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放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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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我看到前面有卖羊肉的！”
    哈妮克姿拽著陈逸的袖口穿过人群，精准地停在一个卖新疆手抓羊肉的摊位前，老板是个戴花帽的维吾尔族大叔，正在翻烤架上的肉串。
    “大叔，你这个羊排怎么卖的？”哈妮克姿开口就是一串流利的维吾尔语。
    老板抬头一看，眼睛瞪大了。
    “哎哟！老乡来了！”大叔激动得铲子都差点掉了，“你这个小姑娘真漂亮！”
    两人嘰里呱啦用维吾尔语聊了起来，陈逸一个字都听不懂，只能拎著篮子站在旁边当背景板。
    三十秒后，哈妮克姿转头看他，笑得一脸得意。
    “搞定了，羊排打了六折，大叔还多送了两串肉串。”
    “你刚才跟人家说什么了？”陈逸问。
    “我说我是老乡，来录节目的，今天预算有限。”哈妮克姿叉著腰，表情骄傲，“新疆人跟新疆人做生意，讲的是情分。”
    “你这不叫砍价，叫打老乡牌。”
    “管它呢，便宜就行！”
    陈逸拿出任务积分卡给老板扫了码，把羊排装进篮子里，哈妮克姿已经蹦跳著跑向下一个摊位了。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陈逸亲眼见识了什么叫新疆姑娘的砍价战斗力。
    卖青菜的大姐报价十积分，哈妮克姿一口一个“姐你这菜叶子都黄了还要十块钱”，硬生砍到了六积分还搭了两根小葱。
    卖调料的老奶奶报价十五积分一包孜然粉，哈妮克姿直接蹲下去帮人家整理了摊位上散落的瓶罐罐，最后八积分拿走了孜然粉和一小袋辣椒麵。
    陈逸全程拎著越来越重的篮子跟在后面，摄像师都快笑岔气了。
    “你要不要考虑转行当採购？”陈逸提著两袋菜走在她旁边说。
    “那得看你出多少工资。”哈妮克姿歪著头看他。
    “管饭。”
    “那不行，至少管饭加零食。”
    “你经纪人不让你吃零食。”
    “所以你得偷偷给我买。”哈妮克姿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理所当然。
    陈逸没接这个话，视线不自觉地往前面的摊位扫了一眼。
    集市转角处有一个卖手工银饰的摊位，老旧的木架子上掛满了各种耳环、手鐲和项炼，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温润的银白色光泽。
    哈妮克姿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她的视线被其中一对银耳环吸引住了，那是一对带有民族纹样的水滴形耳坠，做工精致，坠子末端还镶了一颗米粒大小的绿松石。
    她走过去，伸手轻轻摘下来，举到耳边比划了一下。
    “好看吗？”她转头问陈逸。
    陈逸看了一眼。
    “还行。多少积分？”
    摊主是个年轻姑娘，笑著说了个数字。
    “三十积分。”
    哈妮克姿的手停住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积分卡余额，又看了看篮子里还缺的食材清单，最终把耳环掛了回去。
    “算了，积分要留著买食材，晚上还要做饭呢。”她的语气轻快，转身就走了。
    陈逸什么都没说，跟著她往前走。
    两人在集市尽头的调料铺又停了一次，哈妮克姿蹲在地上研究各种花椒品种，陈逸站在她身后挡住午后的太阳，手里的篮子换到了另一只手上。
    “我觉得这个花椒顏色好看，香味应该也够。”哈妮克姿拿起一袋闻了闻递给他。
    “行，就这个。”陈逸接过来扔进篮子，“食材够了，走吧。”
    “等一下，我想再看看那边有没有麵粉，我想你做拉条子。”
    “谁说我做拉条子了。”
    “我说的啊。”哈妮克姿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你上次做大盘鸡那么厉害，拉条子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
    “拉条子和大盘鸡是两回事。”
    “都是新疆菜！差不多的！”
    “这叫差不多？”
    “反正你肯定行。”哈妮克姿篤定地看著他，语气里的信任感毫不掩饰，“你做什么都行。”
    陈逸被这句话堵得愣了半秒，他移开视线，声音淡的。
    “去买麵粉。”
    哈妮克姿蹦跳跳地往麵粉摊位走了，陈逸站在原地，目光往来时的方向扫了一眼。
    那个银饰摊位还在转角处，摊主正低头整理首饰架。
    陈逸把篮子放在脚边。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上个洗手间。”他衝著前面的哈妮克姿喊了一声。
    “哦好，你快点啊！”哈妮克姿头也不回地摆手。
    陈逸转身往回走，步子不快不慢，十几秒后停在了银饰摊位前。
    “刚才那对水滴形的耳坠，还在吗？”
    摊主抬头看到他，笑了一下。
    “在呢，你是帮你女朋友买？”
    “三十积分对吧。”陈逸没有回答问题，直接掏出自己那张积分卡。
    “对，三十。”
    扫码，扣分，摊主用一个小绒布袋把耳环装好递过来。
    陈逸接过去，塞进外套內侧的口袋里。
    他不知道的是，远处跟拍的第三机位摄像师正好从另一个角度捕捉到了完整的画面，陈逸折返、问价、付款、揣进口袋，每一个动作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摄像师放下机器，对著搭档无声地张了张嘴。
    搭档回了他一个夸张的拇指。
    陈逸走回哈妮克姿身边的时候，她正抱著一袋麵粉等他。
    “你洗手间在哪上的？我怎么没看到厕所？”
    “集市后面有公共的。”陈逸面不改色地接过她手里的麵粉塞进篮子。
    “走吧，该回去做饭了。”
    哈妮克姿打量了他两眼，没有追问，跟著他往录製区走去。
    口袋里那个小绒布袋安静静地贴著陈逸的胸口，系统面板在他脑海角落闪了一下。
    “叮！隱藏任务：最佳cp，当前进度百分之十五。”
    陈逸把这条提示甩到视野之外，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哈妮克姿小跑著追上来，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赶时间，积分排名不等人。”
    “你就是不肯等我。”
    “我篮子里装著你要吃的所有东西，你觉得我会丟下你跑了？”
    哈妮克姿抓著他袖子的手鬆了一下，又攥紧了。
    “那你答应我，做饭的时候让我打下手。”
    “你上次切菜差点切到手指头。”
    “这次不会了！我练过了！”
    “练过了？跟谁练的？”
    “跟我助理啊，我让她买了一箱土豆，我切了三天。”
    陈逸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看她。
    哈妮克姿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鬆开他的袖子往旁边挪了半步。
    “看什么看，我就是想下次录节目別拖你后腿。”
    陈逸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那今晚你负责切菜。”
    “真的？”
    “切不好罚你洗碗。”
    “成交！”