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再见滑跪

    眼看对方黔驴技穷，巴卡尔不再留手。
    爆龙王姿態下的攻击充满了原始的暴力美感。
    狰狞的龙翼猛然一振，將沃恩从身上甩脱！
    紧接著，粗壮的龙尾如钢鞭般横扫而至，精准地抽在沃恩的腰腹！
    “嘭！”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沃恩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抽飞出去，落地时，巴卡尔的龙爪已经从天而降，狠狠踩在他的胸膛上。
    “噗嗤——”
    沃恩悍不畏死，可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全身骨骼尽碎，除了眼珠子还能转，已然动弹不得。
    料理完沃恩，巴卡尔转动龙首，冰冷的暗赤色竖瞳锁定了下方那个还在发呆的豺狼人祭司。
    格拉尔一个激灵，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转身就想跑。
    但已经晚了。
    巴卡尔的身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一只覆盖著黑红色煞气的巨爪，遮蔽了他头顶所有的光。
    “不——”
    龙爪落下，格拉尔连同他脚下的地面一起被拍进土里，直接昏死过去。
    隨后，巴卡尔如虎入羊群，龙爪翻飞，龙尾横扫，將周围试图围攻的豺狼人战士一个个拍翻在地。
    他刻意控制著力道，只伤不杀。
    毕竟，升级领地还需要人口，每一个都是宝贵的劳动力。
    短短不到一分钟，整个豺狼人营地哀鸿遍野，再无一个能站立的战士。
    角落里，那十几个被俘的人类商队成员，从头到尾目睹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一个个嚇得面无人色，紧紧地缩在一起。
    本以为必死无疑，谁知半路杀出一条更凶残的恶龙，三下五除二就把豺狼人全给干趴下了。
    这是……得救了？
    “我们……我们安全了？”
    一个年轻的护卫颤声问道。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商人脸色却並未好转，反而更加苍白。
    “安全？你看看那是什么！”
    他看著巴卡尔，声音里带著绝望的颤抖。
    “那是红龙！五色恶龙里最贪婪、最残暴的红龙！”
    大陆上，恶龙的名声可不比豺狼人好到哪里去。
    刚出狼窝，又入龙口。
    他们是伊斯塔公国的商团，隶属於亚克男爵。
    之前一直负责从伊斯塔公国贩卖一些物资前往铁峰矮人王国。
    这次半路遇到了食人魔部落的攻击，商队里的人全都四散而逃。
    而他们这十几个，逃难的途中又被豺狼人俘虏。
    本来以为死定了，结果又来了红龙。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那头刚收拾完整个营地的红龙，已经转过了身。
    沉重的龙步一下接一下，朝他们走了过来。
    巨大的暗赤色阴影从天上压下来，把所有倖存的人类罩得严严实实。
    几个人类瑟缩成一团，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
    完了。
    从狼窝跳进龙嘴了。
    就在眾人以为自己要成为龙食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人类？你们也跟我走。”
    巴卡尔扫了一眼这十几个衣衫襤褸的人类。
    管他什么商队佣兵的，先拉回去再说。
    升级领地要人口，一个都不能浪费。
    这年头，连韭菜都知道自己往花盆里扎根。
    这帮人送上门来，不薅白不薅，都带走。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从身后传来。
