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媧皇宫论道，女媧的动摇

    大商之中，伴隨著人皇法旨传檄天下，朝歌中枢运转。
    丞相商容、亚相比干坐镇后方，调度国库財帛。
    九州各路总兵、诸侯接令，雷厉风行。
    甲士出动，推倒各地无名淫祠邪庙。
    青石铺基，巨木作梁。一座座城隍庙在九州主城、州府县镇拔地而起。泥塑金身，受人皇敕封。
    黎民百姓起初惊疑。然玄鸟降世神跡歷歷在目，加之城隍司掌善恶、监察阴阳的教义贴近凡尘。
    百姓不再叩拜方外虚无仙神，转而涌入城隍庙內。
    香火鼎盛，信眾狂热。无数祈福愿力化作肉眼可见的香火青烟，直衝云霄。
    人道气运迎来恐怖暴涨！
    朝歌上空，那条原本千疮百孔的大商国运金龙，吞吐无尽香火，鳞甲寸寸凝实，发出一声震慑万古的龙吟。
    人道气运与幽冥地道法则，以这千万座城隍庙为阵眼，彻底交织融合。
    一张隔绝方外算计、庇护成汤江山的气运大网，轰然成型！
    反观云霄、琼霄、碧霄三人，其修为空前的拔高。特別是碧霄和琼霄，此前因上封神榜的亏空彻底补足不说，还更进一步，修为极速拔高。
    ……
    与此同时，三十三重天外，混沌气流翻涌。
    一座仙宫坐落於无尽星河深处。
    宫殿外仙音裊裊，瑞彩千条，造化法则流转不息。
    此乃人族圣母、万妖之皇女媧娘娘的道场——媧皇宫。
    虚空荡漾。
    太清老子倒骑青牛，踏破混沌，飘然而至。
    媧皇宫大门轰然开启。金童玉女分列两旁，恭迎圣驾。
    大殿之內，女媧娘娘高坐云床。
    她身披造化霞衣，容顏绝世，透著悲天悯人的圣洁威仪。
    见太清老子入殿，女媧微微頷首，算是全了圣人之间的礼数。
    “太清师兄不在大罗天清修，怎有空来吾这媧皇宫？”
    女媧抬手，示意金童奉上仙茶，语气平淡，透著几分疏离。
    封神量劫乃是三清之间的道统之爭，她早早便下定决心作壁上观，不愿沾染半分因果。
    当初派人下凡，不过是帝辛惹了她，为了维护圣人威严有所表示而已。
    太清老子走下青牛，盘膝坐於客座蒲团之上。
    他没有碰案几上的仙茶，手中拂尘轻轻一挥，开门见山。
    “量劫生变，天数蒙尘。”
    太清老子目光深邃，直言来意。
    “通天师弟逆天行事，纵容门下那名叫萧无极的三代弟子，在界牌关阻碍封神大势。那关隘阵法诡异，非极道凶兵不可破。”
    听到这里，女媧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界牌关的动静闹得那么大，她身在天外天自然也有所耳闻。
    只是她不明白，这等破阵的苦差事，太清老子找她作甚。
    太清老子继续说道：“昔日魔祖罗睺的伴生至宝弒神枪，蕴含破灭法则，正是破阵之关键。”
    “然此凶兵能遮掩天机，吾等四圣无法齐聚推演，难以寻其下落。”
    “放眼整个洪荒大地，数量最多、分布最广的，莫过於妖族。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封神守关百年，我逼疯了天道圣人》名列前茅！”
    太清老子看向云床上的女媧，提出请求。
    “吾此番前来，是想请师妹出面，降下媧皇法旨，调动天下群妖。以妖族的无孔不入，广撒网去搜寻弒神枪的线索。”
    此言一出，媧皇宫內的造化气息微微一滯。
    女媧绝美的面容覆上一层冷意，她想都不想，当即出言婉拒。
    “师兄所求，恕师妹难以从命。”
    女媧声音清冷：“自巫妖量劫之后，妖族十去其九，元气大伤，早已退入穷山恶水苟延残喘。”
    “这封神杀劫本是玄门三教的恩怨，师妹不愿妖族再捲入其中，平白做那填榜的炮灰。”
    “寻枪之事，师兄还是另请高明吧。”
    昔日巫妖量劫她就负了妖族，如今不可能继续坑妖族。妖族是她最后的底线，她绝不允许妖族去蹚这趟浑水。
    听到这般决绝的拒绝，太清老子神色不变。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仿佛早已预料到了女媧的反应。
    他没有再提妖族，而是將目光投向下方的洪荒人间。
    “师妹此言差矣。”
    太清老子缓缓开口，声音犹如洪钟大吕，直击女媧的道心。
    “大商气数已尽，西岐当兴，此乃道祖钦定。那截教逆天保商，本就是死路一条。”
    太清老子话锋一转，旧事重提。
    “更何况。师妹莫不是忘了，那商紂王帝辛昏庸无道。”
    “昔日女媧宫进香，他竟色胆包天，在墙上题诗褻瀆於你！”
    女媧娘娘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凌厉，造化法则化作毁灭的罡风，在殿內激盪。
    圣人不可辱！
    昔日那首淫诗，乃是女媧道心之上的一根毒刺。
    每每想起那昏君的褻瀆之语，她便觉得屈辱万分，恨不得亲手降下神雷將那大商皇城夷为平地。
    只不过，人皇终究是人皇，她可以惩戒，却不能隨意打杀，否则人道不允，她亦要受到反噬。
    可是，如此一来，区区惩戒，终究难消她心头之恨。
    太清老子精准捕捉女媧眼底翻腾的怒火，继续添柴加火。
    “此等大逆不道之徒，安配为人皇？安配执掌九州神器？”
    太清老子字字诛心：“师妹遣九尾狐入宫，不也是为了祸乱殷商江山吗？”
    “如今截教死保大商，甚至在人间广立城隍，聚拢大商气运，这便是阻你报仇。”
    “师妹难道就不想藉此机会，顺应天数，早日终结大商气数，以正你人族圣母的无上威严？”
    大殿內陷入死寂。
    只有太清老子那极具蛊惑与压迫感的话语，在女媧的耳畔迴荡。
    女媧娘娘陷入激烈的內心挣扎，天平开始倾斜。
    圣人，终究是把麵皮看得比天还大。
    良久，女媧眼底的挣扎逐渐退去，化作一抹不容置疑的冷漠与决绝。权衡利弊，她终究放不下那段因果。
    “师兄言之有理。大商气数，確实该绝了。”女媧发出一声轻嘆。
    她抬起头，红唇微启，准备点头同意太清老子的提议，降下法旨调动群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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