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系统摊牌逼我出道

    “当前人气值：8500！”
    数字停止跳动，陈逸挥手关掉蓝色虚擬屏幕。
    狭小的出租屋里恢復安静，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微信聊天界面，哈妮克姿依然没有回覆。
    陈逸把手机扔到枕头边，拉过被子睡觉。
    第二天早上七点，陈逸被连串的手机提示音吵醒，他抓过手机看了一眼，微博后台消息全部爆满，陈逸点开微博。
    原本只有几十个殭尸粉的帐號，粉丝数已经突破二十万，数字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
    热搜榜前十，有两个词条掛著红色的“爆”字。
    第一位：陈逸弹吉他。
    第三位：陈逸哈妮克姿海边散步。
    陈逸点进第一个词条，营销號搬运了节目里他抱著吉他弹唱的完整片段，点讚量已经破了百万，评论区全在疯狂刷屏。
    “一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这真的是素人？这水平直接原地出道好吗！”
    “这嗓音绝了，我单曲循环了一晚上！”
    “两万块出场费？老王你良心不会痛吗！”
    陈逸退出词条，点进第三个，是他和哈妮克姿在海边散步的剪辑。
    配乐换成了甜腻的情歌，底下的评论画风完全跑偏。
    “磕死我了！哈妮看他的眼神拉丝了！”
    “陈逸那句底牌只是留在牌桌上的工具，太苏了！”
    “一人血书求老王让他们常驻！”
    “民政局我搬来了，你们俩原地结婚！”
    陈逸退出微博，点开短视频软体，首页推荐全是两人的互动剪辑，点讚数几十万到上百万不等。
    陈逸揉了揉眉心，事情闹大了，他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洗手间。
    刚拿起牙刷，电话铃声响起，来电显示：陈赤赤。
    陈逸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放在洗手台上。
    “弟啊！你火了！”
    陈赤赤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砸出来，带著极度的亢奋。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这长相不上电视是內娱的损失！”
    陈逸单手挤牙膏。
    “哥，大清早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你这什么反应！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红！”
    陈赤赤在那头急得跳脚。
    “老王昨晚半夜给我打电话，说节目评论区全在问你下期还来不来！”
    “我不去。”陈逸把牙刷塞进嘴里，“我今天要去公司报到。”
    “报什么到！你那破班有什么好上的！”
    “一个月八千，交五险一金。”陈逸吐掉嘴里的泡沫，“稳定。”
    “你知不知道网友怎么骂我的？说我堂堂一个常驻，被你一个素人表弟按在地上摩擦！”陈赤赤大喊。
    “他们陈述的是客观事实。”陈逸拿毛巾擦脸。
    “你这嘴能不能收敛点！现在全网都在催你常驻，你要是不来，老王能把我活吃了！”
    “那是你的事。我只是去替补一下，没打算在娱乐圈常驻。”
    “老王说了，只要你肯常驻，出场费隨便开！”陈赤赤拋出诱饵。
    “隨便开是多少？”
    “肯定比两万多！起码翻十倍！”
    “空头支票。”陈逸语气平淡，“老王要是真有诚意，昨天就该把合同发过来。”
    “製片人李总也改口了！”陈赤赤继续加码，“他昨天还觉得你是个素人有风险，今天早上直接让老王联繫你，想跟你谈后续的深度合作！”
    陈逸走出洗手间，拉开衣柜。
    “娱乐圈水太深，我怕淹死。”陈逸拿出一件白衬衫。
    “有你表哥在，谁敢淹你！”陈赤赤拍著胸脯保证。
    “你连片毛肚都护不住，我还指望你护我？”陈逸反问。
    电话那头被噎住了，陈赤赤喘著粗气。
    “行，我不跟你扯。小方马上联繫你，你自己跟她谈！”
    “陈逸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去那个什么破网际网路公司上班，小姨绝对饶不了你！”
    电话被重重掛断。
    陈逸把手机扔在桌上，换上白衬衫，打好领带，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標准的打工人装扮，穿好鞋，陈逸出门来到熟悉的包子铺。
    “老板，两个肉包，一杯豆浆。”陈逸扫码付款。
    老板是个中年大叔，一边装包子一边盯著陈逸看。
    “小伙子，你跟昨天电视上那个明星长得一模一样。”老板把袋子递过来。
    陈逸接过袋子。
    “大眾脸而已。”
    旁边等包子的两个年轻女孩突然凑过来。
