滚。
    他看著东方界牌关的方向，往日的张狂收敛得乾乾净净。
    “一个截教三代弟子，竟能挡住元始天尊，扭转战局，这机缘不简单啊。”
    “吾若是记得不错，此前那地府成立与他似乎有关。那酆都大帝之职一直被平心空著，莫非是为了他？”
    冥河看著那界牌关，眼神闪烁，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万寿山，五庄观。
    镇元子大仙合上手中的地书，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天机大变，量劫已演变成重塑天地的恐怖浩劫。那萧无极，竟凭一己之力打碎了洪荒常理。”
    镇元子转身看向清风明月两名童子，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敲响金钟，封闭山门。开启地书大阵，从今日起，五庄观封山谢客，静诵黄庭，以避此灭世杀劫。”
    不仅仅是这几方大势力，北冥妖师宫的残部、海外三仙岛的散修，乃至天地间潜匿的诸多散仙大能，皆在权衡利弊后做出了同样的决定——封山、闭关、退避三舍。
    洪荒北部，十万大山深处。
    陆压盘膝坐在太阳神功之中，此刻也收回了目光，神色唏嘘。
    “幸好吾此前悍然抽身，否则此番怕是要陷进去了。”
    说到这，陆压神色迟疑，他眉头微蹙望向东方。
    “那界牌关上空到底是什么？居然真的挡住了圣人的逼迫？”
    陆压神色转换，沉吟了片刻后，他站起身来。
    “不行，此事还是得与娘娘知会一声。虽然目前看来那萧无极不会出界牌关，但昔日终究结怨，还是得早做打算才是。”
    其实，陆压不知道的是，与他想法一样的还有鯤鹏。
    此刻北海之中，一只巨鸟横空，朝著混沌天外天而去。
    ……
    视线穿透虚空，拉向遥远的西方大陆。
    入目多是漫天黄沙与苍茫群山。
    荒野古道上，申公豹倒骑黑豹，在西方教外围悠哉游行。
    自立下军令状来西方请人后，他便暗自计较。
    在他看来，萧无极虽凶悍，但惹怒了圣人，覆灭只是时间问题。他大可听调不听宣，跑到这贫瘠之地避祸。
    他本来是想隨便誆骗几个外门沙弥带回去交差便是。只要糊弄过去，事后倒也见机行事即可。
    然而，此刻的他却也早已再没了昔日的想法。
    界牌关一战，他自然是知道的，毕竟瞒著萧无极，他自然要时刻打探界牌关的情况。
    只是，他想到，萧无极居然这么强，比他想像中还要强得多。
    西方大陆某处黄山之上，申公豹身形僵住，急忙停下黑豹，飞速掐算天机。
    寒意顺著尾椎直衝天灵，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艰难咽了口唾沫，望向东方天际，嘴唇微颤：“不能继续下去了。”
    “他居然当真拦下了元始天尊，若是继续糊弄，怕是有风险。”
    一念至此，申公豹眼神闪烁。很快，此前的敷衍变得坚定。
    “不，吾没有敷衍，吾只是在找机会而已。现在机会来了。”
    说罢，申公豹转头朝著远处的灵山而去。
    既然接了法旨，便要豁出去！
    更何况，此事於他而言倒也不完全是坏事，毕竟他此前前去寻那萧无极是为了避祸，如今看来，萧无极確实靠谱。
    接下来只要他听萧无极的话，萧无极越强，反而於他越有利。
    毕竟，他早已经得罪了元始天尊，截教看样子也不保，他现在唯有紧靠萧无极来保全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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