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当年的米兰克尔

    一颗远离银河眼势力范围的偏远星球上。
    嫦娥坐在一架小型飞船中，窗外的天空是淡绿色的，几棵不知名的紫色大树在风中轻轻摇曳。
    这里不是银河眼的势力范围，甚至不在任何已知文明的航道上。
    银河眼的人就算把整个已知星域翻过来，也不可能找到这里。
    她面前投影出从银河眼复製过来的各种古籍资料。
    嫦娥一手拿著摺扇扇动，翘著二郎腿，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蓝眼大人现在大概正在砸东西吧。一个木偶陪他演了好几个月的戏，传出去他在五色眼里怕是好一阵子都抬不起头了。”
    从一开始，进入银河眼的就不是嫦娥本人，而是她用分身药炼製的一尊木偶。
    她本人则远远地躲在这颗与世无爭的小星球上，通过彩虹石能力同步感知木偶的所见所闻，远程操控它的一举一动。
    银河眼是什么德性，她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为蓝眼做事的人有几个得了好下场？克拉死了，因哈死了，那些被派出去执行任务的自由者一个接一个地折损，蓝眼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她怎么可能亲自去那种地方。
    自从上次在亚亚罗被叶寒教训了一顿之后，也学聪明了不少。
    那次失败確实让她难受了好一阵子，但现在回头看，要不是那次被叶寒狠狠上了一课，她还真不一定能想到用分身进银河眼这一招。
    从这个角度来说，还得谢谢他。
    嫦娥的战斗能力在自由者里排不上號，但论炼丹术和保命手段，她自信全宇宙没几个人比得过她。
    “现在任务结束了，总算是有时间专注自己的事。”
    嫦娥收起了笑容，目光变得专注起来：“以前我一心只查不死药的事，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本残卷，还以为自己已经把不死药摸透了。”
    “结果在银河眼那里拿到了大量古籍补充之后，越看越不对，不死药似乎没有以前想的那么神乎其神。”
    那些上古文明的记载里虽然多次提到了不死药的名字，但从来没有任何一处记载明確说过它能让服用者真正永生不死。
    如果它真有那么神，那些曾经炼製出不死药的上古文明怎么会覆灭？
    一个拥有永生之人的文明，理论上应该延续至今才对，而不是变成古籍里几页泛黄的残章和地底深处几块没人看得懂的碎片。
    逻辑上就有问题。
    嫦娥暂时放下对熔炉的破译，先把不死药的疑点一个个拆开。
    这东西到底是福是祸，如果连这个都搞不清楚，她这些年的执念岂不是一场笑话？
    八极星，重力星上。
    白雪正在飞速移动，修炼一式的暴足、逐空。
    才初学几天，暴足已经有了明显进步，逐空也摸到门槛了，按照目前的进度下去，想要彻底熟练还需要一段时间。
    叶寒站在一块高岩上，看著白雪训练。
    和当年他从马师傅手里接过全套配重、在这颗星球上挥汗如雨的画面如出一辙。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进度却比白雪快了很多。
    “这几天经过你的治癒能力修復，我体內的东西已经清除乾净了，伤势也恢復好了，把能力收回去吧。”
    马的声音从叶寒身边传来。
    他口中的治癒能力自然是指马符咒。
    从回到八极星开始，叶寒就给马使用了马符咒。
    九枚碎片的马符咒，治癒能力已经达到了非常恐怖的水平，重伤和断臂之伤都能在几分钟內恢復。
    可马的旧伤足足消耗了几天时间才彻底痊癒，这说明那些伤势的严重程度远超普通的致命伤，是某种从根源上持续侵蚀生命力的力量在作祟。
    这让叶寒更加好奇，马师傅的伤到底是谁留下的。
    “师傅，你这身伤是怎么弄的？要这么久才能治好。”
    “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现在好了比什么都强。”马活动了一下四肢，还是头一回感觉身体这么轻鬆。
    马转头看向叶寒，目光里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实实在在的感激：“这次多亏了你了，不然这身伤还不知道要跟著我多久。”
    马又把话题转移到了叶寒身上，打趣道：“你小子挺能啊，一年前就能把蓝眼打得落荒而逃。”
    叶寒有些惊讶：“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从视频上看的，我又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老傢伙，网络上的事偶尔也会看看。即使没有看到你的真容，我还是能认出你来，八极天能用得如此嫻熟，除了你还有谁。”
    叶寒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鼻子：“还是没能瞒过您。侥倖而已，那次是蓝眼轻敌了，真要正面硬碰硬，当时的我可没那个把握。”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那天在亚亚罗战场上，蓝眼在离开之前问他的一句话。
    那句话当时没来得及细想，后来事情繁多一直没在意，现在站在他师傅面前，忽然又浮上来了。
    “师傅，那天对战蓝眼我用出崩天后，他问了我一句话，问我是不是米兰克尔的徒弟。米兰克尔是你吗？”
    马的神情微微一滯，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是我没错，米兰克尔是我曾经的名字。以前我是个武痴，在宇宙中到处寻找强者交手，也就是那时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认识这个名字的人不在少数，银河眼那几个经理人算一个，还有星际联盟和黑旗的老傢伙，以及各个星系实力强大的人，都被我轮流打了一番。”
    “年轻时输的多，后来年纪大了就再也没输过了，所以认识这个名字的人不在少数。”
    叶寒听完，忽然什么都对上了。
    以前叶寒一直以为师傅是隱居在八极星上的隱世高手，不问世事，专心练武。
    现在看来，师傅曾经干过的事，比他想像的精彩的多。
    全宇宙到处挑战强者，硬生生打出了一个人人都忌惮的名字。
    “难怪啊。我就说这么多人认识师傅，蓝眼那种级別的人都要专门问一句你是不是我师傅，看来师傅您老人家深藏不露啊。”叶寒笑道。
    马感嘆道：“以前的事，都是年轻时乾的。那时候觉得宇宙很大，强者很多，一个接一个地挑战过去，贏了就继续找下一个，输了就练到能贏为止。后来发现真正能称得上对手的人越来越少，心里那股劲儿也慢慢淡了。”
    “所以师傅你就改了名字？”
    “嗯，没了对手，继续用那个名字也没什么意思了。米兰克尔是为战斗而活的名字，战斗结束了，我也就改名为马。”
    “八极天也是后来在这里创出来的，以前所有的经验全都揉在一起，在这颗星球上慢慢磨，磨出了一套完整的东西。再到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我独自留在这里找传承者。”
    “结果等了很多年才等到你和米龙。”
    马说著，目光扫过叶寒，又扫过远处还在挥汗如雨的白雪：“现在又多了一个，不过这小丫头天赋比你差一些，得多花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