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羊角锤，人面鼠

    “吱——”
    人面鼠鬆口暴退，齜牙咧嘴的嘶叫。
    退了？
    这是好事！
    退就意味著它怕斧头的利刃，意味著它的皮毛，它的血肉之躯，还没强到可以无视冷兵器。
    能杀！
    魏青舟深沉稳重的眼眸，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和杀意。
    而人面鼠显然也没打算放过快到嘴的“小鲜肉”。
    它再次扑击上来。
    “来吧！”
    “看是你吃掉我，还是我干掉你！”
    魏青舟瞪目，右臂力劈，又用消防斧攻击人面鼠。
    至於人面鼠，自然是故技重施，甩尾扭躯，让锋利的斧刃划过半空，未能劈中。
    但变故突生！
    魏青舟竟鬆开右手的消防斧，左手不知何时已抽出羊角锤，猛地一扫，砸中了人面鼠。
    “你以为同样的招式，能成功两次吗？”
    魏青舟目光大炽，有种不属於读书人的凶悍狠劲儿。
    他早知道把柄较长的消防斧，虽是大开大闔，但对付灵活多变的人面鼠，较为吃力，所以极速变通，第二次攻击，直接把消防斧变成偽装，虚晃一下，右手一个假动作，真正的杀招是羊角锤。
    “嘭”
    仅此一下。
    一道沉闷的撞击声。
    人面鼠尖叫一声，被砸翻在地。
    趁它病，要它命！
    魏青舟立即扑上去，以自身和背包的重量，死死压住人面鼠，一只手摁住头，右手高举，抡起羊角锤又是一下。
    “嘭”
    血花四溅。
    这次是“羊角”朝下，起落间，挖起一块带血的灰黑皮毛。
    “啊啊啊！！”
    人面鼠发出人一般的惨叫声，身体剧烈挣扎，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同时，人面鼠的禿毛尾巴，跟长鞭一样，疯狂乱抽，“啪啪”作响。
    好在魏青舟背著大大的背包，鼠尾抽上去，伤害不大。
    无心之举，反而抵挡住了成吨伤害。
    否则的话。
    鼠尾几鞭子下去，魏青舟穿著防刺服也吃不消，多半被抽得皮开肉绽。
    “给我去死吧！”
    魏青舟没有给它挣脱的机会。
    一下！两下！三下！
    他不知道自己砸了多少下，只知道自己的肩膀酸了，胳膊麻了，手里的锤头沾满血和毛。
    人面鼠的挣扎从剧烈变成微弱，从微弱变成不动。
    那张人脸上的龋齿被打断，颅骨凹陷，血肉模糊，灰黑色的液体从裂缝里渗出来，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
    但魏青舟还是没有停。
    他又砸了六七下，直到双臂彻底没了力气，才大口大口喘息著停了下来。
    身下的人面鼠彻底不动了。
    魏青舟翻了个身，从鼠尸上滚下来，躺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
    左小腿传来的疼痛清晰而尖锐，他低头看了一眼，裤腿被咬烂了，小腿肚上有几个血洞，正在往外渗血。
    好在伤口不算太大，没有咬到骨头。
    “上千的防刺服应该没白买吧，不知道衣服材料是不是真的超高分子量聚乙烯纤维。”
    他盯著骯脏陈旧的天花板，缓了一口气，然后强迫自己坐了起来。
    不能躺。
    不能休息。
    首先得补刀！
    魏青舟拾起消防斧，瞅准人面鼠的脖子，不断抡起劈下。
    “咔嚓”、“咔嚓”
    像砍柴似的，把人面鼠的脑袋硬生生砍断。
    然后，他抬脚把人面鼠头踢到床底。
    “呕！”
    瞧著人面鼠的无头尸体，魏青舟乾呕一下，强忍著翻江倒海的肠胃没吐出来。
    “现在根本没时间呕吐，不知道刚才战斗的动静大不大，会不会引来其他怪物。”
    “不管如何，这里反正不能待了。”
    魏青舟扫一眼自己曾经的出租屋。
    他要苟住三天，而这样脏乱差的环境，根本住不了人！
    没有犹豫和胆怯，果断撤离。
    走到出租屋的门前，魏青舟先伏贴在门上，仔细听门外动静，又通过猫眼往外瞅了瞅。
    確定没有危险，才推门而出，来到楼道。
    楼道比他想像的还要安全。
    没有什么变异怪物衝出来，还是以前的样子，脏兮兮的墙壁，贴的到处都是牛皮癣般的小gg，各种电线和管道裸露在外，楼梯木扶手的漆面基本上掉光了。
    魏青舟站在楼道里，快速扫视一圈。
    一楼走廊，总共四户人家，包括他那间在內。
    另外两间的门都敞开著，室內昏暗一片，看不清具体情况，但隱约也能闻到一股类似他屋里的腐臭味。
    里面什么情况，他不知道，也没心思探究。
    魏青舟把目光移向楼梯口和单元门。
    现在的问题是：
    往哪儿走？
    离开这栋楼，到外面去？
    外面可能有更多的怪物！
    活动范围越大，意味著遇到的意外和危险越多。
    念头一转，魏青舟当机立断，选择上楼！
    他的首要目的不是探索这个该死的末日世界，不是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是去找什么倖存者。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生存！
    存活三天，也就是七十二小时。
    只要时间一到，系统自然会把他传送回去。
    而且这栋楼，他有一个去处。
    304室！
    魏青舟在这里好歹也租了两年时间，虽然平常不爱社交，但因为长得帅，亲和力颇高，人又礼貌，所以邻里关係还不错。
    其中，三楼住著一个老奶奶，姓周，六七十岁，头髮花白，背有点驼，说话带著安城本地口音。
    周奶奶平时不住这儿，偶尔才回来一趟，大多时候住儿子那里，所以下雨天的时候，拜託过魏青舟帮忙关窗户。
    房门备用钥匙的位置，也告诉魏青舟了。
    “不知道周奶奶是不是去她儿子家住了。”
    “希望她还活著吧，並且不在这里。”
    魏青舟可不想进入304室，看见周奶奶的尸体，或者变成怪物的周奶奶。
    他攥紧消防斧，忍住疼痛，一瘸一拐地开始爬楼。
    爬楼的过程相当煎熬。
    但魏青舟还是忍痛加快速度，咬著牙，把身体重心往右边偏，左手扶著满是灰尘的楼梯扶手，一步一挪。
    很快，到了二楼。
    这里的情况比一楼好不到哪去。
    有的门户大开，散发出刺鼻的恶臭，隱约还能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什么野兽正在咀嚼著食物。
    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拖著一道已经乾涸发黑的血痕，从走廊中段一路蜿蜒到楼梯口，如同一条巨大的死蟒趴在那里。
    魏青舟没有逗留，直奔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