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这乱世

    “武道副本。”
    慕笙眼前出现一个面板，上面只有这四个字。
    他到现在都没有弄懂，这东西的意义是什么。
    但要是学武的话。
    他现在没钱学。
    不远处一桌客人，正大声嚷嚷著，也不是他们特意张大声音，就是嗓门大。
    “那城外的赵家村那个惨啊，整个村子都没一个活口。”
    “怕是惹了哪来的妖魔，这是直接灭了一村子。”
    “那妖魔不会进城吧。”
    “怎么可能进城，咱们城內可是有三大武门守著，那些小妖小魔的，可不敢进来。”
    “那赵家村，离这里挺近啊。”帐房拨弄了一下算盘出声说道:“怕是真容易出事。”
    “有那三大武门守著，能出什么事？”慕笙忍不住出声问道。
    “屁。”帐房手中的算盘拍在柜檯上说道：“那三大武门，守的是我们吗？守的是这常舒的世家大族，守的是那位城主，与我等有何干係。”
    “若是真管我等，你当那小刀帮能在这里耀武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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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房说得愤愤不平。
    “小二，还不上菜。”那袒胸露乳，拿著环刀的男子喊了一嗓子。
    “来了。”慕笙顿时喊了一嗓子，急忙跑进后厨，拿著托盘快步上前:“这位客官，您的酒菜，齐了。”
    他顿时將手中的两碟菜餚放在桌子上，还有一壶上佳红妖酒放下。
    看两人没有给赏钱的意思，他顿时满脸笑容退了下去。
    “您慢用。”
    別人穿越来酒楼吃饭，他穿越来酒楼当店小二。
    这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但能活著就不容易了，他哪里能挑啊。
    他快步走到柜檯前，帐房正在算帐，看到走来的慕笙顿时笑道:“怎么没领个赏钱。”
    慕笙將托盘放桌子上说道:“这年头，谁还那么大方给个赏钱。”
    帐房嘆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活著都不容易，你最近最好换个活计，这里离城门口可近啊。”
    “我住的地方也不远，真出事了，换个活，我也跑不了啊。”慕笙嘆息一声。
    这世道是有妖魔的，妖魔居於城池之外，人类居住在城市之內。
    武者守著人类门户，妖魔进来也只会被杀。
    只是按照帐房的说法，这武者也不护著他们。
    难啊。
    “那就求老天爷保佑吧。”帐房嘆了口气。
    “如果学武，是不是就不怕妖魔了。”慕笙双眼闪烁说道。
    他的金手指，或许只有学武才能开启。
    帐房斜著眼看了他一眼道:“三大武门，最便宜的真元观，也要十两银子，而且进去若是一个月不能入门，十两银子白花了。”
    “往年入他们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能留著的不过几人，你能有那本事，就算你有本事，你有那钱。”
    这年头，万般皆下品，唯有武道高。
    进去不容易，进去还有各种耗费钱財的地方。
    往年多少人倾家荡產，最后只剩下一身的债。
    他完全不看好慕笙的想法。
    他摇了摇头说道:“慕笙，人要务实，找个靠近內城的活计，想办法往內城走，最少能活著。”
    “是吗？”慕笙没有继续说什么。
    但他是认真的。
    或许他靠著金手指，能在一个月入门，但问题是那十两银子，他根本拿不出来。
    这时门外又来了几个穿著江湖打扮的人。
    “干活吧。”帐房盘了盘算盘。
    “客官里面请。”慕笙扯了扯僵硬的脸凑了上去。
    这些人看著一副江湖客打扮的，实际上真会武功的未必有多少。
    这年头，官府赋税日益增加，下面帮派横行，不通武道，但好勇斗狠之辈比比皆是。
    常舒五十万平民，却被压的只能苟延残喘，若是家中有青壮力还能微薄度日。
    但若是没有青壮力的，那是被人吃绝户的下场，但有些家里就算有青壮力，未必没有人盯上。
    慕笙作为穿越者，实际上是有筏子能赚钱的，但问题是这年头，身份大於一切。
    铁匠的儿子，也只能是铁匠，官员的儿子才能当官员。
    他家中不过是普通的贫民百姓，小东西弄出来，还没赚钱，怕是要被帮派敲骨吸髓。
    若是弄个大东西，出身低微，不过是窃取那世家大族的成果。
    底层被死死压在泥潭里，谁也別想出来。
    唯一能看得见改变命运的，唯有学武。
    只有武力加於身，才能从底层走出来。
    ...