    “天哪！你是陈逸吧！”其中一个女孩尖叫起来。
    另一个女孩赶紧举起手机。
    “真的是他！活的陈逸！”
    “陈逸，你能给我签个名吗！我超喜欢你弹吉他！”
    陈逸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快要懟到脸上的手机镜头。
    “你们认错人了。我赶著去上班。”
    他转身快步离开，身后传来女孩们激动的討论声。
    “绝对是他！这冷脸的劲儿跟节目里一模一样！”
    “快发小红书！我们在包子铺偶遇陈逸了！”
    陈逸走到地铁站口，看著乌泱泱的早高峰人群。
    他第一次对这种日復一日的生活產生了迟疑。
    口袋里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小方。
    “逸哥！別去上班了！”小方的声音比陈赤赤还要激动。
    “为什么不去？你替我交房租？”陈逸站在地铁进站口外。
    “就在刚才，已经有三个真人秀节目组给我打电话，询问你的档期了！”小方语速极快。
    陈逸拿包子的手停住。
    “还有一个生活类综艺，直接开出了一期十五万的报价！”
    “十五万？”陈逸挑眉。
    “对！而且这只是初步报价，还有往上谈的空间！”
    小方在那头翻动著纸张，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一个运动品牌想找你拍推广，报价二十万。”
    “一个饮料品牌想签你做短期体验官，报价三十万。”
    “光是这些商务，加起来就够你在上海郊区付个首付了！”
    陈逸咬了一口肉包子。
    “我还没出道，他们就敢砸钱？”
    “这就是流量的威力！”小方激动地说，“你现在就是行走的流量包！谁先签下你，谁就能吃到第一波红利！”
    “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帮你推掉那个网际网路公司的offer！”
    “推掉offer，万一我下个月糊了呢？”陈逸语气冷静。
    “怎么可能糊！你现在是全网公认的全能素人黑马！”小方信誓旦旦。
    “网际网路没有记忆。今天捧我，明天就能踩我。”
    “逸哥，有我和赤赤哥在，绝对帮你把控好方向！”
    “合同我都擬好了。短期经纪约，绝对不绑架你。”小方继续游说。
    “违约金多少？”陈逸问。
    “没有违约金！我们倒贴你底薪！”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是诚意！李总那边发话了，只要你愿意签五哈的后续合同，条件你隨便提。”
    “这是在逼我站队。”
    “这叫互相成就！”小方纠正他。
    小方停顿了一下，拋出杀手鐧。
    “哈妮克姿的经纪人也联繫我了，问你下期去不去。”
    陈逸的呼吸停滯了半秒。
    他脑海里闪过那个在海边抱怨自己快饿脱相的新疆女孩。
    “她问我干什么？”陈逸强压下情绪。
    “这还用问吗！全网都在磕你们俩的cp，这热度不蹭白不蹭啊！”小方笑得有些鸡贼。
    陈逸没有说话，地铁站里吹出一阵风，带著早晨特有的闷热。
    他在人群中站著，十五万一期，五哈第二期邀约，哈妮克姿的询问。
    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足以摧毁任何一个普通打工人的理智。
    但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娱乐圈的不可控因素太多。
    尤其是那个女孩，一旦踏入这个圈子，很多事情就会脱离原有的轨道，就在陈逸权衡利弊的这一秒脑海深处那个毫无感情的机械电子音突兀地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人生转折。”
    “系统发布终极主线任务：人生抉择。”
    陈逸眼前弹出半透明的蓝色虚擬屏幕。
    上面的文字闪烁著耀眼的金光。
    “任务內容：放弃网际网路公司offer，正式选择娱乐圈道路。”
    “任务奖励：解锁系统全部功能，开放完整技能树与隱藏任务模块。”
    “失败惩罚：系统永久解绑，收回所有已发放技能。”
    陈逸盯著屏幕上的那行红字，收回所有技能！
    这意味著他將失去综艺感知，失去神级吉他技术，失去厨艺精通。
    重新变回那个为了八千块工资在写字楼里熬夜做ppt的普通人。
    “逸哥？逸哥你在听吗？”小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陈逸握著手机的手收紧。
    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跳动。
    “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时间在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