    巴卡尔龙眼一扫。
    被他一尾巴扇进帐篷堆里的豺狼人督军霍克，正从碎木烂布里钻了出来。
    三米多高的壮硕身板抖落一身碎片，紧接著——
    直接朝巴卡尔的方向冲了过来。
    巴卡尔微微眯眼。
    还敢来？
    然而下一秒，霍克在距离巴卡尔十步远的地方猛地下压重心。
    铁靴在地面上擦出一道刺耳的白印。
    整个三米高的身躯滑行著衝到巴卡尔面前，双膝重重砸地。
    標准的滑跪。
    姿势之流畅、角度之精准、制动距离之完美。
    “伟大的红龙大人！是我霍克有眼无珠，被格拉尔那个阴险的祭司蛊惑了！”
    霍克的脑袋死死贴著碎石地面，声音瓮得发闷。
    “我灰皮氏族愿意听从您的一切差遣！”
    巴卡尔微微挑了下龙眉。
    有意思，这货看著没有外观上那么莽啊。
    霍克其实第一次被扇飞的时候，就已经清醒过来了。
    他没有爬起来继续冲，而是趴在帐篷废墟里偷偷观察。
    看著沃恩被踩碎骨头。
    看著格拉尔被一爪拍进土里。
    看著周围的豺狼人在他督军光环的驱动下前赴后继地往上冲，又一个接一个地被拍飞。
    他看著所有人都在用命试探这只红龙的深浅。
    而他自己，在帐篷里全程看完了这场单方面的碾压。
    然后得出了打不过的结论。
    还不是差了一点半点的打不过，是差以千里的鸿沟。
    得出结论后，他选择了最优解。
    好汉不吃眼前亏，怂不丟人。
    巴卡尔看著面前的豺狼人。
    这傢伙论武力，比矮人格罗英差不少，甚至吃不住自己一击。
    论脑子，比道格拉也差点，上来就直接攻击自己，发现打不过才知道滑跪。
    不过倒也不算差，在豺狼人里估计算是绝顶聪明的类型了。
    “你灰皮氏族的，连带血牙氏族那边所有晕过去的，全部给我收拾好，跟我走。”
    巴卡尔没跟他多废话。
    霍克连连点头，起身就去执行命令。
    巴卡尔顺嘴问了一下两个氏族的人口。
    这一问，还真给了他一个惊喜。
    两个氏族加在一起，將近六百口。
    比他预想的多出不少。
    一问才知道，血牙氏族那个沃恩，一直在用耶诺古赐下的能力疯狂“製造”豺狼人战士。
    只要有活物当养料，有养殖的鬣狗，几个呼吸就能凭空催生出一个成年战士。
    这种不讲道理的增殖速度，把血牙氏族的人口硬生生拉到了灰皮氏族的两倍。
    虽然方法噁心了点，但结果是好的，凑上这批人，领地升级的人口门槛直接够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巴卡尔在天上飞，豺狼人大部队在地面推著板车跟著走。
    將近六百號豺狼人声势浩大，板车軲轆的吱呀声和兽蹄踏地的闷响连成一片。
    好在豺狼人这个种族全民皆兵。
    除了少量幼崽，几乎没有行动不便的老弱个体。
    倒不是因为他们身体好，而是因为豺狼人压根活不到老。
    在衰老降临之前，要么死在战场上，要么被族群淘汰。
    即便是幼崽，奔跑速度也丝毫不输成年个体。
    这导致整个部族的行军效率出奇地高。
    豺狼人所在的荒原南部地势偏高，越往巴卡尔领地的方向走，越靠近海洋，地形反而越平坦。
    巴卡尔和赛兰妮飞过来花了小半天，带著这么多人回去，一天多也就到了。
    一路上有巨龙在天上压阵，再加上几百个杀气腾腾的豺狼人浩浩荡荡地推进。
    方圆数里之內，连个敢冒头的怪物都没有。
    巴卡尔倒是有点遗憾。
    真来几个不开眼的，还能顺手收编充充人口。
    赛兰妮从头到尾缩在巴卡尔身后飞。
    她的翅膀已经彻底扇不动了，最后实在撑不住，乾脆趴到了下方豺狼人们推行的板车上。
    把那些个推行板车的豺狼人累的够呛。
    深夜。
    行进了一天多的队伍，终於抵达了黑石矿谷周围。
    巴卡尔让道格拉派人，用铁链將沃恩和格拉尔捆结实。
    隨后一盆水泼醒了两个豺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