    夜晚。
    慕笙拿著门栓將大门关紧，掌柜的身穿一身粗布麻衣，瘦小老头模样，不像是开启这酒楼的，反而跟他们这些泥腿子也没什么区別。
    掌柜叫张图，上了年纪，有了些家当置办了这酒楼。
    张图拉过一个长凳坐下，顿时慕笙，帐房，伙夫，也不过三人，这酒楼也不算大，但几人也撑起来。
    张图枯瘦的手，拿著一个包裹散了开来，里面露出不少铜钱银钱来。
    “这酒楼，我干不下去了，打算回老家种田，今天算是散伙了，这算你们半年的工钱，这些钱大伙分分。”
    眾人面面相覷。
    张图嘆了一口气说道:“官府商税又加了不少，小刀帮那边也要提高保护费，我这一天赚下来，反而还赔钱，我是真干不下去了，给你们半年工钱，也是让你们找找活计。”
    张图虽然是掌柜，但待人倒是极好，生意也算不错，可惜这地方开酒楼吃人啊。
    “掌柜……”帐房想要说什么。
    张图挥了挥手说道:“都散了吧。”
    原本他或许还能坚持一下，但主要问题，应该是赵家村那妖魔闹得。
    几人虽有不舍，但也不知如何劝说，只能拿著属於自己的钱。
    慕笙拿到了二两银子，这算是多了，他一个月的工钱才二钱银子。
    只是这钱拿了，后面就不好办了。
    帮派那头每家每户要交银子，官府那边税收也催得紧。
    一个月下来，算上吃食，他也不过能剩下几个铜板。
    这二两银子也大概能撑个半年，前提是那小刀帮和官府收的钱不涨。
    慕笙將钱放入了自己怀里，那里缝了个布兜，想要从里面拿东西，手得撑开伸进去拿。
    也是为了防止掉东西。
    他拿著钱从客栈出来，夜色已经黑了，他快步向著家里跑去。
    他家也不算远，穿过两条街就能看到一处农家院子。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旁边院子里传来哭声。
    一个消瘦的男子，嘴里叼著根稻草，带著几个人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四周院子窗门紧闭，显然不想多生事端。
    慕笙想要离开已经来不及了，对方也看到了他，带著人走了过来。
    “见过狼四爷。”他只能拱手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这人叫狼四，是小刀帮的四当家，靠狠辣出名。
    “慕笙，这是下工回家了？”狼四脸上露出个和蔼的笑容。
    “那边刚忙完，赶夜路正要回家呢。”慕笙顿时说道。
    狼四笑了一下说道:“回去跟你哥说，你家院子太大，咱们这护家费，还要涨上三成，下个月別忘了。”
    慕笙脸上顿时露出苦涩的笑容道:“狼四爷，咱家小家小户，我在那客栈做店小二，我哥就干个苦力，这钱涨得...。”
    “那没事啊。”狼四脸上笑容越发灿烂道:“咱这能借贷，一两银子，每日也就三文，也算公道，算是给你们借急，就是咱要个抵押，我看你们那房子不错。”
    这借贷一天三文，一个月也不过一钱，看著算是公道。
    但真若抵了这房子，房子肯定是没了，但这钱后续必然会滚。
    里面全是坑。
    小刀帮这伎俩，已经从別人手里拿到房子了。
    慕笙咬牙说道:“狼四爷，您放心，我回去问问我哥，家里还有些资產，若是实在撑不下去，我必然跟你借银子。”
    狼四脸上阴鷙一闪而过，还是笑容满面说道:“那回去好好跟你哥说道说道。”
    “您放心，我一定劝劝我哥。”慕笙出声说道，这才匆忙向著家中跑去。
    狼四脸色阴冷了下来，挥手道:“我们走。”
    慕笙赶忙跑到自家院子，他家这院子是祖宅，虽说比不上豪门大户，但在平民中也算是大的，三房一院。
    这就让那狼四盯上了。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直接穿过院子，来到主屋。
    看到他大哥慕云正持著胳膊，坐在椅子上，他大嫂正端著几个咸菜放在桌上。
    他大嫂周繁花，笑语盎然地对著慕笙道:“弟弟来了，快来吃饭，瞧你忙的。”
    这態度可不像从前，家里交的税收，可是也有他出钱。
    也能让家里钱財富裕不少。
    慕笙上前坐著说道:“哥，刚才遇到狼四了，他说咱这护家钱，涨三成。”
    顿时慕云和周繁花脸色微变，周繁花顿时哀嚎道:“我们这哪有钱啊，这是要逼死我们。”
    “闭嘴。”慕云顿时怒斥一声。
    “你就跟我厉害吧，有能耐你跟那狼四说去。”周繁花顿时掩面，回到臥室里。
    慕云脸色铁青，家中算上开销，一个月虽说能剩下一些，但三成根本交不起。
    慕云这时看嚮慕笙道:“你有什么想法。”
    慕笙思索片刻说道:“哥，我想学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